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那,今晚我还可以来接哥哥下班吗?”

“林岁只是暂住在这里,既然他不在的话,那或许是已经找到新的住处。”

傅澜吟真假参半的说着,视线在傅斯宴看不到的地方沉着,暗中思索着什么。

生活平淡且美好的过着,除了傅斯宴有时会做出些并不那么合适的行为外,傅澜吟感觉日子像是回到了没有林岁,自己也还没有发现弟弟对自己产生感情的时候。

从前的日子是傅澜吟最渴望的,因此他愿意为了维持这样的生活而付出点小小的代价。

实验室拐角处,傅澜吟纤瘦的腰肢正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环抱着,隔着衣服两人腹部相贴。

白大褂上出现了褶皱,傅澜吟被吻地逐渐缺氧,拳起的手无力地抵在傅斯宴的胸膛上,想要阻止他的继续靠近,可却无事于补。

感受着口腔中傅斯宴毫不讲理的侵占,掠夺,傅澜吟的眼眶逐渐泛红并泌出泪水。

可怜的他被自己的弟弟欺负哭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却依稀能见视野中模糊的轮廓。

因此,当傅澜吟察觉到远处站着一个白色身影时,恐惧令他抵着傅斯宴的双手不住拍打。

抵抗适得其反,傅澜吟皱起了眉头,趁着换气的功夫,他伸手捂住了傅斯宴的嘴。

“够、够了……”

虽然视线中那到白色的身影消失了,但傅澜吟的一颗心却提了起来。

他喘息着,亲吻令他羞涩,缺氧更是令其声音发虚,因而在他说这话时,非但起不到制止的效果,反倒加深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氛围。

感受着刚才还在自己口腔中作乱的舌头现今正舔舐着自己的掌心,傅澜吟抬眼去看,却对上了弟弟那双欲求不满的眼。

恢复了些力气的傅澜吟挣脱了傅斯宴的怀抱。

他抬手擦掉嘴角处残留的唾液后,又理了理身上弄乱的衣服,这才对傅斯宴道:“实验室里不可以,没有下一次了。”

傅澜吟转身欲走,可还没等他走出几步,身后人便抓住了他的手腕,声音之中委屈巴巴的好似小狗。

“那其他地步可以吗?”

傅澜吟没有说话,他感受着傅澜吟灵活的手指钻入自己的掌心,在里面摩挲着,一圈又一圈不觉间也勾的他心痒。

“哥哥不说话,就是同意了。”

“那,今晚我还可以来接哥哥下班吗?”

傅澜吟感觉自己愈发的糊涂了,他居然因为弟弟的几句话而心跳加速,生出了逃离的想法。

“嗯,没有说这个不可以……”

或许是也察觉到了自己脸上的不妥,傅澜吟没有急着回实验室,而是转角去了卫生间。

冰凉的水盛在他的掌中,凉意冲刷着面上的燥意,也不断冲刷着傅澜吟心中那股难以散去的冲动。

午休吃饭的时间,实验室中没有什么人,只有心虚的傅澜吟和不知道为什么提前回来的杜若冬。

傅澜吟走到杜若冬的身旁,看见他面上日益加深如何也遮不住的黑眼圈,很是不赞同的开口道:“你这样还不等景秋出国,就先要将自己的身体熬垮了。”

杜若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像他,口中是笑又无奈。

“不会的。”

傅澜吟轻挑眉表示自己很怀疑。

“我要是熬垮了,小秋可是会很伤心的。”

他说着无奈摊手,又转移话题道:“算了先不说这个了,今天下班后有时间吗,请你吃饭。”

“嗯,改天吧,最近斯宴很喜欢接我下班不想破坏他的兴致。”

想到什么他又补充道:“如果你是为了景秋留学的事情那就算了吧,这样做未免太客气了些。”

傅澜吟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先前杜若冬提及弟弟想要留学。

因而傅澜吟便托了母亲傅曲衿,亲手书写一封推荐信,将杜景秋送入伦敦的玛丽女王大学。

虽然在外人眼中这是件大事,但傅澜吟觉得以自己与杜若冬之间的关系,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朋友遇事,自己能帮则帮。

况且,彼此时间宝贵,请客吃饭,寒暄客气倒是不急也不需。

“哈哈,那好吧。”杜若冬没有在坚持,反倒是话锋一转,谈起了傅澜吟与傅斯宴的近况。

“说起来,先前一直困扰着你的事,貌似被你解决了?”

傅澜吟不明所以,他反问:“先前什么事?”

见人没有领悟到自己的意思,杜若冬一愣。

而后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傅澜吟,像是在无声表达什么。

傅澜吟反应了好一会,才意会懂他的意思。

“算是吧。”

傅澜吟不自在的撇过了头,他感觉自己撒了谎,毕竟他清楚不会有哪对正常兄弟是会亲吻、做——爱的。

“景秋呢,放下了吗?”

傅澜吟询问着,杜若冬摇摇头。

“或许吧,我也不清楚这小子心里是怎么想的。”

说着,他眼神飘忽,“可能出国离了我后他就会痊愈吧。”

痊愈这个词用的很微妙,因为杜若冬将杜景秋对自己的爱恋比喻成了病。

可这样的比喻傅澜吟却不是很满意,因为他并不觉得这是病。

在他的眼中这只是情感认知的错误。

是引导人并未给予被引导人足够正确的教育。

可傅澜吟虽是这样想,但如若让他自己说什么是足够正确的教育,他也不懂。

他得到过爱,看到了家人爱自己的样子,而他也这样学着一点一点去爱弟弟。

“真是羡慕你啊。”

“羡慕我什么?”

傅澜吟反问,可杜若冬却没有回答,只是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傅澜吟看到了他口中的羡慕,也有莫名其妙的称赞。

谈话间,午休时间过去了,实验室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两人也重新投入了各自的工作中,而这段对话也便不了了之。

直到许久许久以后的未来,傅澜吟才知道他这话中真正的意思,并不住的感到后怕。

实验大楼的玻璃将投射在地的夕阳余晖切割成一块块的碎片,褪去白大褂的杜若冬站在其中身子半倚靠在着墙壁。

他的指尖夹着根燃烧过半的香烟,长吸一口而后呼出,烟雾模糊了他的面容,令骤然路过的傅澜吟怔愣了一下,他的眼中带着恍惚。

而后他伸手向着杜若冬摆了摆,示意着自己先行离开。

远处杜若冬仰着头起先是没有注意到傅澜吟,可他袖间佩戴的那枚红宝石袖扣随着他的举动,被夕阳反射出一抹红色的亮光,这才引得了他的注意。

他站直了些身子,对着远处的傅澜吟摆摆手。

回想起来起来,两人认识的时间还挺早的。

高二时被分到一个班,彼此之间却并没有现在的友情,只能算得上是点头之交。

那时是他父母因一场实验意外而离去的第三年,他慢慢的接手一切将自己和弟弟的日子重新带上正轨的时候。

出事后父母的赔偿款下来的很快,可钱财买不来经验与成长,即便生活并不贫瘠,但他们的生活还是一团乱麻。

杜若冬清晰记得,那时的他十五岁上初三,弟弟杜景秋九岁读三年级。

父母虽常年不着家,但家中有位信任的阿姨,照顾着两兄弟的生活起居,日子过的也算幸福。

可一场意外彻底毁灭了这一切,在葬礼的第二天正值初三关键时刻的他回到了学校,而他的弟弟因为年龄太小,加之整夜的哭泣最终由爷爷敲定办理了休学,由他们带回老家照顾,如果适应的好,那就待在他们身边。

杜若冬清楚这是长久分别,可那时的他也别无他法。

初三紧凑的时间与杂乱的心情令他分身乏术。

可这个决定在弟弟离开的第一晚他便后悔了,湿润的枕头记录了他的心事,他感觉自己像是亲手抛弃至亲的凶手。

这样煎熬的日子他艰难的过了一周,想着或许弟弟已经不再哭泣时,他跟乡下的爷爷打去了电话。

事情如他想,弟弟确实不再哭泣,因为小小的手机屏幕中弟弟神情呆滞,唯有在看到手机中自己时,他的眼眶又溢满泪水,面无表情的小脸上才复得神情。

虽然并不是快乐的。

通话中,杜景秋的身上还穿着离开时的那件衣服,而那件衣服在领口处肉眼可见的发黄,或许已经带上了酸臭味。

当下,杜若冬挂断了电话,灰暗的家中没有灯光。

十五岁少年疯长像是抽条的柳枝,整个介于大人与小孩之间,不上不下。

夜晚是冷的,他随手在屋中拿出一条红色围巾,草草的缠绕两圈,手背一抹眼泪。

一部手机一张车票一条围巾,杜若冬顶着夜晚的冬雪去了老家。

火车上,他将杜景秋紧紧抱在怀中。

如他所想的一般,弟弟身上那件衣服已经酸了,一周未见,他变的憔悴,脸上本还有的些许婴儿肥也消失不见。

整个人小小的一个蜷缩在自己的怀中,红围巾围住两人,杜若冬将杜景秋的鞋脱下,将他冰凉的小脚握在手中,而后塞入衣服里。

睡梦中,他听见怀中的弟弟像是呢喃又像是梦话的说,“想回家。”

也是至那日起,杜若冬算是彻底明白,父母的离去并不知什么都没有留下,他们还留下了与自己骨血相连的弟弟。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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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那,今晚我还可以来接哥哥下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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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同居的高冷室友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