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常乐刚把羽鱼卖出去,今天遇到个冤大头,钱给的豪爽,还比市场价高出不少,她特地买了肉,准备犒劳犒劳自己,一进门却闻道一股怪味,她怒极喊道:“萧谨!”

萧谨穿着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围裙,拿着锅铲从厨房小跑出来,站定在常乐面前,开心的说道:“你回来了。”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欢迎主人回家的乖狗,常乐的怒火稍稍消散了些许。

她语气有些重,责备道:“你在搞什么,谁允许你碰我的东西了。”

萧谨手里拿着锅铲,有些手足无措,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错事,垂着眼睛,小声地说:“我想着趁你出去时做顿饭,结果好像有些糟。”

常乐跑进厨房一看,发现锅里盛着一滩不明液体,散发着难闻的味道,何止有些糟,心头火起,她指着这滩液体问道:“这是什么。”

萧谨小声说:“粥。”

常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遍。”

这次他的声音更小了,头更加地低:“粥。”

天塌了,再怎么有钱也禁不起那么糟蹋,更何况她也没钱,败家子,常乐的心痛的要命,几乎想立刻把萧谨赶出去。

面前的男人好像感觉到了她的想法,急得眼泪都要下来了,化成珍珠一颗颗地落在地上。

常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拾起,圆润而无暇,这是上好的货色。

捡到宝了?这是她空白的大脑里唯一的想法。

常乐问出口:“你是鲛人?”

萧谨的眼泪仍在落,珍珠滚落在地,沾上灰尘,常乐心疼的一颗颗拾起来,恨不得用自己的手在萧谨脸下面接着。

好在这人虽傻,但能看清形势,不用常乐说,自己就用手接着泪水化成的珍珠,不一会,手里就蓄满了大小一致,成色上好的珠子。

萧谨哭不出来了,将手中满满的一捧眼泪递到常乐面前:“这些都给你,能不能留下我,求求你了。”

他带着哭腔,眼睛红红的像兔子,可怜又可爱,在常乐眼里就是一个财神爷。

这下也不心疼粮食了,但常乐只留下自己手中的珍珠,没有接过萧谨手上的。

她说道:“这些你自己留着吧,我手上的足够你这些日子的吃穿用度了。”

传说中鲛人性子阴狠,容貌昳丽,可萧谨看上去只有后面符合,傻白甜一个。

常乐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没有全收下,是因为这般好的珍珠少见,大量出手会引人耳目?但自己藏起来少量多次卖出也可以啊。

她认不清自己心里的想法,像是既要又要,贪财贪不到底,好人又好不到底。

萧谨见到自己好像有些用处,一时半会好像不能被赶出去,心里很是轻松,仔细收好自己手中的珍珠,等待常乐的指示。

常乐不再细思,说道:“我们做个约定,一、不要乱动我的东西;二、不要到处乱跑。”

她说到二的时候故意吓了萧谨一下:“小心别人给你做成鱼丸汤。”

萧谨配合得打了个寒颤,他认真的点头应好,常乐这才说出第三条:“三、有什么事不准瞒我,而且一切都要听我的。”

萧谨再次点头应好,乖乖地站在原地。

常乐说道:“好了,现在把锅里的东西倒了,然后用水把锅给清洗好,不然你晚饭就没了。”

她待了会,确保萧谨这次能听懂她的话,并且能够顺利地完成任务,在他蹲下哼哧哼哧刷锅的时候按捺住踢他的心思,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等把钱财都藏好后,常乐才出去,看到厨房恢复原样,萧谨也站好了,她才满意的点头,此时天色近晚,各家各户炊烟袅袅,她也该做饭了,只是平常自己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没什么感觉,现在想到自己要多做一个人的饭就有些烦闷呢。

她打定主意,要教会萧谨做饭,不能让他什么都不干。

常乐问道:“你平时吃什么还记得吗,生的熟的。”

萧谨努力地回想着,有些不确定的说:“应该都能吃。”

那就好办了,直接一锅出了就行,就这样,一锅清粥搭着咸菜成了他们的晚饭。

做饭期间,常乐让萧谨一直在她旁边看着,方便让萧谨明日便开始做饭。

她边吃边说道:“明日你就按照我今天做的样子做饭。”

萧谨有些怕烫,捧着自己的碗慢慢喝着,说道:“好。”

不对,她突然反应过来:“你还没说你什么时候离开,总不能呆在这里一辈子。”

萧谨歪了歪头,疑惑地看着常乐,好像在问为什么不能一辈子呆着。

常乐拿筷子敲他的头:“我又不可能一辈子养着你,再说了,我过段时间就要成亲了,你呆在这里让我的夫郎怎么想。”

萧谨问她:“为什么成亲了我就不能呆在这了。”

常乐不知道怎么跟这条鱼解释人类基本的道德伦理观念,模糊的说道:“反正你记住,一个家里只能存在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或许还可以有几个小孩。”

萧谨说道:“可是我是鱼啊。”

常乐:“...”是啊,他不是人,是条鱼。

常乐说道:“鱼也不行,你现在就是男人的样子。”

青年还有些懵懂,但常乐严厉的语气让他不得不应下来。

吃完饭,萧谨主动把碗筷洗净摆放在桌上,常乐让他住在自己的隔壁。

此后春秋忽过,她渐渐适应了萧谨的存在,直到一个人上门。

她正准备出海,准备东西,却听见门扉轻启的声音,她喊道:“萧谨,是谁过来了。”

平日里干活积极的人此时半天不吱声,她出去一看,便见萧谨充满敌意地看着门口的男子,竟是翠湖公子。

当日离得远看不太清,只能朦胧看见美人风情,如今凑近一见,剑眉星目,唇若含丹,美极艳极。

他轻启唇,若溪声入耳:“奴名青渡,当日在楼上见到姑娘,如见仙子,心中慕之,本想等待姑娘再临,可姑娘许久未来,故此前来,不知是否打扰。”

他说话文诌诌的,常乐听出其中意思,她有自知之明,想着这翠湖公子每日见那么多人,应当不会对她有印象,本来要再攒些钱,等把珍珠出手了再看情况,却没想到这公子竟自己上门了。

青渡神情楚楚可怜,眼中似含深情:“奴自那日之后夜不能寐,恐姑娘一时囊中羞涩,特意将毕生积蓄赠与姑娘,恳请姑娘为青渡赎身,以结良缘。”

他话语间将萧谨视若无物,萧谨莫名有些气恼,论先来后到,他比这青渡早来不知道多久,现在这人竟然要抢占他的位置,凭什么。

他快步走到中间,隔绝二人视线,看着青渡说道:“你来晚了,她已经有我了,也不需要你的银子,带着你的东西滚吧。”

话音未落,萧谨的耳朵便被常乐扯住让他走开,她有些不知道怎么解释面前的这副景象,扪心自问,她确实对青渡动心过,人都喜欢好看的,但是时间久了,热情消退,再一想这个人都忘了当时的心情。

虽然青渡白送上门,但她是个有原则的人,不能收青渡的辛苦钱。常乐义正言辞道:“你先暂且回去,让我思考下,三日之后给你答复。”

青渡眸中含泪,有些伤心,看的常乐怀疑自己是否太铁石心肠,但她还是又重复了一遍。

青渡看她意已绝,只能带着自己的包袱,一步三回头的离开,坐上自己的马车走了。

萧谨看着这人离开,揉着发红耳朵开心的凑到常乐面前羞答答的说:“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常乐被他的样子搞得有些恶寒,不知道他平时都跟人学了什么,明明刚睁眼时还是柔弱小白花的形象,现在都能和青渡一教高下了。

她冷漠地说:“我只是还没决定好,如果青渡来了,你还是要让位的。”

好吧,萧谨又去墙角摆弄他的蘑菇去了。

此时正是白日,翠湖阁有些冷寂,不允外人进入的后院中,男人卧在软榻上,怀中抱着只雪狐,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这人正是青渡,他面前跪着黑衣覆面的暗卫:“都查清楚了吗?”

暗卫低垂着头,眼中尽是恐惧,身体微颤道:“回禀主上,那萧谨身份成谜,只知道是三月前被渔娘捞上来的,此后就住下来了,鲜少外出,平日也只跟邻居有所交流。”

雪狐突然叫了一下,声音尖利,随后从青渡怀中跳了下去,没跑几步便被抓住,它漂浮在空中,顷刻间化为虚无。

青渡笑了下,若有所思道:“三日太长,小宠不听话,去死便好,杀了吧。”

暗卫逃过一劫,立即领命消息,只剩男人呆在屋里,他面无表情,全然没有在常乐面前的可怜样,自语道:“逢花转世,明月山大师姐,竟待在一个小小渔村,谁会信呢,可偏让我知道了,真巧啊。”

随着他的话语,火焰从角落开始燃烧,不一会便成熊熊大火,青渡妖媚的脸映在焰火中显得越发诡谲,他又开始笑了:“真有意思啊,未来的妻,我等着你来找我。”

楼外寻欢作乐的人群发现大火,尖叫声不断。

“着火了,快来救火。”

“救命啊。”

“抓紧来人啊。”

不到一刻钟,曾经的翠湖阁化为一片灰烬,好在没有伤亡,逃出来的客人惊魂未定,本想找管事的人要个说法,却遍地也寻不到,方才还在自己怀里的美人也没了踪迹,若不是面前还有灰烬残余,几乎就像一场噩梦。

月色笼罩在渔村之中,一道身影悄然潜入,正是领命而来的暗卫,他手中拿着大刀,来到常乐的家门口,本想直接翻进去,一道声音却自头顶传来:“直接进来吧。”

女人坐在屋顶上,月光倾泻在身,常乐手中悠然的拿了个酒葫芦,一柄长剑静卧在身旁。

她笑意盈盈的看着暗卫,通身疏落,与白日贪财爱色的渔娘比几乎像换了个人,清风拂身而过,带起她的长发。

常乐饮了一口酒,眼睛却是清明的:“既欲取吾命,何必扰人梦。”

她随意抛下空无酒液的葫芦,飞身跃起,一步几丈远,暗卫随她的身影追去,到了一片人迹罕至的山林,看到了早已等候在此的常乐。

刀剑相接,碰撞声起,一股强大的灵力碾压暗卫握着刀柄的手,虎口裂开,涌出的鲜血和发麻的手让他拿不住自己的刀,一招遍败下阵来,震惊成了他的脸上最后一种神情。

常乐不知道从哪又掏出了个酒葫芦,美酒像不值钱一般倾倒在暗卫的尸身上,像是为他祭奠般,声音在山林之中响起:“何必抛砖引玉,好歹是一条人命。”

颈上传来灼热的呼吸,声音吐露在她的耳畔:“他任务失败,本就该死,引你出来是他唯一的价值。”

剑身刺穿了那人的脸庞,鲜血溢出,这才让常乐身旁的那人稍有些收敛,两人之间拉开距离。

常乐说道:“堂堂少主,开了间青楼楚馆不谈,自己倒是好兴致,竟也卖身,想玩一出从良的好戏。”

青渡不恼,大大方方的说:“对自己的未婚妻倾心,有何不好。”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说出的话却狠辣:“只要你别让第三人插足就好,明月山和青阳宫的婚约是破坏不掉的,任你走到哪里都逃不过,想养个外室小心养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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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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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欲其死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