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予希被他问懵了。
“我当然喜欢你了。怎么了？”
周肆珩直勾勾盯着他：“是爱，不是喜欢。”
宋予希眼神下意识闪开，“我当然···喜欢···很喜欢你。”
周肆珩笑一下：“一个爱字就那么难以启齿吗？”
“那你怎么不说？你说，我就说。”
周肆珩：“不要把问题抛给我，而且，现在，是你有问题。”
宋予希伸手去拉他：“不是，你干嘛啊？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嘛？”
周肆珩抽回手，起身：“等你哪天想清楚了，我们再继续谈好了。”
“周肆珩！”看他要走，宋予希脱口喊他。
周肆珩停下脚步。
“你是不是有病，为了这么点事情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在一起两年，我就只是要求你说一句话爱我而已，很过分吗？哪里过分了？我实在不知道这个哪里过分。”
说到最后，他红了眼眶，“宋予希，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说一句，就一句，我就信。”
宋予希看着他，张了张嘴，出口的，还是那句：
“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你。”
周肆珩闭上眼深吸口气，转身几步出了房门。
“嘭！”
房门被关上。
宋予希抬手，眼泪像断线一样往下掉。
爱很沉重。
是永无止境的等待，是只有回忆相伴的孤城。
她不要。
她才不要爱别人。
她才不要像她父亲那样，圈地为牢，固爱自封，大半生沉浸在所谓的爱与痴情里。
一个周肆珩罢了。
活到八十岁，她也还有七十八年。
两年的喜欢和七十八年的人生，她要选七十八年。
她才不会爱谁。
她才不要被爱束缚。
她才不要像宋谦那样……
“呜呜呜……”
不要归不要，难受也是真的难受，哭也是真的想哭。
脑袋埋进手掌里，“呜呜呜，周肆珩，我讨厌你。”
“讨厌死了！！”
＊
抛出问题后的分别，与以往所有的沉默不同。
这次，二人各有各坚持的选择。
这种选择让彼此心口都闷着一口气，闷到连擦肩而过时都会默契地不看对方。
气压低到历史新低。
几天时间，眨眼便过。
见习结束，回到学校。
宋予希的心情依旧很低落，吃饭也没胃口，睡觉也睡不踏实。
她越发相信，不爱谁是对的。
明明只和好了两天，戒断却要花费很多很多个两天。
……
新的一周开始，除了日常课程以外，还要整理见习课报告，事情一忙，低落情绪淡掉一些。
周四下午，刚和班长他们对齐完报告内容，孙老师打电话来了。
“孙老师，你好。”
电话里老师声音有些严肃，“予希，你来一趟行政楼。”
宋予希：“江栖又惹事了？”
孙老师言简意赅：“他跟别人打架，你过来一趟。”
“好。”
挂断电话，宋予希同班长他们说：“老师找我有点事，我先走了。”
“路上慢点。”班长提醒一句，抬手想拍她，却被宋予希侧身躲开了。
自从和周肆珩再次分开，班长就总有意无意想同她肢体接触。
起初一次两次，她还只当他是不小心。次数多了，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班长挺好的，上进，努力，有想法。可喜恶同因，瑕瑜互见。这些优点的背后，是高自卑，高尊严，高敏锐。
和这样性格的人扯上感情，很累。
她才不要。
＊
行政楼。
某间门虚掩着的办公室。
“现在是你的学生群殴我的学生，主任是让给你一个交代。” 这声音听着怎么那么像……她的辅导员，张老师？
“我没说不给交代，总得先问清楚缘由不是！”这声音是孙老师的。
“叩叩叩。”
宋予希象征性敲敲的门。
“进来。”
屋里站了五六个人，身上多多少少都沾着些饭菜油污，熏得屋子里一股子饭味儿。
宋予希：“…”食堂群架？
没地儿站，但她现在是家长，得往里挤。
屋里除了江栖和孙老师，还有她的辅导员和她班上的陈明。
宋予希：“辅导员、孙老师，这是…？”
孙老师轻叹口气，起身对着张老师说：“我先跟予希聊一下？”
见张老师点头，孙老师才领着宋予希出了办公室。
“孙老师，江栖跟我班上的人动起手来了？”
孙老师满脸愁容：“现在就是这个问题，问他，他也不说。瞧给你那同学打成什么样了，一群人打他一个。对方已经报警了，估计一会儿，警察就过来了。这种聚众群殴，除了要留案底，还要被退学。这两件事凑一起，他以后的路不好走。”
不想宋予希却说：“我刚看陈明气色不错，就是些皮外伤，应该伤得不重。”
“什么叫伤得不重，伤得不重打人就对了吗？”
孙老师语气里透着遇见不讲理家长的不耐烦：“伤的重不重，得检查完才知道，要的实事求是，不是靠看靠应该。”
“是，是我用词不当，对不起。”
见她认错，孙老师没计较，“你和江栖沟通一下，问问他为什么要动手，总不能无缘无故看人不爽吧！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也没必要再帮他争取什么，徒招其他老师和校领导的烦。但如果是双方都有错，他是我班里的学生，我肯定不会不管。”
“好，我问问他，给孙老师添麻烦了。”
宋予希态度变客气，孙老师态度也软了一些：“没事，都是各互各班的孩子。江栖我也是知道的，平时在班上还是很乖的，也爱学习，不像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动手的人。”
“是。”宋予希赔笑，硬着头皮说：“他平时在家也很乖，从不主动惹事。”
孙老师进去了。
不一会儿，江栖出来。
他贴着墙边站，垂着头，脑袋上东一粒米饭西一坨油渍。
“长本事了，两个月就开始在学校称王称霸了。”
江栖不语，一味低着头。
宋予希拽着他，将他拖远几米，“为什么打架？”
江栖依旧沉默。
宋予希很凶，“说话！”
江栖撇开头：“他四处散布谣言。”
“什么谣言？”
江栖忽然红了眼眶，“反正就是些不好的东西。”
面对江栖，宋予希的暴力基因总能轻易被激发。
“啪！”
手起巴掌落，巴掌稳稳扇中目标。
“2个月为了几句话被退学，你是想气死宋谦是不是。”
话音刚落，江栖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宋予希见状，越发烦躁，“哭什么哭！”
江栖咬牙：“退就退吧，退完正好弄死那坨垃圾。”
“你在说一遍。”
江栖抬手胡乱蹭掉眼泪，当成重复了一遍：“弄死那坨垃圾。”
让他再说他还真敢再说，气得宋予希抬手就是两巴掌。
“这两巴掌是替宋谦打的。你个蠢货，为了几句话搭进去一辈子，我看你这十几年的书都白读了！世界上那么多散播谣言的人，你那么牛l逼去把他们都杀了啊！蠢到没谱的蠢人，以后别说是我宋予希的弟弟。”
她说完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反应，转身就走。
江栖追上去拉住她，“他不知道从哪找的一段音频四处传播，说、说是你的声音。”
宋予希停下脚步说，挣开他的手：“就这样？”
“嗯。”
“转发给我。”
江栖：“就是一些脏东西。”
“转发给我！”
宋予希强调一遍，才说：“你现在不转，一会儿警察来了，你的那些同伙也会交代。迟早要亮证公堂记录在案的东西，不如早看早知道，还能想想怎么把事情影响降到最低。”
她越说气越不打一处来，抬腿朝他踢了两脚：“你特么做事前能不能多动动你的狗脑子！不能全身而退还把自己搭进去的出气叫毛出气，这特么叫作被反杀啊！蠢货！”
一连串的骂劈头盖脸砸来，直接给江栖砸清醒了。
确实。
她说的很对。
默默掏出手机，将之前看到聊天转发内容发给宋予希。
所谓的谣言，是微信聊天合并转发的一些记录。
记录最上面是几条录音文件，她随意点开一条，声音很小，断断续续，但她立即猜到了是什么。
往下，是一些文字聊天内容，还有她朋友圈里发过的自拍。聊天内容尺度很大，又黄又猥l琐，不看入目。
宋予希：“还有吗？”
江栖摇头。
宋予希：“是不知道，还是确定没有？”
江栖：“不知道。”
宋予希：“吃饭时候，遇到的陈明吹牛逼了？”
江栖：“嗯。”
宋予希声音软了一些：“这种东西能传你手里，说明中间已经传播过无数个群了。你从哪获得的，帮我录屏留好证，一会儿跟警察来如实交代就行。”
江栖：“那个垃圾呢？”
宋予希：“先把打群殴的事了结了。一会儿你态度好点，积极配合，积极认错，积极赔偿，积极悔改。听到没有！！”
江栖不赞同：“不可能就这么……”
不等他说完，宋予希立时瞪向他，“闭嘴？”
江栖：“……”
宋予希拿出手机，拨通电话。
“喂，你好，我要报案。”
“xx大学有人大规模传播淫l秽音视频，还四处造黄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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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谣言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