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个爱豆

深夜时分,梨花巷内的商铺就只剩下巷子里火锅店还没关门。

身为火锅店老板的周黎还在店内为两件事发愁。

一件是火锅店开业已经一周有余,生意却平平淡淡,每天勉强维持收支平衡,没有任何结余,再这么下去,不出三个月她就得卷铺盖走人。

另一件则是,她报名了一个要考数学的考试,而她的数学水平属于鸡兔同笼问题都要磨叽半天那种,看数学书如同看催眠手册,一看就要晕倒。

思来想去,周黎决定先学数学,火锅店的事等之后再好好想想。

数学听起来很可怕,学起来也很艰难,但周黎有一定要学下去的决心,所以也慢慢地进入了学习状态。

她一边看书,一边跟着演算练题,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淅淅沥沥的雨声响起,她才稍稍分神看向店外。

火锅店的玻璃门外,在昏暗的路灯下,细密的雨帘衬得黑夜越发寂静。

周黎捏了捏自己因伏案已久以致微微发酸的脖颈,在心里感叹幸好店里准备得有雨伞。

稍作休息后,她低头准备继续看书,此时,一道不知是叹息还是低泣的声音和着雨声一起传入了她的耳朵里。

周黎略微皱了皱眉,偏头看向店外。

火锅店的廊檐下,不知何时站了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戴着鸭舌帽,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背对着火锅店,店里明亮的灯光照在他的背影上,显得他越发沉默寂然。

看起来是在避雨,可什么人会大半夜的不睡觉,这个时间点了还在外晃荡?

周黎望着他的背影思考时,又听见那宛如低泣的声音,还看见男人略微仰了下头。

这次她确信,声音不但是他发出来的,多半还是在哭。

周黎看不下去数学书了,托着脸看了他一会儿,又看了看雨。

雨多半一时半会儿不会停,男人也不会走,叹息声和吸气声也时不时地传来。

滴滴答答的雨声,沉默寂寥的人,周黎心里一动,压制下翻滚而来的记忆,缓缓吐出一口气后,起身到门边,拉开玻璃门看着外面的男人道:“外面有点冷吧,要不要进来吃个火锅?”

廊檐下伫立已久的男人背影似乎有一瞬间的停滞,随即便转过身来看向她。

周黎这才发现他不止戴了鸭舌帽,还戴了一副黑色口罩,整张脸捂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了一双俊朗的眉眼。

他的眼睛水濛濛的,眼尾处有淡淡的绯色,看起来有些怅然,有些冷淡。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驻留片刻后离开,落在玻璃门内写着“暂停营业”的挂牌上,慢慢开了口,说:“……还能吃火锅吗?我以为打烊了。”

他的嗓音平稳,清楚干净,像干燥的流沙从指缝间滑落的触感,落在人的耳朵里有种撩人的痒意。

意料之外的好听。

周黎怔怔,几秒钟后回过神邀请他进店:“当然可以,欢迎光临!”

……

周黎邀请对方进店吃火锅,其实只是出于不忍心,总不能让她眼睁睁地看着有人在她的店外听着雨落泪,还让她无动于衷吧。

但火锅店也确实算是打烊了,服务员们下班前把后厨收拾得干干净净,打包走了绝大部分剩菜,周黎翻箱倒柜,才勉强凑出来两荤三素。

她把仅有的菜端给偌大的火锅店唯一的一桌客人时,红汤锅底已经沸腾,伴随着气泡从锅底的上升与破裂,充满了牛油味的火锅香气瞬间四溢开来。

周黎一边上菜,一边有些歉意地开口:“抱歉呀,现在店里没什么菜品了,要是早点来的话,菜单上的菜都可以点。”

男人还没取下他那副黑色的口罩,闻言只是用鼻音轻轻发出一个“嗯”字,说:“我知道……这么晚了,麻烦你了。”

“这没什么。”周黎笑了笑,指了指不远处那张平摊着她数学书的桌子,道,“我在那边,有事随时叫我就好。”

说完见对方点了点头,她便回到了自己枯燥乏味的数学书前。

不过这下她是学不进去了,环绕在鼻尖若有似无的火锅香气总让她分心,她刚看两眼例题,便忍不住抬头瞄那个刚刚被她邀请进来的年轻男人。

他伸手摘下了头上的鸭舌帽,让周黎惊讶的是,他头发的颜色是那种灰蒙蒙的雾霾蓝。

很少有人会把头发染成这种颜色,并不是高调、张扬、饱和度高富有攻击力的色彩,但确实少见且非主流。

摘下鸭舌帽后,他把手放到了耳侧的耳挂绳上,似乎在取不取口罩这件事上有所迟疑,两三秒后,他干脆又利落地取下口罩放到了一旁。

周黎得以窥见他整张脸的全貌。

他的眉眼固然俊朗,但鼻子的形状更是立体精致,从山根到鼻尖高耸却不突兀,是那种典型的线条流畅、轮廓清晰的盒型鼻。

整张脸几乎没有瑕疵,漂亮的鼻子更是令人侧目。

长得好,身材也是绝妙,又高又瘦,会不会是个靠颜值吃饭的网红?

周黎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可惜的是,当她移开目光后,对方的脸依旧无法在她大脑的记忆区域中留下任何痕迹。

她从小就脸盲,虽然能分辨美丑,但就算看了同一个人无数次,等下一次见面,她还是无法凭借外貌认出这个人,因此闹出过无数的笑话。幸好后来她学会了依靠声音、常穿的衣服和走路的身形来认人,才能伪装得和正常人一样,让自己的生活不受任何影响。

周黎几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试图静下心来学习数学,但这个时候男人又咳嗽了一声,她抬起头来就看见他脸颊发红,拼命把温水往嘴里灌。

不能吃辣?

那刚刚她问他要什么锅底的时候还逞强要红汤!

周黎开的这家巷子里火锅店锅底有四种,普通清汤锅,番茄锅,菌汤锅以及麻辣牛油锅也就是俗称的红汤。其中红汤的底料是周黎自己配料自己炒,比一般火锅店的红汤锅底要辣一些,但也更香,算是他们店的特色。

每位到店的客人周黎都会推荐他们点红汤,同时也会在辣度上有所提醒,毕竟江州饮食口味上喜甜,绝大部分人不像她老家那样能吃辣。

刚才周黎请男人进来吃火锅的时候也跟他提过这一点,他没什么反应,还是点了红汤,她便以为他能吃辣。

——没想到,还真就只是她以为。

周黎无语,叹了口气,还是好心肠地开了口:“实在吃不了的话,我给你换个清汤吧。”

闻言,男人抬起了头,俊秀的眼睛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想要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他的目光里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情绪,只是带着点疑惑与探究,再加上长得好看,周黎不觉得排斥,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可时间长了,难为情褪去,只剩下一些莫名其妙。

她偏了偏头,不解地回看着他。

男人敛眉,收回目光,摇摇头:“不用,挺好吃的,我吃辣吃得太少了,想尝试一下。”

“真不用?”周黎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男人“嗯”了一声,拿起筷子开始捞锅里的肉片。

可能因为只有第一口比较刺激,后面他就没有被呛到咳嗽,也没有红着一张脸拼命灌水了。

桌上的菜被他吃得干干净净,周黎非常满意,毕竟火锅底料是她炒制的,能够吃干净是对她火锅底料的认可,也是对她厨艺的赞赏。

周黎笑着问他:“味道还不错吧?”

“很好吃。”男人擦干净了嘴,随后看向她,郑重其事地说了声谢谢。

周黎一愣,想起邀请他进来吃火锅的初衷,停顿片刻,道:“有什么好客气的。人活这么长,总会有遇到难处的时候,可能当时会难受到觉得可能过不去这个槛了,但真正过去之后就会明白其实没什么大不了。人除了生死,还能有什么大事。”

八年前,同样的雨夜,周黎也曾坐在窗前,听了一夜的雨。那之后,她便离开了家乡,从此再没回去过。

彼时觉得天塌了的大事,现在回过头去看,不过只是人生里泛起过一点涟漪的掠影罢了。

听见她的话,男人眼帘翕张,默然半晌才开口:“那我希望时间能快点过去。”

周黎笑了笑,望着他:“你还年轻呀,知道年轻代表着什么吗?年轻就意味无限可能,遇到困难失败了也能重新来过。只要自己心里憋着一股劲,别放弃,没什么做不成的事。”

“你看我。”她把手里的数学书举起来给他看,“我学数学,刚开始跟看天书似的,看多了,现在也能看出点名头来了。人生呐,不就跟学数学一样嘛。”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手里数学书的封面上,上面写着“全国各类成人高考应试数学专用教材”,随即,他看向她的脸,片刻后嘴角上扬,终于露出今夜以来第一个发自肺腑的笑容,话语间不乏少年人特有的意气风发:“数学呀,我可是学得很好的。”

应该说,在他短暂的二十四年的人生里,曾经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晚九点更新,感谢=w=

再次:全文虚构,没有原型没有原型没有原型,请勿代入现实任何人任何事

【预收文《意外沉迷》文案】

■先婚后爱■天降竹马■日常流

1.

身为语文老师,陶蓁对共事的美术老师许昼生没有丁点好印象。

他行事风格张扬,衣着骚包,仗着有副好皮囊在万花丛中流连,肆无忌惮,胆大妄为,简直是陶蓁最厌恶的那类人。

所以当领导试图撮合他们两人时,她敬谢不敏,扭头大大方方地跟关系好的同事吐槽:许昼生这种男人哪个正常人会要啊。

这话被恰好路过的许昼生听个正着。

他用漂亮的桃花眼瞥她一眼,不冷不热:“呵。”

陶蓁挑眉,毫不客气地看了回去。

隔天就有一句话传到了她耳朵里,据说是许昼生私下跟朋友说的:

“我会看上陶蓁?除非我瞎。”

2.

陶蓁和许昼生不合的传闻在江州九中的教职工里广为流传。

这两人堪称水火不容,就连最爱做媒的领导都放弃了撮合的心思。

一条规则迅速得到了所有人的默认:如果请吃饭,一定不能把陶蓁和许昼生安排在同一桌。

然而某个放学后的傍晚,路过的老师无意中撞见——

一贯自视甚高的的许昼生将他自称看不上陶蓁抵在了办公桌边,温柔地蹭着她的嘴唇,委屈巴巴地轻声呢喃:“老婆,我错了。”

得知后的众人:啊?啊?啊?

说好的不合呢?不是,你们俩什么时候结的婚?

3.

陶蓁不喜欢许昼生,但结婚后,她觉得,好像爱他一下下,也不是不可以。

小剧场

许昼生婚前:我会看上陶蓁?除非我瞎。

许昼生婚后:就算是我瞎了,难道陶蓁就没有一点责任吗?不说了,老婆贴贴>3<

表面情场高手·实则纯情少女漫画家的美术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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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老土古板·实则青春靓丽美少女的语文老师

△女主视角里男主招蜂引蝶脚踏N只船只是一个误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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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一个爱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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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豆失格
连载中不爱做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