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8
周末上午9：00
陈栀起床打开窗户，外面就是白茫茫的一片，大雪愈发肆意，就连最近的建筑物都看不清，更别提出门。这种被困在白色世界里寸步难行的窘境，让她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种恐慌感，无法抹去。
上午又不准看电视玩游戏。
这是家里的规定。
她只得上楼，在书房的懒人摇椅上摇摇晃晃，书本倒放盖在脸上，一脸生无可恋。
什么都看不进去。
靳斯昂摘下无边框眼镜，结束办公的时候，陈栀看书看得大脑晕涨，昏昏欲睡。
“栀栀最近的睡眠变得这么好吗？”
“……我不想看书。”
“光想着整天偷懒，这怎么能行。”
“我不管！”
靳斯昂的语气戏谑：“中国有句古话，勤能补拙，现在勤奋一点期末就能多考几分。”
这人站着说话不腰疼，他根本就不理解知识不进脑子里的痛苦。陈栀拿下脸上的书本，内心很憋屈：“别跟我说话，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烦人。”
“栀栀。”
“跟我要好好说话。”
靳斯昂放下茶杯，淡淡瞥了她一眼。
陈栀依旧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四仰八叉地躺在懒人摇椅上，都不看他。她已习惯了，只要平日稍微对他使用不敬的言语，都会被他冷下脸一顿训斥。
但陈栀也不打算改口，胆子大得很：“好烦好烦好烦烦烦烦烦烦烦！”
“为什么大学还有考试存在啊！”
“就是很烦啊！”
平日里她也没少挨骂，根本就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那边又无奈了。
没几秒，陈栀的脑子实在是胀痛无比，烦躁地将书丢在地上，光着脚走到靳斯昂跟前，胆大包天地踢男人小腿，发泄怒火，还推开他面前的电脑，把他当着舒适靠椅，蜷缩在他怀里。
靳斯昂没说什么。
他的下巴抵在她额前。
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拍她肩膀，动作轻柔得不得了，他的怀抱就是温暖又舒适的摇篮。
“好辛苦啊。”
“那栀栀就等会儿再看书。”
靳斯昂喊了好几声她的名字，语气轻柔地说着细密的情话。她闭上眼，安静地倾听，没几秒后，呆愣地睁开眼，抬头来，去看他。她像是在仔细辨认，大脑一团浆糊，什么都看不清看不明。
靳斯昂忍俊不禁：“你怎么了？”
“……哥，哥哥……”
靳斯昂笑容淡了：“又认错了。”
“你是谁。”
靳斯昂停顿了下：“是男友。”
“我不舒服。”
靳斯昂盖她的眼：“到点了，你该吃药了。”
“我想走。”
靳斯昂温柔地问：“要到哪里去？”
“……”
她沉默了。
“我们家栀栀不需要去哪里，外面很危险。家里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靳斯昂垂下眸，手指将她碎发捋在耳后，“连我都这么爱你。”
陈栀仰起头好半天反应不过来，靳斯昂让她什么都不要去想，亲了亲她。
她真的有个很好很好的男友。
俊美，帅气又多金。
只是一点点控制欲强。
陈栀什么都看不见，只是仰起头，去够他，直到嘴唇湿濡，她用力地吮他的上唇，伸入进去，反复碾转，靳斯昂的呼吸霎时变得紊乱，用力捧住她的下颌，加深这个吻。她懵懂又冲撞，好像一只在制作台上完全展翅的、漂亮的蝴蝶，带着脆弱疯狂的昳丽。情动时分更是美极了，她的双手会搂住他的脖颈，邀请他吃掉她。
靳斯昂将她抱起。
上前两步，放置在书桌上。
陈栀听到声音，那似乎是椅子被带动的声响。
她反应了下，后知后觉涨红了脸，揪着他的衣领自觉地结束了这个吻，可刚分开，他又追吻上来，呼吸滚烫，热烈，还捧住她的脸，不准她躲。
陈栀被迫亲了好久。
桌上的文件被她弄得乱七八糟。
靳斯昂将她纤长的腿分开，盘在腰间，女人那白皙性感的双腿将他的腰环住，小腿在男人的腰处交叠，很是漂亮。
鼻息不断靠近，在陈栀的嘴唇，脖颈和锁骨前徘徊亲吻。
温热的呼吸，酥麻的吮吻。
这让她的全身都在颤抖，她再睁开眼，他们现在是个很糟糕的姿势。
裙摆都被揉得皱巴巴的了。
陈栀挣扎推开他。
她光着脚跑了好远，挠着后脖道歉，解释她突然想起要吃药。
靳斯昂隔了会才应。
他的黑眼睛直勾勾看着她，亮得吓人，缓下语气哄道：“先到我这边来，我们继续，好不好。”
陈栀摇头说：“我要看书了，吃完药就看书。”
“栀栀。”
靳斯昂很无奈，陈栀转身要走，走几步又心生愧疚然后转过头支支吾吾：“其实我也休息好几天了，然后肚子也没有之前那么不舒服——”
“今晚我绝对不会熬夜玩游戏。”
“提前一个小时睡觉。”
靳斯昂不说话。
陈栀立马改口：“提前两个小时。”
“不能再多了！”
靳斯昂愣了愣，笑了：“可以。”
他的栀栀。
可爱的，柔软的栀栀。
这是他倾注很多精力和心血养大的栀栀。
当年的他们跟随着母亲不远万里来到了京市，在那雕梁画栋，方方正正的四合院子里，他发现了藏匿在角落里的陈栀，真是个可爱的小家伙，就连母亲也都这么说。
靳斯昂费了些心思，解决掉了陈栀那吸人骨血的赌鬼父亲，将他送进监狱，并在用午餐的时候状似无意地在母亲的面前提及陈栀，利用母亲的同情心将她的监护权转移到福利院。事情的一切进展都很顺利。
他时常这么想，这么可爱的小女孩，怎么能是赌鬼的孩子，应该是他的才对。以至于他后来到福利院接她时，陈栀蹦蹦跳跳地朝他跑来：“哥哥，哥哥！”
“你是来看我的么，我现在过得很好。”
“谢谢你和阿姨。”
靳斯昂温柔地询问：“栀栀，想不想跟我回家？”
“诶？”
“没有人再会把你抛弃。”靳斯昂跟她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我会给你洗小手，会给你拿甜甜的点心。晚上我陪着你，我来照顾你。”
“跟我回家。”
陈栀的眼睛亮亮的。
“好啊。”
“哥哥。”
靳斯昂深深地看她，血液因为这句话在快速涌动，心脏也在砰砰跳动，鲜活得要跳出来。
从那一天起，她就是属于他的孩子。
好可爱。
怎么办，可爱得他要死掉了。
“你是我养大的。”
“我比任何人都爱你，栀栀。”
靳斯昂呢喃。
子宫是天然的摇篮，它是安全，可控，温柔。而靳斯昂要做的，就是建造比子宫更为安全舒适的环境，那细密洁白的蛛网，会一圈圈的将他心爱的孩子裹缠其中，他会将她放置在中心的摇篮中，哼唱摇篮曲。
亲爱的。
既然接受了妈妈的蜜乳。
就不能拒绝妈妈的毒液。
外界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危险，蛊惑着你走出这舒适的摇篮，不再依赖，渴望独立，甚至萌发离开念头。
没有关系。
这些可怕的想法只是暂时。
终在某个时刻，意识会再次化作一团糨糊，你会回归到妈妈温暖的怀抱中，一遍遍地呼喊妈妈。
-
下午16：30
只有过了这个时间段，家里的一切娱乐设备都对陈栀开放，但娱乐两个小时之后，必须停下来，眺望远方，眼睛休息一会，不可以过度沉迷。
这对于陈栀来说又跟废话差不多。
她早在半个小时之前，心思就飞在游戏上面去了，不断询问爱丽丝。
“快点，快点。”
“现在几点了？”
光这句话都问了不下三十遍。
只有在玩游戏时，爱丽丝才是强大的人工智能，信赖的伙伴，靠谱的外挂，这是不可辩驳的真理。
爱丽丝还有全息影像。
是个穿着白裙子的小萝莉，黑发，黑眼睛。
“距离娱乐受限结束还有十分钟。”
……
“倒计时，十秒。”
“三、二、一。”
陈栀已准备就绪：“还是继续上轮《小镇：三伏》游戏，你得陪着我，不准走远，不然好吓人。”
“好的。”
VR＋万向跑步机，能够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沉浸式体验游戏。陈栀进入到了游戏的世界，看四周建筑，一边走，一边赞叹：“爱丽丝，你的系统又升级了吗？哇，这画质太棒了，跟现实完全没什么两样嘛。”
“下雨了吗，冰冰凉凉的，噢……工人还在维修水管。”
“这个小孩子找不到妈妈了。”
“又是那只黑猫。”
游戏背景设定是19世纪的中式小镇，这是个遗世独立的小镇，四面被高耸入云的群山包围，无法离开。街道的路人来来往往，脚步匆忙，仔细看行人和建筑，竟保留了现代风格，带有不同朝代的缩影。处处彰显了中式的传统文化，彼此冲撞，又彼此融合。
小巷子，胡同口，槐树林，骑着小三轮的老头颤巍巍地响起，还跟街坊邻居打招呼。
树荫覆盖街道，风穿过枝叶，簌簌作响。
人们骑车、散步、买菜、聊天。整个游戏，没有很刻意设计的绝美风景，都是最寻常不过的景，可就是很美。
这只是白天。因为到了夜晚，每一处的景、每一件旧屋就会有种中式笼罩的恐怖感，阴森森的，让人脊背发凉。
陈栀走到了目的地——
推开大门。
这是一雕梁画栋，方方正正的四合大院子。她是这中式大家庭里的“成员”之一。
游戏主线很简单：这个家族有人包藏祸心，犯下不少罪恶滔天的大罪，这些人害怕被暴露，私下狼狈为奸，谋杀了老佛爷。她需要查明老佛爷那晚死亡的真相，并让这些谋杀之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爱丽丝在帮她捋上次她过的关卡。
这边的陈栀走上台阶，踮了脚尖，眉头一蹙：“纪家有些人，就是心怀鬼胎！
“尤其是那个叫纪严钰。”
“有问题。”
这是前期所走的关卡中，最核心的剧情。老佛爷有四个孩子，都是“严”字辈。
老大：纪严闫
有两儿一女。
老二：纪严钰（私）
无。
老三：纪严闵
有独子。
老四：纪严芸
有双生子。
老大、老三和老四都是原配妻子的孩子。
老二是外面的情人所生。
纪芸原名纪严芸，但老佛爷溺爱小幺，抵不住女儿的再三撒娇，就隐去“严”字。
老二纪严钰的亲生母亲安小姐是老佛爷的露水情人，早年费好大心思，设了圈套，爬上佛爷的床，才怀了孩子。
只不过纪家认可孩子并未认可了她。
佛爷当年更是铁了心的不要这个孩子，但奈何不了家里，等到孩子五岁了才接到纪家。
纪严钰冷静自持，天资过人，无意中从亲生母亲一句话察觉到自己身世，就进行秘密调查，果然查出他跟佛爷没有血缘关系，而是跟母亲在外面包养的男明星是亲生父子。为守护「血缘秘密」，他在燥热的三伏天，解决了母亲安小姐和男明星。
弑父弑母。
下手丝毫没有心慈手软。
只是，他对留美归来的千金小姐、这个名义上的四妹纪芸产生了情愫，并在暗中计划谋杀她的孩子。
道具：【伏特加】
道具：【望远镜】
道具：【钥匙】
道具：【戒指】
道具：【迷药】
这还是陈栀上次解谜收集的。
然后她端着盘子纪严钰的房间，男人坐在红木椅子上查看账本，查账后他要喝点酒才能睡得着。
他是左撇子。
没几秒，男人抬起头来，看到进门的人是陈栀，让她走过来，问到了纪芸女士。
“她最近心情不好，发生了什么？”
陈栀解释次子在外闯了不少祸，现在人家都找到家里来讨要说法，女人苦不堪言。
纪严钰嗤笑一声：“小疯子。”
“十多岁还不懂事。”
“真是够了。”
他说到待会儿去看看她，陈栀接着说女人的长子生病感冒了，女人处理完次子的事情在给长子喂药。
男人的脸色变得很差劲。
眼中有杀意。
他视女人的两个孩子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陈栀喊了声纪先生。
使用→
【伏特加】 【迷药】
纪严钰喝下没多久，就进屋休息去了，陈栀进了男人的房间。
在抽屉里找到【钥匙】
打开箱子。
找到【戒指】
这个房间的地理位置绝佳，陈栀又翻箱倒柜找了几条零碎线索，经过几次窗台，才停下脚步，拉开帘子，发现稳定望远镜的三脚架。
【望远镜】
陈栀弯下腰看。
她转动镜头，瞪大眼睛：“爱丽丝，这人不仅是个死变态，还是个偷窥狂！”
爱丽丝温和说：“你看见了什么？”
“这里，能偷窥她！”
镜头正对着女人的窗口，女人正在换衣，陈栀眉头紧蹙，很是嫌恶地开口说道：“不仅弑父弑母，他还对自己的妹妹抱有不该的心思——”
“这也心思也太歹毒了。”
“不仅如此，从某种角度上来说，那两个也是他的侄子啊。”
“要对两个孩子下手么。”
爱丽丝莞尔：“骂出来。”
“真讨厌！”
爱丽丝在笑：“还有吗！”
“死变态。”
她开始在爱丽丝引导下疯狂吐槽。
而她对女人的生活不感兴趣，只是当转动镜头看向左边窗台，那黑眼睛的男孩在低头喝药，再转动镜头看向右边窗台，绿眼睛的男孩貌似发现了他。
女人的两个孩子还真是长得一模一样，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来。
黑眼睛。
绿眼睛。
那绿眼睛的男孩扒在窗台上，他就像个天使，可爱的脸庞，柔软的笑容，甜美的微笑。只是笑完了之后，笑容立马冰冷了下来，比划了一个“找死”的手势。
嘴里还说了句脏话。
陈栀：“讨厌……”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她很不喜欢他。
陈栀把视线落到黑眼睛上面，还在吐槽：“爱丽丝，我跟你说，双生子里我最讨厌的就是绿眼睛。”
在前面的剧情里面，这绿眼睛总是搞恶作剧。
不小心把剩饭倒在她身上。
说她很脏，很臭，是从垃圾堆出来的小垃圾。
在前面的游戏环节中。
此人还恶作剧，把她丢到荒山野岭。
“他的性格很恶劣。”
“人前一套人后一套，装乖卖乖。”
似乎注意到他这边的视线，那双黑眼睛抬起头，看向窗户的方向，随后又若无其事低下头。
他的动作好看。
优雅的，从容的少爷。
一举一动，简直赏心悦目。
“所以我还是更喜欢你。”她低声嘟囔。
-
陈栀在大院子里走走停停，黑猫从草丛中钻出来，吓了她一大跳。她弯下腰，伸出手去摸。
黑猫乖顺地蹭着她的手心，尾巴根儿勾了她一下。
陈栀跟着黑猫的步伐。
她进了纪芸的房间，房间的大床上睡着长子。她静悄悄地靠近，偏过头去看男孩的模样。
恰好男孩翻过身。
陈栀条件反射后退。
床头柜的相框险些掉落在地，她手疾眼快地接住。相框右下方写了四位数字——1224
这她知道。
长子：纪昂
性别：男
出生日期：20xx年12月24日。
次子：纪晏
性别男。
出生日期：20xx年12月24日。
这相框是纪芸从国外带回来的，是他们一家四口，许念看了一眼男人那张深邃的脸就将其放在床头柜前。
她记住了这串数字，并找到了一枚象棋。
上面有图案。
陈栀将这枚象棋收到口袋里，在这个房间走动，又找到好几枚不同的棋子。
棋子上面是种类各异的蝴蝶。
关注到墙壁上的蝴蝶标本排列顺序，她举起相机拍照。
这应该是有用的。
刻有蝴蝶图案的象棋，她赶紧把得到线索捋了捋。
许念思考得认真，以至于床上的长子纪昂什么时候醒来她都未察觉。
直到他出声喊她的名字，喊了两遍。
陈栀把手上东西藏在身后：“刚刚看见你睡着了，就没有打扰你。”
纪昂看了他一眼：“又偷吃？”
“没有。”
她摇头。
纪昂似乎太了解她的德行，让她把手摊出来，她不说话，他又让她把头抬起头，陈栀不抬头，把手举出来：“捡到的，我没有，偷吃，你冤枉我……”
“只只。”
纪昂说完这句，他就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尾泛红，看上去病态虚弱，很是漂亮。
只只？栀栀？
陈栀刹那以为自己听错了。
“离我远一点，小心感冒传染。”
“哦。”
“今天学习了吗？”
“有吧。”
纪昂笑着：“那可不能偷懒。”
“……”
剧烈的诡异感席卷上来。
陈栀眼皮狂跳，不断后退企图逃避，这种感觉太熟悉……随后视网膜阵阵发虚发黑，鼻子变得湿润，有什么东西流出来。
她伸手去碰自己的脸。
她的手，什么东西都没有。
可手上的黏稠腥味挥之不去。
整个世界在疯狂的闪屏，巨大且猩红的警告不断弹跳，陈栀反应过来，她拼尽全力地拽掉了眼镜，额前被冷汗浸透。
全身都瘫软在地不断地痉挛抽搐。
血。
好多的血。
陈栀捂住鼻子，爬起来，又跌倒在地。
反复在三，靳斯昂听见动静推门进来。
他见到这一幕，冷下脸从医药箱拿出液体药剂，掰开她的嘴喂进去，安抚她的情绪，陈栀大口大口喘气，魂不守舍。
“没吃药？”
“我忘了……”
两个人的手臂和衣服上，全是血迹，看上去触目惊心，但他好像已习惯。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连吃药都偷懒。”
陈栀的小脸煞白一片。
靳斯昂看她，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
“……”
她摇头。
“你又想起了什么？”
陈栀摇头，只说在玩游戏，刚才玩到了很恐怖的场景，把她吓得一激灵。靳斯昂对游戏并不感兴趣，只说：“这种情况我不希望发生第二次。”
“下次再要出现，此后这类在家里禁止出现。”
“……好。”
陈栀只得点头，药效上来得很快。
她浑浑噩噩。
靳斯昂将她抱起，他的脖颈有刚刚她挣扎的三道抓痕。
陈栀说：“其实到现在，我还是想不起来。”
“没关系。”
“真的么？”
“栀栀，以后你会想起来。”
“以后是多久啊。”
靳斯昂说：“结婚以后。”
“所以，真的没关系。”
靳斯昂把她抱在沙发上，让她靠在怀里，玩她的手指：“指甲又长了。”
“哦。”
“别动，我给你剪掉。”
“好哦。”
靳斯昂笑着：“我的栀栀好乖。”
“真是越来越乖了。”
“我好爱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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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Chapter 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