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即便岑嘉言已经在章薇然的描述里充分了解了这家酒吧的巨大和豪华,可是当他真的走进来时,还是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这家酒吧装修非常前卫现代,整体色调以灰色为主,不同程度的灰色和不同材质的墙面勾勒出整体的造型。墙壁和天花板浑然一体,用巨幅的镜子和灯带组成奇异而又规律的图案,视觉冲击十分强烈。

玻璃砖搭出的拱形穹顶将整个舞台笼罩其中,仔细看每一块玻璃中都有不同的微型雕塑。

舞台四周是堪比演唱会现场的灯光设备和音响设备,此时的灯光还算温柔,在舞台上留下漂亮的光影。

之前听章薇然说,老板光装修就花了近三千万,此刻岑嘉言站在这里,似乎也能嗅到几分金钱的气息。

“随便偷两个揣兜里,咱哥儿俩都能少奋斗半年。”章薇然搭着岑嘉言的肩,指着一面摆满名酒的玻璃壁柜。

岑嘉言推开章薇然,“有点正经吧你。”

离正式表演开始的时间还早,但吧台和大厅里都已经挤满了人,只有离舞台最近的一圈卡座还没有人落座,一看就是VVVIP才能坐的位置。

岑嘉言和章薇然等其他几个人到齐后,一块从员工通道往后台走。

在最后一个转弯前,岑嘉言回头看了一眼舞台的方向,再过两个小时,他就要站到那里,在人声鼎沸中回到他久违的舞台。

除了必须要穿裙子这一点有些让他不自在之外,其他的倒是让他有些隐隐的期待。

他学舞很多年,刚开始练的时候就被舒君桥夸有天赋,夸来夸去,连岑雅秋的动了心,想让他走专业的路子。

后来变故发生,舞台也就此成了梦幻泡影。

对于章薇然的这次邀请,其实他完全可以拒绝,但究其根本,还是想再体会一下站在台上的感觉罢了。

“嘉言!快点!”

“来了!”

到了化妆间,其他人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各自化妆,看到岑嘉言进来只有一瞬间不易察觉的惊讶。

岑嘉言被章薇然带进了单独的一间更衣室。

似乎看出岑嘉言的疑虑,章薇然解释道:“她们都不知道你是男的,放心吧。”

这下轮到岑嘉言惊讶。

章薇然又说:“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嘛,你不是不想被别人知道你男扮女装啊,好了好了,快去换衣服。”

岑嘉言叹一口气,“大姐,你真当人家眼神不好啊?”

“管不了那么多了。”章薇然将岑嘉言推进更衣室。

更衣室很宽敞,岑嘉言脱下自己的衣服收好,将特殊部位做了处理后,弯腰穿上了裙子。

“你带胸贴了没?”章薇然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什么东西?”岑嘉言以为自己空耳,很快便反应过来,“按你的要求买的,但是,这个怎么用啊?”

岑嘉言看着那两片胸贴,虽然知道该用在哪,但是具体怎么个操作还是有些……障碍。

“我发给你的视频你没看?”

岑嘉言眉头一皱想起章薇然发给他的视频链接:平A秒变36D,胸贴穿戴手把手教学。

当时他正在和辛莱他们在咖啡馆做训练,消息一弹出来他还以为自己误点了什么黄色网站,忙不迭地叉掉了对话框,哪里还敢细看。

章薇然叹一口气:“我就知道,你先穿好裙子,我来帮你。”

岑嘉言后悔了……

等到一切都穿戴好,章薇然又帮岑嘉言化了妆,着重突出了一下眼睛和嘴唇。

再戴上大波浪的假发,岑嘉言也彻底变成了一个美人。

岑嘉言的不安与紧张,在美人的眼睛里成了秋波流转,配上一头长卷发和红唇,妩媚中又平添了几清纯。

连章薇然都忍不住啧啧称赞。

岑嘉言被她看得不自在,明明大家都是差不多的装扮,但他还是觉得太奇怪了。

连连默念几遍money要紧,才忍住了想跑路的冲动。

章薇然看了他一会儿,从化里找出一条黑色的皮质choker。

黑色的宽项链和岑嘉言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刚好遮住了他的喉结,也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更加诱人。

“完美。”

酒吧内场里的人愈来愈多,DJ在舞台热场,灯光也变得更加迷乱。

贺铭予卡着点开车到了附近街口,却在最后几百米被堵得动弹不得,汪悦的手笔还是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半个小时过去,车子挪动不到一百米,贺铭予没来由一股烦躁,猛地一打方向盘,拐进了最近的一条窄街。

停好车,贺铭予步行走向酒吧大门。

此时天色渐晚,酒吧硕大的灯牌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不同于普通店铺的门头设计,汪悦的酒吧名叫desire,几个英文字母被设计成细长的形状,首尾相连,镶嵌在酒吧的外墙。

让贺铭予蓦地想到引诱夏娃吃下苹果的毒蛇。

脚步未停,贺铭予出示邀请函给门口的招待,随后便被人领到了事先安排好的座位。

贺铭予很少进酒吧,他不喜欢吵闹人多的环境,这次原本也做好了跟汪悦打个招呼就离开的准备。

只不过等他在位置坐下时突然改变了主意。

临近开场,岑嘉言一行人依然在休息室里等待。

酒吧老板花了重金置办这次开业,请来的表演团队当然也不止他们一组,章薇然因为舞团合伙人的关系抢到了这次开业派对的压轴。

既然是压轴当然也是场内氛围最热的时候,节目当然也就不是简单的节目。

岑嘉言拘谨地揪着身上的两块布料跟在章薇然的身后走向舞台,这身勉强称得上是演出服的衣服已经超出了他对衣服的认知,不动的情况是下都很容易走光,更别说待会还要跳舞……

新鲜的玫瑰花别在腰间,鲜红的玫瑰花瓣紧贴着他腰际的肌肤,留下一点轻微的痒。

面具遮住了半张脸,岑嘉言的紧张隐匿在面具之下,他深吸一口气,站到了舞台之上。

面前是一面透光的白色幕布,强光照在岑嘉言身后,在白色幕布上勾勒出他的身形。

台下骤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

很快,场内灯光暗下,只留照在他们身上的几束追光。

音乐声起,面前的幕布被移开,六位个高腿长身材火辣的美女出现在众人眼前,欢呼声似乎能将人淹没。

借着大屏幕上随着音乐节奏摆动的线条,岑嘉言看到台下涌动的人潮,他将双臂举过头顶,随着音乐的律动扭动腰肢。

他们跳得是当下很火的一支女团舞,现场有很多人甚至可以跟着跳上一两下。

到了副歌部分,场内的氛围几乎到达顶峰。

岑嘉言边走边跳,走到了舞台最前端的位置。

按照他们之前的彩排,这里是升降台,在最后一遍副歌时会升起,而他也会在升降台上完成最后的ending pose。

岑嘉言踏着节拍,在追光灯的照耀下舞蹈,然而让他意外的是,原本贴在舞台上用来标记升降台位置的一圈夜光胶带竟然不见了。

岑嘉言顿时有些慌乱,只能凭着彩排时的印象走到了位置上。

很快,最后一小节的音乐响起,漫天花瓣雨落下,岑嘉言感觉右脚下的地面一动。

升降台开始上升,而岑嘉言只有大半只脚踩在上面。

他急中生智,改了一个动作,向右转一圈,刚好整个人都站在了升降台上。

最后一个八拍,岑嘉言抽出腰间的玫瑰咬在唇边,准备完成最后一个动作。

然而就在下一个瞬间,脚下的升降台突然一顿,接着骤然下坠,岑嘉言重心不稳跌下舞台。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岑嘉言也闭紧了双眼,做好了重摔的准备,谁知下一瞬间,岑嘉言竟然落入一个怀抱。

糟了,砸到人了……岑嘉言暗叫不好。

接住他的人向后撤了两步才站稳,手臂却仍旧紧紧地环着他的脊背和腿弯。

在逐渐弱下去的音乐声中,在嘈杂拥挤的人群中,在杂乱无章的灯影里,在那个妖娆妩媚的面具后,岑嘉言看到了贺铭予客气到近乎冷淡的脸。

岑嘉言被贺铭予抱着,惊魂未定,他手抓着贺铭予的衣襟,嘴上还叼着那朵玫瑰。

不知道是跌下舞台的惊恐还是突然见到贺铭予的错愕控制了他的大脑,在如此混乱的情况下,岑嘉言鬼使神差地叫了一声:“哥……”

玫瑰掉到了岑嘉言的胸前。

贺铭予也僵住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这张精致的脸,在灯光扫过的一瞬看到了对方眼尾的小痣。

贺铭予嘴巴张了张,却没发出任何声音。

周围的惊呼变为欢呼。

贺铭予有些茫然地抬起头,却发现其他几个刚刚还在台上的舞者此时也都在台下,分别被不同的人抱着。

得到玫瑰花的人是今晚的幸运儿,而得到玫瑰花的方式是……

周遭或羡慕或惋惜的声音萦绕着他们,贺铭予只觉得荒谬。

“哇老贺你也太幸运了吧!”曾杨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带着一群人起哄,“快接花啊!还愣着干嘛!”

“接花!接花!接花!”周围人不约而同地开始起哄。

岑嘉言僵硬地低着头,不敢去看贺铭予的表情,只觉得贺铭予环在他背上的手臂变得格外炽热。

贺铭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弯腰将人放在了地上,他拿起胸前的玫瑰递到岑嘉言嘴边。

岑嘉言下意识地张嘴咬住。

下一秒贺铭予突然凑近,咬住了玫瑰的另一端。

岑嘉言震惊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贺铭予,大脑变得一片空白,他的惊讶错愕不知所措和另外一些复杂的情绪混杂在一起。

忘记了呼吸也忘记了要松口。

一瞬间似乎被拉得无限长。

直到贺铭予搭在他后腰的手用了下力,岑嘉言才后知后觉地张了张嘴,让贺铭予接过了花。

场子里的空气似乎被点燃了一般,只有岑嘉言在一点点地冷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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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超级加倍
连载中●匿名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