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温山南又一次被梦魇惊醒，她从床上坐起了来，剧烈喘息着，额头冷汗密布。
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时钟，才凌晨两点刚过，自己才睡着了一个小时。
拿着手机，映入眼帘的是余秋北给她发的消息
“嗯。”“温总您也早点休息。”
除此之外没有一个人给她发消息。
一股莫名的感觉萦绕在温山南心头。
打开联系人，列表里是她的几个特助还有一些生意上的人。
温山南纤如玉葱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拨通了心理医生的电话，等了一会儿后对方接了电话。
“hi，温，怎么了？”电话另一头的人说着一口不太流利的中文。
“抱歉Rich医生，这么晚了还打扰你。” 温山南的语气里带着歉意。
“没关系没关系。我还没有睡觉，在倒时差。”Rich医生开口道。
“我……我又犯病了……”温山南说这句话用了很大的力气，每一次提起那件事自己都像经历了一次凌迟。
Rich医生明显沉默了一会儿“这次比上次更严重吗？”
“嗯……严重了些，我差点……差点动手伤人……。”
“温，找个时间来把剩下的疗程结束了，如果还是没有明显的效果，我再给你安排新的疗程。”Rich医生的语气严肃了些。
“我今天就过来，把这边的事情安排一下就过来。”
“嗯，那你试着再休息会儿，尽量保持一个好的精神状态。”
“我知道了，Rich医生再见。”
温山南打完电话喘了口气，蓦然发现自己的右手一阵疼痛，张开攥成拳的右手，手心已经被自己抓出了几道血痕。
借着床头昏黄的灯光，温山南能很明显看到自己泛白的指节。
把电话扔到一边，温山南坐在床上蜷着双腿双手环抱着自己，埋着头低声哭了起来。
次日，余秋北醒来发现温山南给自己发了一条语音，她一边刷牙一边把那条语音点开。
“把我这几天的行程都推掉，不管什么，都推掉，我这几天不会来公司，有什么事情给我发消息。”
余秋北听完这句语音刷牙都停了下来。能很明显地感觉到温山南发这条语音的时候是极度疲惫的。
“温总，您还好吗？”余秋北发了条消息过去，可直到自己到了公司温山南都没有回她。
到了公司，坐着电梯来到33楼，余秋北一眼就看见了江楠，扎着丸子头，嘴里叼着半根油条，坐在自己位置上。
“回你自己位置上去。”余秋北走过去像赶鸭子一样把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赶走。
“嗯～你终于来了，怎么样怎么样？跟温总出去应酬感觉怎么样?”江楠坐在自己位置上凑过来问道。
说实话，一大清早就有只麻雀在自己耳边叽叽喳喳属实是有点脑仁疼。
“不怎么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昨天晚上熬夜了吧？”余秋北用马克杯接了一杯水边喝边说道。
“诶！你怎么看出来的，我还特意画了个浅妆。”
“太明显了，你那妆画了跟没画一样。你那什么化妆技术啊。”余秋北笑着奚落道。
“呜呜呜，我看透你了，你这个冷漠的女人，亏我买早餐的时候还多给你买了一份。”
江楠有模有样地假哭了起来。但身体很诚实地把属于余秋北那份早餐拿了过来。
“我就要一份八宝粥就可以了，剩下的你自己吃吧。”
余秋北就拿走了塑料袋里的那份八宝粥，剩下的包子一个没动。
“真的嘛？”
江楠听罢立刻把那份早餐剽掠了过来，像老母鸡护仔一样放在了自己的办公桌上，还拿了个蓝色文件夹盖在上面。
余秋北被江楠这一幕逗笑了，把吸管插进八宝粥里，喝了一口后她又想到今天早上温山南告诉自己的事情。
“对了，温总说她这几天都不来公司了，让我把她这几天的行程都推掉。”
“喔，等会儿我去办吧，其中有几个脾气有点不好，看在你让了早餐的份上，我受累走一趟吧。”
江楠此刻嘴里塞了个包子，说话有些说不清楚。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啊？”余秋北疑惑地开口道。
“正常，我来温氏快一年了，期间温总不在公司的时间没有6个月也有3个月了。”
“温总一年有三个月不在公司?”余秋北惊讶。
“对啊，温总时不时就要隔几天再来公司，我们总秘办的几个老人都习惯了，也就你还惊讶。”
江楠说这句话的时候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显得自己经验丰富，事实上，她跟余秋北也差不多大。
“温总不说她去干嘛吗？”余秋北问道。
“谁吃饱了撑得没事干去问那个啊，搞不好触到了温总霉头就够喝一壶的了。”
江楠一副摆烂的咸鱼态度，看来在她这里是问不出什么了，余秋北没有继续问下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与此同时，江州城南一栋二层小别墅里。
“温，你来了啊，快请进快请进。”Rich医生开门，看见门外的温山南，笑着把她迎了进去。
“来，喝水。”
温山南刚坐下，Rich医生就给她倒了一杯热水。手里捧着热水，让温山南被冷风吹得麻木的手稍微有了点感觉。
“温，我们才几天不见，你又憔悴了。”Rich医生开口说道。
温山南哑然失笑。
“温，江州这边的天气不像瑞士那边，冷起来了你得多穿点。要记得吃饭，瞧你瘦成什么样了，幸亏我太太没有跟着我来到江州，不然我耳根子可就不清净了啊。”
Rich医生一手拿着烟斗，坐在温山南对面的沙发上笑着说道。
“能记得的话我会的。”
温山南尽量让自己看起来精神好一些。看着Rich医生在自己面前吸烟，温山南也很想抽一根，但她在Rich医生面前保证过自己会戒烟了，眼下也只好忍着。
“你昨晚睡得并不好，对吗？”Rich医生问道。
“很明显吗?”
“太明显了，黑眼圈太明显了，而且你，温，你太憔悴了。”
温山南习惯性地假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我给你的药你有按时吃吗？给我说实话，温。”Rich医生的语气很平和，脸上始终挂着笑容，仿佛实在跟温山南唠家常一样。
温山南摇摇头，没有再去看Rich医生，而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捧着水杯的手。
“你这样一会儿吃药一会儿不吃药对你的病情没有帮助。”
“我知道。”
温山南硬邦邦的回答。
Rich医生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跟温山南认识十几年了，每次给温山南说这些，她总是说知道知道，可又不去做，这让他很是头痛。
“你呀，总是说了不听，听了不做。”
Rich医生很喜欢中国文化，很多中国的俗语古话他都知道，他也常拿俗语来给温山南讲道理，但每次都是收效甚微。
“那不多说什么了，先开始你剩下的疗程吧。”
Rich医生把烟斗放在一边，开口说道。
温山南没有说什么，点头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