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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没必要跟着我一块过来，这多耽误你时间。”
“不会啊。”
祝闻兮走近我身边，轻车熟路地牵起我的手。
“不耽误。”
我偏头看了眼祝闻兮，“祝闻兮，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还有这一面呢？”
“哪一面？”
“有点……过分黏人了。”
祝闻兮轻轻一笑，“有吗？”
“有啊，像只考拉一样。”我缓缓转动着眼眸，“祝闻兮，你到底是多喜欢我啊？”
仅仅是一个牵手就能令她神情轻松愉悦，明明我们之间连关系都没确定下来。
“很喜欢。”
祝闻兮的大拇指摩挲着我的大拇指。
“我从没想过要告知你我这份喜欢你的心情，从第一眼看到你开始，我就知道我们不是一路人，你很自由，而我的人生早已经铺好轨道，从我懂事起，各种规矩也随之而来，我在约束中长大，所以我很羡慕你。
“你可以为了喜欢的校服，不在学校住宿这种简单的理由而考上临中，也可以因为直觉喜欢去喝一样饮品或者是去学某个专业，不用深思熟虑、瞻前顾后地做决定，我羡慕你像风般恣意，像太阳一样耀眼，羡慕你身上有着年幼时的我羡慕拥有却没有拥有的一切……
“你肯定要问，我到底是羡慕你多一点还是喜欢你多一点，如果是以前的我会回答是羡慕你多一点，因为就像你说的，那时候的我只能回应父母的期待，虽然无可奈何，但又没有办法，那时的我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其他事。
“十八岁确实是一个新的开始，从我有能力左右自己选择的专业开始，一切羡慕的东西我都有能力自己得到，可唯独你——余悦，你是我羡慕、想得到，却无法靠能力所拥有的美好事物。
“很喜欢只是一个笼统的回答，我本来已经做好了将对这份爱恋一辈子埋藏与心底，一定不会让你知道，可能是老天爷听到了我虔诚的祈愿，让我从你眼睛里看到了我奢望已久的答案。”
我愕然睁大眼，“所以你才总说心诚则灵？！”
“现在看来，心诚确实灵。”祝闻兮纤细的手指滑进我指间中，与我十指相扣，“而你也恰好喜欢我。”
我低着头，任由祝闻兮牵着我的手慢慢走着。
“祝闻兮，我可以理解为你这是在向我正式表白吗？”
“如果你接受的话，它可以是，如果不愿意的话……我下次再好好准备准备，毕竟这次太匆忙……”
“祝闻兮。”我打断祝闻兮的话，“我就问你一件事。”
祝闻兮正色道：“你说。”
“如果我们以后分手了，你会怎么做？”
“没有这个如果。”她一口否决了我这个提问。
“如果我就要一个如果呢。”未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总是让我内心不安，我明白单昭芸的不理解，哪有人还没在一起就想着分手，我自己也明白这点，可在听完祝闻兮刚刚的一番话后，我内心的不安愈发强烈，明明……我也是如祝闻兮那般的心情。
两个相互喜欢的人到底会因为什么闹到要分手的地步。
祝闻兮沉默了一会，冷静道：“如果真有那个时候，我们会连朋友都做不成。”
“我想也是。”
“但我不会和你分手，两个人在一起矛盾是常有的事，有问题就解决问题，一定会有解决的办法。”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敢情和你在一起是要签霸王条款的？祝闻兮，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
“我怕你跑了。”祝闻兮面色淡然，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一句很不得了的话。
“跑……我和谁跑！”
祝闻兮随口道：“路人甲乙丙丁都有可能。”
“……”
她真的好霸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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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自己和祝闻兮确认关系后，我们之间的生活会发生很多变化，毕竟身边多了一个人……可事实却是，什么也没发生。
一切如常在进行着。
我们还是如往常般，一起出门上早八，下课一块吃饭，晚上她去图书馆我去社团，再在路上一块结伴回宿舍。
可我总觉得奇怪。
“在想什么？”祝闻兮勾了勾我的手，将我发散的思绪勾回了现实世界。
“在想……我们现在这样就算是在一起了吗？”
“怎么不算呢？”
“就……”我脑海一时闪过单昭芸说的话，脸上不由自主地发烫起来，“就就感觉和以前没，没太大区别，我们现在这样……”
我说完，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轻笑。
“那——你想要我怎么样呢？女·朋·友。”
沉闷的一声在冬日里炸开，伴随着窸窸窣窣衣料摩挲而起的声音，静寂持续了好一会，才重新有了动静。
“所以——仅仅只是抱一下吗？”
我下巴抵在祝闻兮的肩头，微微偏过头，对上她垂下的眼眸，没好气道：“不然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你想要我做什么？”
祝闻兮呼吸急促了几分，我余光瞥见她那藏在围巾下暗暗滚动的喉头。
“我以为……你会想亲我。”
她低哑带着薄笑的声音沙沙地挠着我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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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昭芸说得对，我就是有贼心没贼胆。
况且那会我和祝闻兮还在外面，万一被哪个同学拍到，转手把照片发到学校论坛去，不用等到明天，今天晚上方璇回来就该把我两炸了。
可我忘了，那家伙是方璇啊！
回去的路上，我们正好迎面碰上从那头走来的方璇。
雪下的有点大，视野一片白茫茫，要不是走近些我都没认出眼前来人是方璇，以至于我那和祝闻兮牵在一起的手也没来得及松开。
“哟，两位，好巧啊。”方璇说着，视线向下移，“哎哟哟，你两可算是在一起了，不容易啊，悦悦你这榆木脑袋能开窍也是我没想到的事情。”
“不不不，不是，你给我等等。”
我连忙抽出自己的手。
方璇来得太突然，话题转变得太快，刚刚“呲溜”的一下，什么玩意从我耳朵过去了？
我艰难回忆起方璇刚刚说的话，半皱眉道：“什么叫我两终于在一起？你又知道？”
“我又不瞎。”方璇用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我，“看不出你个傻子我还看不出你同桌？也就只有你自己看不出来而已，你难道就没发现你同桌对你和对别人的态度完全不同吗？”
“有吗？”我下意识看向祝闻兮。
祝闻兮只是笑笑，没回答我。
“你个神经大条的家伙感受不到也正常。”方璇毫不客气道：“当时我们班还有挺多人磕你们两呢，不过那时候没有人相信这件事会是真的，但你同桌看你的眼神实在是太放肆，我想不当真都难。”
我额头上冒出黑线，“那确实是她可以干出来的事情。”
“你同桌能干出来的事情多了个去了。”方璇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后，说：“倒是你，我还以为你纯纯把她当好朋友，没想到啊，你心术也不正。”
我白了方璇一眼，“你这听上去不像是什么好话，怎么，允许她喜欢我，就不允许我喜欢她？”
“呦呦呦，这才在一起多久就开始护上了，你急什么。”
“谁让你说的话有损我的名誉。”
“笑死，你还有名誉？”
“……方璇，别逼我在这个地方和你干架。”
方璇偏了偏头，视线越过我落在祝闻兮的身上，“祝闻兮，你现在换女朋友还来得及，她就是个单细胞生物，脑子心眼都丁点大。”
“你敢？”
我也看向祝闻兮，眼底满是威胁。
祝闻兮举起双手投降，眸子笑盈盈道：“不敢。”
“啧啧啧，你两酸死了。”方璇的风凉话幽幽从旁边飘来，“也不知道之前是谁说，我感觉她不像是会喜欢碳基生物的人，诶呦呦，那小脸蛋，那委屈劲，悦悦，你没见到实在是可惜了。”
“祝闻兮，什么叫我不像是会喜欢碳基生物的人？”
我微笑着转头看向她，她同样冲我报以微笑，我伸手捏着她的脸。
“你要不要好好和我解释一下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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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祝闻兮在一起这件事我本来还想藏一会，但得知方璇早就知道祝闻兮喜欢我这件事后，似乎也没有什么隐藏起来的必要。
方璇知道了，该知道的人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人也不会知道。
我突然喜欢上2012年这场提前而至的初雪，因为它的提前，祝闻兮今年的野外实践活动取消了，也因为这场暴雪是在玛雅预言的世界末日前出现，更为这一切添上了神秘的色彩。
可能像祝闻兮说的那样，是上天眷顾，也是命中注定我们终会在一起。
世界末日也没有如约而至，但那天确实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恰逢冬至，我们一起出去吃了顿饺子，开店的老板是苏州人，送了我们一瓶桂花冬酿酒，说是自己酿的，请我们尝尝。
那个酒入口甜甜的，留下满齿桂花香。
吃完我和祝闻兮没有第一时间回宿舍，而是在操场散步，那米酒还是有点度数的，哪怕我只喝了一杯也感觉胃里发热，热意一直蔓延至全身。
迎面吹来的风缓解我浑身冒起的热气，走了一会儿，酒劲上头，我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和祝闻兮一块坐下来。
“为什么糯米酒的度数也这么高。”
我头涨得晕乎乎的，脚一蹬，整个人向后仰了几分，靠在祝闻兮的肩膀上眯着眼。
“你好像喝得比我多，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
“不知道，可能我不容易上脸。”
“真的假的？”我又坐起身，努力聚焦着目光看祝闻兮，“你个乖乖女酒量居然比我还好？”
周围光线太暗，我看不清祝闻兮脸上的表情，只能凑近，再凑近一些。
忽然，我鼻尖触碰上了另一份柔软，似有若无的桂花香骤然间变得浓郁起来。
我怔怔地盯着祝闻兮的眼睛，轻缓地眨着眼。
“你说，我们这个距离是不是应该亲一下。”
祝闻兮轻笑了声，呼出的热息尽数打在我的嘴唇上，香甜的桂花香哪怕还没尝到口，我也觉得甘之如饴。
“就亲一下吗？”
“还不许人家先尝尝？”
“没有。”
得到允许后，我垂下眼，微微偏头贴了上去，微凉的唇在触碰到同样微凉但柔软的唇瓣时，宛如触电般，顷刻升温。
唇分时，我下意识道：“祝闻兮，你的嘴巴好软啊。”
祝闻兮抓住了我的衣角，声音沙哑地说：“尝完了，还要继续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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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