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映霞不喜欢艾丽丝,林明胜知道,杨彦也知道,将来赵原官宣结婚,整个公司都会知道。
“霞姐...”
穆映霞:“不准叫我姐。”
杨彦犯难,穆映霞是她的前辈,不叫姐叫什么,小男生看向林明胜:“林哥。”
穆映霞看向正在签字的艾丽丝,心里羡慕又嫉妒,怎么能有人那么幸运,可以得到那么大笔钱……和那么完美的爱人。
艾丽丝确是瞿颖同母异父的姐姐。
白人律师另外拟了份合同,赵原干脆利落的签下字。
艾丽丝不知道这样要求赵原是否正确,反正瞿颖心安理得,肥水不流外人田,她开始看赵原不顺眼了。
小姨妹看不惯姐夫哥,何况那么花枝招展的姐夫哥,她得替姐姐把关。
白人律师完成任务后,特意询问瞿颖是否需要服务,瞿颖果断说不需要。因为她要亲自跟艾丽丝谈。
除那笔钱外,还另有一封信。
信是她的母亲——瞿静留下的。
“宝宝,很抱歉抛弃你这么多年,因为那些痛苦的遭遇,妈妈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你。可后来越想,越明白不是你的错,你是无辜的,可妈妈实在没有勇气。看到你,就会令妈妈想到那些不堪的日子。妈妈一直认为你不该存在,你是个错误,有段时间妈妈纠结着,告诉自己,应该忘记你的存在,忘记那段回忆。
可太心痛。
躺在病床上,妈妈想,你是妈妈的女儿,妈妈不能把你留在那种地方。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在梦里看见你流的血,吃的苦。妈妈要走了,妈妈一直都觉得自己的一辈子都给毁了。妈妈惶恐不安,妈妈是不是也同样毁了你?妈妈能找到你,可妈妈不能跟那些人做纠缠,妈妈是爱你,宝宝,妈妈不希望你体谅妈妈,只希望你能健康,妈妈知道你坚强,你一定能走出那个地方,妈妈把积蓄留给你。不知为何,妈妈会梦见你身上插满管子。
妈妈得了癌症,没办法,头发早就掉光了,太丑。而且妈妈回不去故乡……
宝宝,妈妈爱你。瞿颖是你的妹妹,她任性娇纵,不知道你们姐妹俩是否合得来。
妈妈想了想,还是不祈求你的原谅,那笔钱,足够你过好生活。”
都说字如其人,信封的字体挺秀漂亮,一滴泪痕,印在信纸上。瞿颖本要胡闹一番,看见信封的最后一句,徒然偃旗息鼓,没脸再闹。
可她是千金大小姐,更不可能拉下脸喊艾丽丝姐姐,她一直都叫艾丽丝妹妹……
瞿颖心想:这叫我怎么开口。
穆映霞不悦烦闷,晦气的回了房间。
之前,艾丽丝十分想发财,现在好了,她反而不敢轻举妄动。赵原看出她不安,时不时出言安慰她。艾丽丝把那封夹在她跟赵原的结婚证里,偶尔会拿出来看。
那封信,给了艾丽丝相信爱的底气。
那封信证明,她一直被妈妈爱着。
肯尼亚项目开工。
艾丽丝精神愈发好起来,工作分掉她大半精力,她想起那些暴力的次数,大幅度减少。
某晚,艾丽丝的笔记本电脑没电,想用赵原的电脑继续画设计图。
她知道赵原笔记本电脑的密码,屏幕刚亮起,艾丽丝就看见赵原来了个邮件。
她看了看浴室,点开邮件……
邮件是名律师发过来的,艾丽丝点开文件,发现里面收集的全部是关于李书豪名下公司的所有项目资料。
仔细看,这些资料其实更像是犯罪证据....有关于非法占用,非法拆迁,工程造假..种种..艾丽丝疑惑:赵原到底是要干什么?项目正在进行中,李书豪现在出事,谁都不好过。
思来想去,她只好当做什么也没看见。
她将邮件重新标回未读。
退出去,开始画自己的图纸,直到某天饭后,穆映霞向艾丽丝提起赵覃川和林敏君的事。
早在几十年前,李书豪的父亲李钊曾经跟赵原的父亲——赵覃川有过合作。
“据说其中一件暴力拆迁报案成功之后,李钊就开始追杀赵覃川。”穆映霞端着块巴斯克蛋糕:“当年暴力拆迁死上百人,李钊违法后逃到国外,逍遥法外。”
“你们要怎么做?”这件事无论怎么做都是徒劳,李书豪是美籍。工作这段时间,艾丽丝对李书豪有些许了解,李书豪祖上是书香世家,后来举家搬到国外,不说法无国界,就算他有罪,证据确凿,谁又能将他绳之以法呢?赵原做了这样多,就如蟷臂挡车,白费力气。
李书豪不会回国。
“不知道。”
艾丽丝问:“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穆映霞不屑,白眼:“赵原拿着你们的结婚证告诉我,说你们已经结婚了!!”
艾丽丝:“.....”
是,作为妻子,她有知晓的权利和责任。
“我认识赵原的时候,他还是个毛头小子,偏偏装成大人的样子,整天西装皮鞋,成熟老道...”穆映霞搁下手里的蛋糕,看向远方:“虽然很帅,但是...挺压抑的。”
艾丽丝:“....”
“我知道了,我会多关心关心他。”艾丽丝笑着:“霞姐放心。”
穆映霞直接撂下甜品勺走人:“不要叫我姐,真是的!不就三四岁,整天叫我姐!”
艾丽丝:“...对不起。”
“输给你倒也不丢人,毕竟你确实貌美……”
艾丽丝看着走远的人,嘀咕:“怎么夸来夸去,总夸我貌美……”
她很欣赏穆映霞,想穆映霞换个夸法,比如夸她工作能力强……
毕竟工作时的穆映霞妥妥一姐,工作方面得到她的肯定,任何人都能兴奋到起飞。
**
晚上下班,赵原找到艾丽丝。
忙一整天,艾丽丝觉得眼皮沉重,困的睁不开眼,看到赵原的那刻,艾丽丝又想起穆映霞说的那些话。
工程团队里,除杨彦外,赵原跟艾丽丝年纪是最小,但赵原资历深,工作经验丰富,艾丽丝则是工作小白。
每天上班,艾丽丝都像打开新世界大门一样,听什么看什么都觉得新奇。
课本跟具体实践,还是有很大差别。
助理送来新鲜虾仁,豆腐和菜心,赵原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做饭。艾丽丝靠在门边看他。
赵原扒虾壳后,跟着一盒豆腐,做了份虾仁抱豆腐,菜心清炒好,米饭刚好也好了。
吃着饭,艾丽丝突然感觉,自己身体好了很多。
“赵原...”她回忆起那些离婚的事,嘴巴却鬼使神差的问:“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什么?”赵原怔住,目光恍惚,他穿着身黑色的真丝睡衣,扣子没扣,腹部薄肌力量蓬勃,看的艾丽丝花眼:“...”
艾丽丝不说话,小表情劲劲的,洁白的蚕丝睡裙肩带松散的耷拉在肩头,眼睫轻颤,宛如绽放枝头的白玉兰。
赵原搁下碗,其实他听清楚了,只是怀疑自己听错,更怕自己会错意:“男孩女孩?”
艾丽丝夹颗咸香虾仁:“是啊。”
赵原抿着唇,他总是显得很严肃:“...不离婚了吗?”
“离啊!”艾丽丝晃着脑袋:“离。”
“男孩女孩....”赵原笑意不深,艾丽丝看到他眼里的碎光,说:“都好,我们的就好。”
“男孩好?还是女孩好?”
“都好。”赵原说:“男孩像我,女孩像你,反过来也好,这样咱们的女儿就不会被骗。”
艾丽丝:“你不怕女儿遇到像你这样的人吗?”
赵原这样的人,巧言令色,会讨女孩子欢心...
“...”赵原轻蔑勾唇,深沉的目光带着笑,大概是累,好似只倦怠又攻击性十足的炸毛黑猫:“我怎么听你这话啊有歧义,你是不是仇富?”
艾丽丝毫不犹豫的承认,狠狠点头,但点完头,她又立即想起自己是继承15亿美元的暴发户,猛然摇头。
笑声浅浅,赵原膝盖撑着拿着筷子的手肘,端着瓷白色饭碗,放荡不羁,睡衣面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艾丽丝暗戳戳盯着他洁白光裸的腹部,终于还是红了脸。
毋庸置疑,赵原就是在勾引她。
艾丽丝不仇富,无论是有钱没钱她都会靠自己的双手挣来。她穷怕了,最穷的哪年,她自己曾像商品一样被贩卖。
“赵原,我们睡觉吧。”
赵原僵住,表情凝重,但被深深吸引住:“什么意思?”
艾丽丝说的天真无邪,一脸纯粹。
可衔接要孩子的话,赵原没办法不多想,况且他已经忍那么久,如果不是艾丽丝身体不行,他早动手了。
艾丽丝才是那朵高高在上的高岭之花,她很漂亮,很诱人。
大学时不打扮,不化妆依然能脱颖而出,如今被养的白皙冷秀,如水如月。
她本是轮廓线条硬朗的英气女人,如今反倒柔和水润,冶艳中带着秀雅。那双伴有水雾湿意的眼睛,迎着光,好似黎明熹微伴有朝露,倾城脱俗。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艾丽丝之前气虚不足,害怕,没有感觉。现在身体好起来,她就要开始作妖。
她本来就是个“坏女人”:“你不明白吗?”
赵原欲盖弥彰的问,早放下碗筷:“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睡觉吗?”
艾丽丝也搁筷子,语调轻慢,饱含诱惑:“不一样呐。”
赵原的气息近在咫尺,酥麻蔓延周身,令艾丽丝颤动不已,赵原吻上她的唇,手上试探性的摩挲,温柔吮吸,耐心引导艾丽丝做出反应,放下戒备。
艾丽丝不怕赵原,但怕疼。夜很长,艾丽丝完全忘记了恐惧,紧紧抱住赵原,迎合他的亲吻。
赵原不想忍,这跟打到家门口有什么区别:“...你认真的?”
艾丽丝看着他,赵原本平直向下的嘴角勾起,带了丝甜意。
“认真的不能再认真。”
“求饶没用,懂吗?”
“我不会求饶,来吧!”
**犹如藤蔓紧紧交缠,唯有粗喘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孤冷的月照着树梢枝头吟唱的鸟儿。
鸟儿欢快,以清脆的吟唱解脱自己的天性。
一阵风来,藤蔓枝叶颤动却依然紧密交织在一起,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