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搬桌子

在校庆过后,热闹的气氛还没彻底散去,附中的月考就已经步步紧逼。

本来这个月的月考应该被校庆冲掉,但下个月就是高考,再被冲掉一次,考试就只剩下一次期末考。

附中的教学组一拍脑袋,高考冲掉的月考肯定没办法,但是被校庆冲掉的可以挤一挤,不然出的试卷不得浪费给附中的学生当草稿纸了。

因此通知一出来,受到一众附中学生的哀嚎。

而江辞和许然已经连续三个星期晚自习都被林云特批在阶梯教室学习。

连周大雷都在感叹江辞这段时间认真的连下课都在写试卷。

对此,周大雷啧啧称奇:“你这是被威逼利诱了还是被色诱了啊?天天都在写试卷。”

江辞从眼尾瞥他一眼:“……就不能是我自己主动学?”

周大雷:“那还是被色诱了比较像你。”

江辞一脚踹在周大腰上,冷呵一声:“滚蛋。”

被色诱什么的,都是周大雷毫无依据的臆想。

事实上,周大雷作为江辞肚子里从小到大的蛔虫,不知其胃也知其屎,基本也猜对了一半。

“我今天晚上不想学习了。”江辞趴在桌上,从下往上看许然,眨着眼睛。

许然垂着眼,从这个角度看,江辞的眼睛很大,比起平时的张扬多了一点无辜的神情。

看了一会,许然说:“不行。”

人一星期总有七天不想上课,一天总有二十四小时不想学习,江辞也不例外。

一段时间的发愤图强,即使是许然在旁边,来到倦怠期(对学习的而不是对许然的),他现在也是万分也打不出一分的精力。

俗称,学习杨伟期。

江辞抓着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又一个不规则的圈。

许然带着隐秘的笑意伸手,挡在江辞的笔旁边,阻挡江辞继续糟蹋草稿纸。

江辞抬起眼,凶巴巴道:“干嘛?”

许然说:“写一张试卷。”

江辞应声:“哦!”

然后继续画下一个圈。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江辞充耳不闻。

许然低头,低声说:“写一张答应你一个要求。”

“真的?”听到这,江辞立马挺直了腰板,手不酸腰不痛了,突然感觉动力前所未有的足。

许然眼神落在江辞脸上,又不动声色移开视线,“嗯。”

“你说好了奥。”江辞美滋滋道,抽出试卷开始写,“骗人是小狗。”

许然垂眸伸手,把手搭在江辞脑袋上,压着江辞平常都会翘起来的那缕呆毛。

江辞感受到脑袋上的压力:“我在这儿学习呢别捣乱。”

许然笑了下,把他的头发揉得更乱:“这么有动力啊?”

江辞认真地看着题目:“当然。”

“这么卖力,想让我做什么?”许然问。

江辞笔上写了个C:“不知道,可能让你喊一百遍哥哥?”

许然失笑:“江辞哥哥这么喜欢。”

江辞“啧”了声,“撒娇在我这不管用啊。我是不会给你抵赖的机会的。”

“那什么有用?”许然凑进了些,看着江辞笔下如有神。

江辞不语,只是一个劲儿的做试卷,遇到卡壳的题目,江辞咬着手求助:“这题目我怎么看不懂?”

许然很轻地“啧”了声,表达江辞忽视自己的不满,但还是往前看了眼题目,认真给江辞讲解起来。

教室白炽灯有点亮,晚上有点热,开了风扇,一悠一悠的在头顶转着。

许然弯下腰给江辞讲题,一边在卷子上写,一边讲着推导过程,声音有点低,在空旷的教室刚刚好。

江辞思绪纷飞。

许然的侧脸很白,睫毛长长的,浓密又黑,眼底下一层淡淡睫毛阴影,鼻梁比正常人高一大截,嘴巴也很好看,亲起来很软。

许然讲到一半,江辞忽然说:“其实有用。”

许然讲题的声音暂停,愣了下。

下一瞬他反应过来,好笑地“哦”了一声:“你是不是压根没认真听我刚刚讲了什么?”

江辞心虚地把眼神挪回试卷上,嘴硬:“听了。”

许然低低一声:“嗯。”后又道:“那你讲讲我刚刚说了什么?”

江辞说:“我说听了……又没说是听了你说话。”

许然:“这边还有第三个人?”

江辞一指许然头顶上的智能监控:“它。”

许然:“附中当时装这个监控的厂商跑路了。这个监控除了会发光什么用也没有。”

江辞:“哦!”

晚自习结束前,江辞紧赶慢赶写了两张半的卷子。

江辞把卷子双手奉上,指着那张做了一半的卷子:“四舍五入一下呗。”

江辞双眼亮晶晶地看着许然。

“嗯。”许然说,“可以。算你三个愿望。”

许然把卷子收起来,照例回去看江辞错在哪些地方第二天带过来针对性讲解,随口问:“你想要什么愿望?”

江辞手支着脑袋,晃着看着许然收卷子,片刻后弯了眉眼,伸出食指点了点嘴唇:“我要你现在亲我一下。”

许然挑了挑眉。

就这。

许然放下手里的卷子,半俯下身,手覆上江辞的后颈,蜻蜓点水的一个吻。

……

考试前一天,班里读书读入魔的一大片,每个人眼底下都挂着两个眼睛大的黑眼圈,一时分不清是吸血鬼还是同学。

周大雷喊了一声:“江辞!”

江辞瞅他一眼:“咋的?”

周大雷发出鬼一样的哀嚎:“要考试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江辞“啧”了声,对兄弟的精神状态感到担忧:“……你在发什么神经。”

“我不想考试。我想去屎。”

林祈夏从前面递过来一把剪刀:“喏。”

周大雷拿过剪刀:“……”

见没人阻止他,又转头嘤嘤呜呜地哭去了。

“你们两个负心汉。”

“……”

下一瞬,周大雷就看到班长拿着座位表,从门口走到讲台上,把表格贴在黑板上。

周大雷喊了一声江辞:“期末考的座位已经安排好了!走走走,去看看。”

黑板前面人有点多,好在江辞个子够高,从上往下看视线不受阻挡。

他顺着看下去,寻找自己的名字。

江辞,7考场21号。

周大雷,3考场13号。

周大雷看到自己的名字,一喜,笑喊着:“欸。我就在本班考哈哈哈哈!”

又转过头喊魂:“学委学委~你把你桌子推给我坐呗。让我沾沾学神之气,做个年级第一。”

江辞白他一眼:“做梦比较快。”又拉长尾音嘲讽着:“年纪第一倒是有可能。”

江辞和周大雷看完座位安排表,按照安排把多余的桌子搬出教室,出来看见林祈夏一个人在搬桌子和课本。

他们刚要去帮忙,桑竹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一个人帮忙搬好了。

唔

唔。

江辞不动声色挪开视线。

周大雷挠挠头,袖子一撸就要上去帮帮林祈夏搬的桑竹搬林祈夏搬的东西。

江辞从余光看见周大雷傻子一样就要上去,连忙拉住:“你干什么?”

周大雷看了眼自己,也不弱鸡啊,上去帮忙搬个东西,肯定是绰绰有余的,但江辞问的太坚定,他犹豫道:“帮、帮忙啊?”

江辞在心里轻“啧”一声。

你看人家要第三个人插手么。

江辞说:“不用了。”

周大雷还不死心,问:“为啥?桑竹不也是女生。”让人家两个女生搬东西多不好。

江辞闭了闭眼,把画面从脑子里删掉,忍着把周大雷这个傻子脑浆打出来的冲动,说:“……我真想把你脑袋掰开看看是什么。”

周大雷:“我要告老师你有暴力倾向。”

好在周大雷虽然是个实心脑袋,但转移一下话题注意力马上就跑到了其他地方去。

江辞看着桑竹帮林祈夏搬好东西后,两个人牵着手慢慢下楼。

片刻后,江辞说:“我去上个厕所。”

周大雷:“?要我陪你去吗。”

江辞言简意赅,拒绝了周大雷陪同如厕的申请:“滚。”

周·总管·大雷从善如流:“好嘞。”

周大雷二丈摸不着头脑,和江辞say goodbye之后,转身走进教室继续跪求着学委把桌子给他考试。

“学委霸霸!我求求你了!你就是文曲星下凡!是我这辈子最崇爱的人!如果能沾染一点你的气息我这辈子死而无憾了……”

周大雷这么执着的原因要从附中上次的传说说起。

据不可靠消息传言,前几次考试凡是坐到他们班学委桌子上的人,成绩都往前窜了一个火箭。

据说这是来自赵云意稳坐年级第一的馈赠,神的祝福,天道的指引,

不久前周大雷嗤之以鼻,现在周大雷为此痛哭流涕。

周大雷还想继续没皮没脸的输出,搜刮着没有一滴墨水的肚子,不知道还要说出怎样惊天动地的话语。

学委扶了下眼镜:“……我的气息?”

周大雷两眼一亮,意识到学委似乎松动,赞美和夸张的话一骨碌不要钱的全往外捯饬。

另一边江辞上了楼,他站在教室外面等了一会,就看见许然搬着桌子和书从教室出来。

他眼睛一亮,跑到许然面前。

“我来帮你吧。”江辞伸手。

许然挑了挑眉:“嗯。”

周围的同学都在一个人搬着桌子和课本,唯有许然的身边多了个江辞。

许然刚把课本放好,旁边有个男生就把桌子搬到了旁边。

男生脸不晓得是不是热的,红扑扑的一片,看起来跟火烧似的。

他把桌子整齐地放好,就站在旁边,局促得像个呆头鸟,直到一个女生搬着几本书放到桌上。

“谢谢你呀。”女生眨着眼,亮亮的,朝着男生道谢,感谢地:“如果不是你,我就要费老大劲了。”

男生挠了挠头,眼神不知道飘到哪里,就是不敢和女生对视:“嗯……不用谢!”

女生抿着唇,笑得腼腆。男生也脸红得像猴屁股,比刚才更甚。

两个人仿佛自带一层屏障,冒着粉红泡泡,任何人都融入不进去,在明天就要考试的世界末日之前,像甜蜜的气息源源不断从两个人身上传来。

许然看着眼前少男少女青春一幕,想到江辞突然上来,反应过来莞尔一笑。

原来是这样。

许然笑了下,学道:“谢谢江辞同学。”

江辞本来就被这两个在眼前早恋暧昧的人亮瞎了双眼,听到许然一句话更是不知道手脚往哪放。

“不用谢。”江辞说,“热心肠的江辞同学谁都会帮。”

许然眉梢挑高了些:“原来我不是特殊的么。”

又落寞垂下眼:“好吧。”

看起来落寞万分。

江辞咬了下舌尖。

靠。不过脑子说什么话呢。

“恨显然。”江辞说,“我不是热心肠的江此同学。”

江辞哄道:“我只对许然同学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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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意反转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