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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我的陈述,祝闻兮哭笑不得。
“别说我妈骂你,我也想骂你。”
我摸着自己那刚被祝闻兮弹过的额头,瘪着嘴道:“我,我就是脾气一下子上来……口不择言嘛。”
那会肾上腺素直冲脑门,我连老师都不带怕的,哪还顾得上自己的嘴说出了些什么糊涂话。
祝闻兮盯着我半晌,最后还是破了功,她缓缓起身,扶着我站起,“我还以为我妈妈来找你麻烦,让你受委屈了。”
“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我偷偷观察祝闻兮脸上的表情。
“为什么要这么说?”
“她是你妈妈,我这样……不礼貌。”
“挺好的。”祝闻兮淡淡道。
“啊?”我愕然转头,“什么叫挺好的?我一直都这样没礼貌的吗?不是,我在你心里的形象一直都这样?!”
天杀的,没礼貌后面什么时候可以接上“挺好的”回答,这还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在二十四字熏陶下长大的人能说出的话吗?
反应过来的祝闻兮没忍住失笑,“不是,我的意思是想说,太礼貌在我妈面前会受委屈的……我出柜那会也没多礼貌。”
我仔细一想,“也是。”
毕竟祝闻兮当初能说出要和祝阿姨在临中门口闹一通的话,与我确实不遑多让。
“那我放心多了,话说方璇她们这次回国来干什么……”刚刚跪得没轻没重地,站起来膝盖还有些隐隐作痛,我想弯腰揉一揉时,祝闻兮突然勾住了我的chocker,制止住了我。
我命运的后颈被祝闻兮攥住了。
祝闻兮单手捏起我下巴,微微抬起,“不着急。”
我疯狂眨着眼。
下一秒,祝闻兮在我嘴上轻轻啄了一口,再看向她时,她眸里已经蒙上了**,成为汪洋。
“你这是对我辛勤工作的奖励吗?”
“祝闻兮,你冷静一下。”我咽了一口,脚步不着痕迹地往后小退半步,“我们等下不是还要和方璇她们吃饭……”
“不着急,还有时间。”祝闻兮同样往前走一步,逼近我,“很快。”
直觉告诉我,祝闻兮是危险的头号人物,我忙摆手道:“不不不,我膝盖疼,我跪不了……”
“我跪。”
祝闻兮抓住我衣领,我就像艘抛了锚来不及驶离岸流的小船,巨大的海浪腾空升起,乌压压地盖过我头顶。
顷刻间,水漫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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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我们来,方璇先是愣了愣,随后低头看时间,又抬头看我们。
“你们来得有点早啊。”
“……怕你饿死。”我入了座,手藏在桌巾下活动着腕关节,“点菜了?”
“点了。”
“什么风把你们两吹回了国?”
“悦悦,你这个对象当得不称职啊。”方璇的手指在桌上重重点了两下,“自己老婆过生日都不知道?”
我恍惚了一下,记忆涌上了心头。
“你,你不是不过生日吗?”
那年那个蛋糕在冰箱里孤零零躺了许久,尽管它最后还是到了原本的归属,但那不是我期待的结果。
人总是这样,被打击一次后就不敢对某些事再抱有期许。
祝闻兮偏头靠近我耳边,轻声道:“突然觉得错过了很多次能正大光明讨要愿望的机会,总觉得很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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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璇两人还有事要处理,所以饭局结束后,我和祝闻兮先行回了家。
我不知道祝闻兮是因为什么事情突然改变了主意,毕竟我连她因何事而不过生日的缘由都尚不可知。
当一个疑惑会想到迫不及待地得到解释,再到它堆积得越来越多,解释的意义在漫长时间的消磨中似乎变得也没那么重要。
坐电梯上去时,祝闻兮忽然开口道:“可以……再给我做一次蛋糕吗?”
祝闻兮的说话声并不大,倒不如说,这声音比她日常的说话声还要小一些,但安静的电梯里,我们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清楚。
“……好,不过家里没有奶油,只能做个蛋糕胚。”
“嗯,麻烦了。”
“不麻烦,毕竟你生日,满足寿星的愿望而已。”
进了门我直奔厨房,回想着做蛋糕需要用到的器具。
之前给祝闻兮做的那个蛋糕我真的认真学了很久,学到和外面店里卖相差不多我才拿出来给祝闻兮展示,结果我的一番心意就那般在冰箱里静静地呆着,直到惊喜过期……
我本以为久久没碰,第一锅出来一定会失败。
也不知道是我潜意识早已经把做蛋糕的步骤牢牢记着,还是因为蛋糕胚的制作过程本就容易,一次就成功了。
没在祝闻兮面前掉链子我内心还是有些暗喜,但这些小心思我并不想让祝闻兮察觉。
我端出蛋糕转身,祝闻兮晃了晃手中的奶油喷瓶。
“刚刚发现奶油外卖有送,加了个草莓凑起送价。”
“噢,那你帮我洗洗草莓吧,奶油给我,这里没有抹刀,我在蛋糕表面浅喷可以吗?”
“你是厨师,听你的。”
我沿着蛋糕边缘裱着一团团奶油坨坨,祝闻兮则在我旁边洗切草莓,远远看着这画面的确温馨。
刀接触砧板的声音清脆响起。
“你……”又一声清脆响起停止后,祝闻兮的声音从我身边传来,“你怎么也不问问我。”
我镇声道:“问什么?”
“生日。”
“你想说就会跟我说,你要是不想说,我也不会强迫你说,这不是我们一贯的默契吗?”我想让自己的声音尽量保持理智,但奈何我这性子,再怎么平静的声线受到了情绪稍微的波动,字里行间说的话都夹枪带炮的,带着几年前心底仍未消去的余怒一起出击。
“因为这个原因在现在的我看来,算不上是一个机智的做法,除了我自己,无人在意。”祝闻兮重重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刀,转过身依靠着岛台站着。
“我本来应该有个哥哥……或者说应该是个弟弟,我妈妈怀的是个龙凤胎,只不过生产那会,她骨盆本就狭小,不适合顺产,所以我们是剖腹产出生的。
“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不太清楚,只知道从我记事起,每次我生日父母就会念着那一个夭折的男孩子,念着念着我就不太想过生日,毕竟一个早不存在的人凭空剥夺那么多年父母对我的爱。
“我那会还小,想着耍耍性子说不定可以引起父母更多的注意,但父母突然忙碌起来的工作倒显得我的决定像是成全了她们一样,于是我就赌着性子,时间久了就变得习以为常,不过是生日而已,不过就不过了,到后面便成了条件反射。”
祝闻兮低头嗤笑了声。
“那时的我太幼稚了,所以我才不想说……”
我没想到祝闻兮不过生日的背后居然是这么一段往事,“怎么现在又说了?”
“伪装太久,一下子忘记要作用的对象变了。”
“为什么要装……这么久?”
明明她也知道是孩童时期的幼稚之举。
“恩——”拖长的音节带着沙哑,祝闻兮指尖攥了攥岛台的边缘,“想要她们晚年后悔,想要她们在这之后的每一次看到我都心怀有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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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闻兮挖着盘子里的蛋糕,随即抬眼看我,几次三番后,她抿下勺子上的蛋糕道:“你为什么要坐得离我这么远?”
我坐在椅子上缩成一团,眼神幽幽地看向她,“怕您老人家也要我晚年愧疚。”
“什么呀。”
“那不是吗你这么记仇。”我抱了抱自己,“我可不想自己的晚年过得很凄凉。”
祝闻兮垂下眸,玩弄着手中银色的勺子,银色的光时不时折射在她脸上,“都想过这么惨了你也没想过和我分手吗?”
“玩归玩,闹归闹,别拿分手开玩笑,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吗?再说了,两个人在一起怎么会一点问题也没有,我可是相信我们都有解决问题的能力,你以前不也这么说过,况且……”
我咬着勺子,纠正着祝闻兮话语里的错误。
“我们不是在国外领证了吗,就算要分开我们也不是分手,是离婚。”
“余悦。”
我下意识坐直了身,“嗯?”
“我们结婚吧。”
“恩……嗯?什么?!”
“想要一个正大光明的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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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解锁】
“欣雨你觉得成没成啊?都这么久了也没个消息过来。”方璇压低声音,走了进来。
我摁了摁手机,下一秒,全屋灯光亮了起来,“噔”地一下,给方璇吓了一跳。
“我靠,你们两个在啊,干嘛不开灯呢?”方璇捂着胸口,目光在我两身上打量,“怎么氛围这么奇怪了。”
我平静陈述道:“我们要结婚了。”
“这我知道……不知道还以为你们这样是要闹离婚呢。”方璇的视线转而投向祝闻兮,“闻兮,你不是都准备好了,东西咧?”
祝闻兮无奈一笑,“她拒绝了我的方案。”
方璇回过身又看向了我,“什么想法啊,祝总的小娇妻。”
“我觉得单发朋友圈不行。”
“这当然不行啊!”
“是吧。”
“不是还有别的吗?”方璇的目光越过我瞥了眼后面的祝闻兮,“你没拿出来?”
祝闻兮扶了扶额,“流程还没走到那一步。”
“哟,余总,您有什么高见?”
“我准备好好介绍一下祝闻兮。”
“嗯——”方璇眉头微皱,“比如。”
“比如发个两百多天的日……”
“等等等!”
方璇抬手打断我的话。
“两百多的什么?”
“朋友圈啊。”
“……什么内容。”
“记录一下我和祝闻兮认识快二十年的故事。”
方璇郑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你这么拼是准备要考研吗?”
“没有啊,我就是觉得这些年有好多以前的事情都不记得了,就想着记下来我们的故事,反正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的,结果显而易见,过程慢一点又没事……”
岁月本就是一本漫长的情书,我会在每一次的回忆中重新爱上祝闻兮。
越来越爱,直到这一份爱在阳光下,温暖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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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9月1号,我们相遇了。
“你好,我叫余悦,是你的同桌。”
“你好,我是祝闻兮。”
那年风吹过教室的窗,是茉莉白檀的味道。
故事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
这本书其实是随心而起,没有一点筹备,全是真情实感。
我看了看初版的导出文件是在2025年4月14日,最开始是想写be的,但写着写着愈发于心不忍,就连原本设想的一个爆发的桥段我也狠不下心来写。
毕竟是以“我”的视角去写,更容易感同身受,我本就是个心软的人,再加上前期的我确实很喜欢祝闻兮。
写作总是反馈的,反馈我,也反馈角色。
主观上我会更偏爱另一个主角,她往那里一站就是美好的代言人。
但每每到后面,我又会爱上我的主视角……直到我爱上每一个人(博爱是这样的)
我们每个人的学生时代都会出现余悦她们这样的人,过于搞笑那确实是我的问题,写不了严肃文学的我总想着写些幽默的话,逗笑自己的同时也希望看文的大家能够一乐。
久违的——晚安地球人!
谢谢一路在评论支持我的大家,起码让我知道这本书还是有人看的。
我要去过冬了,真的好冷啊,我决定了,下次冬天我要冬眠,去查漏补缺一下自己在写作上的不足,咱们暖和一点再见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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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