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喜欢江辞呀？”
“当然是xu……”周大雷猛得住了嘴，和江辞一起看向声音来源。
林祈夏眨着眼睛看着他们，笑意盈盈地问：“嗯？”
周大雷生硬的转移话题，讲：“新出的那个游戏！游戏里有个小弟弟老是缠着江辞，江辞都不敢上游戏了！”
江辞眼神飘忽，胡乱点头附和：“嗯对。”
林祈夏左看看，右看看，没忍住笑出声，这两个人跟讲相声一样，片刻后才收起笑，在两人的桌上拍下两张报名表。
“文艺汇演群演表？”
“文艺汇演群演表？”
江辞和周大雷异口同声念道，到最后声音都不约而同大起来，尾调上扬，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
周大雷挠挠头，疑惑道：“今年怎么这么正式了？还要群演报名。”
以往的文艺汇演都是整个班级大合唱上去就算完事。
去年高一的时候正好赶上分班考，江辞周大雷他们班主任压根没让他们练，上去跟诗朗诵似的。
还是36D全环绕版，百花齐放，余音绕梁。
通俗来讲，就是连基本的齐声都没有，最后惜败给七班的诗朗诵，荣登最后一名榜尾。
至今，江湖上仍然有流传着他们的传说。
也是从那之后，起码班主任都比较倾向于选择诗朗诵这种不需要大量练习，念的难听也有劲的节目了。
江辞推拒道：“不中，我一上台就紧张冷汗想尿尿。”
林祈夏笑着给了江辞一个眼刀，又回答着周大雷的问题：“今年是学校一百年周年庆，要求两个班合出一个节目，比较盛大一点嘛。”
周大雷飞速地摇摇头，摇起来像电风扇一样：“我们班跟哪个班一起，万一分到跟我前女友一个班，那怎么办？”
江辞嗤笑一声：“这么羞愧于见你初恋？”
林祈夏好笑地看着他们互殴，看他们闹够了才开口道：“我抽到的签是朱诗雅他们班的，和高二一班一起。”
高二一班？
周大雷听到后把眼珠子转到江辞身上。
许然在那个班。
江辞抿了抿唇，干巴巴问：“两个班是要表演什么节目？”
“嗯……具体的我们也还没商量好，不过已经决定好是话剧了，应该下午就确定要什么剧，周末就要加班加点排练了。”
江辞拿过笔，把周大雷的报名表拿过来，签上了他的名字。
周大雷等林祈夏把报名表收走后，意味深长地看着江辞，片刻后啧了一声。
江辞斜瞥他一眼，凉凉道：“看你爹干什么？”
周大雷拍手称绝，感叹：“爱情，使人变脸。”
江辞把两边袖子往上撩，顺手抄起旁边的课本卷成一个筒，咚的一声打在周大雷身上：“友情，使人疼痛！”
声音之大，前排的同学纷纷回头看了一眼。
“……”
*
“因为学校呢，今年是建校第一百周年，所以呢周年庆是比较重视的。”
讲台上站着个个子高挑的中年女性，光洁的丸子头和职业白领的穿搭，是十分严肃的那挂。
也是江辞上了高二之后的班主任，林云。
她顿了顿，又开口严厉道，“但是，绝对不能顾此失彼，你们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高二下我们很多科目都开始一轮复习了我相信，所以千万不能落后，明白吗？”
班里响起稀稀拉拉的应和声，“知……道……”
林云被这比老太太还不如的声音气笑了，“大声点！拿出平常玩的劲头来！”
周大雷十分捧场，声音喊得整栋楼都动了下：“知道！！”
隔壁班的老师从前门探出个脑袋：“颜老师，刚刚是不是地震了一下？”
全班都乐出了声，下午都是犯困的时候，所有人才终于被这一出戏逗得精神起来。
林云也差点被逗乐，强撑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没，张老师，您的错觉。”
张老师把探进的半个脑袋收回去：“那就好，我继续上课了。”
“说回正事，周六的自习学校会给你们用来排练，文艺委员要记得组织好纪律，保证效率。”
林云咳了两下，复提高声音开口：“然后呢，我们是和高二一班一起表演，大家不要起冲突，有什么冲突都优先找老师，不要自己私下解决。”
“好了，交代了这么多，讲课都没时间了。我们翻开课本……”
江辞翻开课本，却在书夹缝中看到一粒生糯米。
“……”
江辞把糯米从其中拿出来，又放回去，窗外的走廊上，樱花树伸进了一根枝桠，带着细小的花朵。
他想到许然。
排练的时候可以看到他么？
还有卡牌的事。
万一卡牌真的像周大雷乌鸦嘴说的那样有BUG，怎么办。
虽然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但是现在这样不明不白的情况对许然太不公平了，可能会莫名其妙喜欢上一个不认识的人。
唉，还是得周日去海城找一下那个插画师。
江辞低头，目光落在笔记本上。
一整页都是他刚刚无意识写下的许然。
他看了片刻，随着老师的讲课抬起手翻了页。
窗外的樱花树悄然盛放。风又起，樱花稀。
*
附中周三上午的最后一节是体育选修课，江辞选的是游泳课，他跟着周大雷去了更衣室。
衣柜门前，江辞刚把个人物品放进去，转过身就要走到里面的更衣室去换衣服，眼前骤然压上一个熟悉的黑色身影。
许然整个人像没站稳，手撑在江辞的手两侧，看起来像把江辞圈在怀里。
江辞几乎是上半身都倒在衣柜深处，腿弯着，屁股靠在衣柜隔板上，是一个类似于坐在衣柜里的姿势。
狭小的空间里。
熟悉的草木气息扑了满怀。
少年干净清冽的气息，带着阳光青草的温暖。
哪天他一定要去寺庙里给佛祖嗑一个。
他被压得整个人缩在柜子里，淡淡的草木香缠绕在鼻尖。昏暗的环境里，他们两个人的鼻尖相碰。
江辞抬眼，许然一只手撑在柜门上，另一只手撑在江辞的手旁边，许然的手动了动，像是不经意间碰到了江辞的手指。
许然乌瞳陡然变得黑沉起来。
江辞吓得缩了缩手，许然乌黑的眸子倏的一下落在江辞脸上，又落回去站直了身体，“不好意思，没站稳。”
江辞摇摇头，从柜子里出来，讷讷道：“没事。”
“好巧，我也选的游泳课。”
许然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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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