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东海有鲛人,人身鱼尾,其歌倾心,其貌倾城,遗世独立,其族世无其二。

——《异怪志》

阮东城

今天是个幸运日,常乐站在自己的小渔船上,看着刚捞上来的羽鱼想。

这可是个稀罕货,虽是鱼,却长着羽毛,被称之为海里的鸟,色泽艳丽,可避水火,贵夫人们最是喜欢扒下它的皮毛做成轻裘。

常乐也喜欢它,因为卖了它就能换取一大笔钱,重新翻修自己的老房子,剩下的钱足够她娶个漂亮的男人,然后安稳好一阵时日。

自从千年前女帝立朝,宣布男女平等,结合修真法术大力发展科技和经济,她们凡人女子也是过上好日子了。

不说别的,光是女子能娶男人放在以前那都是不敢想的。

现在就是谁有能力谁就娶,没能耐的就嫁过来主内,平日洗衣做饭什么的。

常乐早就看中了一个翠湖阁的公子,据说刚卖身,没被碰过,那模样,看的常乐心里总是痒痒,今天出海也是想博一把,谁成想还真是走了大运,她现在得好好盘算一下怎么把钱花的更值。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先给那公子赎身,虽然常乐不介意这些,但到底是第一次比较好,毕竟她也是第一次,不能亏了。

她正美滋滋的想着,边划浆边唱起自己编的歌,曲不成调的,但这渺茫的大海上又没有人,不怕笑话,于是越来越大声:“捕呀捕呀捕呀捕,捕到一只大大鱼,换钱去置房,拿钱娶新郎。”

她正唱的开心,突然看见渔船边缘好像有什么东西,常乐凑近一看,给自己吓得差点摔倒在渔船上,竟是一只手死死扒在自己的小船上。

她半晌缓过心神,有些纠结救不救,最近有些荒乱,难保那人对自己不利。

可是见死不救是否太过无情,眼看着那只手渐渐往船底下滑,常乐心一横,她到底是心软了,一把抓住那只雪白的手,将人拽了上来。

那是个青年模样的男子,看着二十来岁,像是刚及冠,此时正是春寒,被冰冷的海水泡久了,面色有些苍白,胸口起伏,还好,没白救,总比捞了个尸体强,常乐安慰自己。

看到人没有大碍,她这才有闲心打量男子的容貌,常乐比量着这人长得倒是比翠湖阁的公子还要好看许多,她的脑中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但在瞅到男人腰间的配剑和华贵的衣饰时被强行按下了,她今天像是撞了大运,先是捕到了羽鱼,后来又来了这一条大鱼,她在盘算着到时候这人醒来要多少钱合适。

虽然她方才救人时只看着一只手,没想着要回报,可救上这么个富家公子简直是老天对她积德行善的奖励,而且这人一看就是钱多的主,说不定还是话本里那种视金银如粪土的人,到时候随便漏点钱都能够她吃一辈子。

她看着这人趴在地上的不雅姿势,有些懊悔,这次是她没有经验,听说这类公子哥最重形象,若是醒来看见自己这般模样生气不给她小费了怎么办,好在这人还没醒,有补救的机会。

常乐秉持着照顾财神爷尽善尽美的原则,哼哧哼哧给青年摆好姿势,让他面朝蓝天,双手交叠在小腹,争取给这公子最好的渔船睡眠体验感,这次来了下次还想来,最好能看在她如此贴心的份上给她点小费。

一切准备完毕,她观赏着这副睡美人之景,乐滋滋的想怎么会有自己这么贴心的,一定会给钱的吧,会多多给的吧。

她可是连羽鱼都忍痛给这公子哥做了枕头,瞧瞧,这世界上还有她这般贴心的人吗?

她坐在船沿边划桨,时不时抚平羽鱼被弄折的毛发,又有了高歌一曲之念,只是她到底还是有些自知之明,自己的歌不好听,万一人家恰好在她唱歌时醒来,听见歌声觉得刺耳怎么办,都已经为钱做到这份上了,再忍一忍自己的歌喉也不是什么难事。

她小声的自言自语:“大财神,你可要千万多给我些钱,我都这么用心了,你可不能辜负我。”

常乐的幻想很美好,可是现实显然并不打算如她所愿,这从公子哥到她家后慢慢红温的脸可见一斑。

不要误会,此红温非彼红温,并非心理,而是生理上的,于是常乐一边吐槽他的娇贵一边忍痛用铁锨挖了三尺地找到自己三四年前存的第一个宝贝存钱罐,摸着锈迹斑斑的铁罐子,心里满是心痛和感慨,仰天暗问,这就是若要回报,先得付出的感觉吗。

这个存钱罐还是她当时听到狡兔三窟的故事有感,顿悟人不能把钱藏在同一个地方,容易一朝回到解放前,变成穷光蛋,于是心中生出了藏钱计划,这是她藏的第一个地方,显然,当时没有经验,也比较有热情,埋得比较深,于是今天又明白了热情不可在无用之地的道理,于是她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和大夫面面相觑的情况就应证了这个道理。

常乐讪讪笑道:“我是累的,累的。”

七老八十仍旧健步如飞的大夫捋了捋自己保养得宜的大白胡子点了点头,也不知道信没信,随后取出自己的装备为这公子哥诊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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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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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欲其死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