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了我这么多年，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吗？”林一菲点起一根烟，摇下车窗。
“一菲姐，那个医生没有咱们想像的那么好对付。”助理小瑶推了推眼镜，把银行卡原封不动地还给林一菲。
“什么意思？”林一菲饶有兴致地问。
“软硬都不吃。”小瑶答。
“是吗？”林一菲冷哼一声，“果然是陶腾调教出来的，有意思。”
“一菲姐，你和陶腾不是朋友吗？怎么……”
“忘了规矩了？这是你该关心的吗？”林一菲戴上墨镜，吐出一团烟雾，“上车。”
车子远远驶离，她的目光却牢牢锁定在仁雅医院的那一扇窗口。
“陶腾，叶紫毁了我的人生一次，你也毁了我的人生一次。看来我们注定要纠缠下去了。”
“一菲姐，周导演发信息来问，下午能不能准时进剧组拍摄。”副驾驶位置上的小瑶偏过头问。
“我到不到重要吗？不过是个女三号。”林一菲揉揉太阳穴，不冷不热地说，“我好不容易让人们忘了我生下唐氏儿，豪门梦碎的丑闻，现在拜陶腾所赐，当初出来踩我的人又一个一个冒出了头。”
“一菲姐，你别把这事放在心上，忍忍就过去了。”小瑶安慰她道。
“忍？忍字头上可是一把刀啊。”林一菲熄灭了烟，“告诉周导演，我会准时到的。”
“那简医生那边？”
“我累了，睡一会儿。”林一菲慵懒地向后靠去，双手不由得抚着小腹。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不是恶作剧，她真的怀孕了。
俊波刚回到医院，就和匆匆赶往孟洁病房的叶紫在电梯口碰面了。
两人看着对方，脸上带着几分讶异。
“回来了？”
“去哪？”
他们同时发问，又同时笑了笑。
“去孟洁那儿。”叶紫先答。
“她……知道了？”俊波并不意外。
“嗯，可能是有了不好的感应，她故意支走了张武，自己去新生儿科看宝宝，结果……”叶紫的话戛然而止。
俊波点点头，“早晚也是要知道的，瞒不住的。”
“所以我现在过去看看，但愿她的情绪不会太差。”叶紫不无担忧地说。
“走吧，我和你一起去。”俊波调转脚步，“我是她的主刀医生，应该由我跟她说明情况。”
叶紫拦住了俊波，“可你不怕她像那个时候的我一样，把一切都怪到你头上？”
俊波揽过叶紫的肩膀，轻松地说，“有你陪着我，我就不怕。”
“少来！”叶紫的手肘轻轻顶在俊波的胸前。
“老婆大人饶命！”俊波故作痛苦地捂住胸口。
“杨主任好，叶医生好。”苏苏迎面走来。“你们这是要去看孟医生吗？”
“对啊。”
“我刚从孟医生病房出来，她现在睡了，你们还是过一会儿再去吧。”
“那她的状态怎么样？”叶紫问。
“开始一直哭，也不吭声，后来张武把孩子抱到她身边，她就抱着孩子一起哭。”一想到孟洁的样子，苏苏心里好一阵难过。
“然后呢？”俊波插了一句。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她说，宝宝，妈妈一定会治好你的。”
“看来，孟洁要比当时的我理智多了。”叶紫松了口气。
“你们放心吧，我看孟医生不会想不开的。”苏苏转念又问，“叶医生，上午那个烧伤的孕妇手术还顺利吗？”
“嗯，很顺利，是陶腾和我一起为她接生的。”叶紫抿嘴一笑，下意识地看一看俊波。
俊波耸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知道什么是合法夫妻吗？”陶腾在面前的两个高脚杯里倒上酒，他的视线围绕着简晴的脸晃了晃，假装没有注意到把她的身材衬托的玲珑有致的黑色抹胸礼服。
“请赐教。”隔着长长的餐桌，她手托腮回道。
他走到她身侧，把酒杯递了过去，“就是以后你都不准离开我的视线了。”
“这又是什么霸王条款？”
烛光摇曳在两人之间，衬得简晴面色潮红。
陶腾突然俯身，目光灼热地注视着简晴，“不管什么条款，反正你都已经签字画押了。”
简晴拿过酒杯，胡乱灌下一口，紧张中又带着雀跃的心情让她几乎羞于和他对视。
“我……我们要不要聊点别的？”
“好啊，你想聊什么？”陶腾坐回原位，重新隔着长长的餐桌望向她。
“嗯……”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抑制住乱七八糟的念头，想到一个话题，“上午的手术怎么样？顺利吗？”
“新婚之夜，你确定要聊手术？”他摇了摇手里的酒杯，“这红酒可是很贵的。”
“那新婚之夜应该聊什么？”
陶腾笑了，他情难自禁地再次走到她身边，半坐在桌上，低头看着她，“我知道你有点紧张，我也是。我上午的手术做的很顺利，她产下了一个六斤四两的女孩。”
“陶腾哥哥……”她这样叫了他一声，便咬着下唇微微一笑，“从前我一直期待着做你的新娘，期待着我们会在赛芬小镇举行婚礼，爸爸做我们的主婚人。可是后来，我每长大一岁，这个期待就会模糊一点，我知道你不会只停留在我的想象中，你有自己的生活，会娶妻生子，会慢慢不记得我。”她短暂地看了他一眼，“来上海之前，我其实准备了两个档案袋，一份是我的报到资料，另一份是辞职报告。如果你过得好，我会选择离开。而事实上，你好像并不快乐。我听了很多关于你的故事，有好的，有坏的，我想你应该需要一个人站在你身边，不管你希望那个人是谁，此时此刻，那个人就是我。”
陶腾尝试对她说些什么，却发现再温情的话语都无法弥补她十年如一日的等待。
他是多么幸运，拥有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姑娘和这个姑娘人生中最美好的十年。
“来！”陶腾拉住简晴的手，将她拥入怀中，贴着她的耳廓，“谢谢你当时没有转身离开。我爱你。”
她紧紧抱他，甚至想和他融为一体。
桌面上的高脚杯温柔地倒在她的身后，她本能地回头，却被一股力量截住。
他捕捉到了她最慌乱的一刻，她新烫的微微卷曲的头发擦着他的耳垂，那一刻的她，美的让他着了迷。
“我的头发好看吗？”她俏皮地摸着自己的深棕色发尾，绵软地问。
“好香。”他爱不释手地拥着他的珍宝。
“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呢。”她有一搭无一搭地应着他的话。
“我们的酒还没喝完。”
“那就明天再喝吧。”
她的双手攀上他的衬衫领口，像挠痒一样，力度小小地去解他的纽扣。
他揉了揉她的腰肢，她的心跳也是在那时难以抑制地躁动起来。
直到他的吻落在她的唇上，她搭在第三粒扣子上的手才颤抖着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回吻他的时候，偷偷在心里叫了自己一声“陶太太”。
他带着她不停的旋转，仿佛在跳一曲优雅的华尔兹。转过餐厅的桌角，转过客厅的窗口，撞开了卧室的门。
他懒理开了又关的顶灯，将右手绕到她的背后，不让她紧贴着冰冷的墙面。
“我是你太太了？”
“是。”他停下亲吻的动作，郑重地看着她。
“那我想睡在你左边。”她小心翼翼地指了指他的大床靠窗的那一边。
“为什么？”
“因为我想听你的心跳。”
“你想睡在哪儿都可以。”他做出个毫不在乎的表情，“还有事吗？”
“没有了。”她笑着摇摇头，踮脚送上自己的唇。
虽然被陶腾调教过很多次，简晴的吻技还是没什么精进，她被吻到无力招架，拽着他的衬衣倒在床上。
“准备好了吗？”他摸着她眼角那颗小小的痣，柔声问。
“嗯。”
她大着胆子去解他的裤子，动作生涩，却撩拨的他心痒难耐。
“慢慢来。”他抓住她的手，用更加细密的吻缓解她的紧张。
她承认，她有一些害怕，可一想到那人是他，她便打消了所有顾虑。
“你……学过吧？”他突然问。
“啊？我……我看过电影。”她涨红了脸。
他笑她答非所问，“我是说你在专业课上学过……”
简晴这才反应过来，尴尬的不敢看他，翻了个身，趴在床上。
“那电影里都会怎么做？”
他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吻也跟着落下，像是故意试探，惹得她敏感的一颤，忍不住别过头找他的唇。
“老公……”她试着叫他，自己先羞得压低了声音。
“你叫我什么？”
“老公……”
“乖。”他搭在她裙子拉链上的手终于不再徘徊。
一整晚，她像是漂浮在弥漫着茉莉香气的甜梦里，睁开眼睛就能随手触碰到四周突然冒出来的奇异花草。
她如愿以偿睡在他的左边，会望着他身上那些结痂的伤疤不住地发呆，也会勾起嘴角，蹭着他的肩膀没来由地笑起来。
“疼吗？”他帮她理了理被汗打湿的鬓发，语气温柔的像是裹了蜜。
她难为情的摇摇头，滑进被子里，只露出好看的锁骨。
“以后就不会疼了。”
“我们去洗澡好不好？”
他把她连人带被一齐抱进浴室，她翘脚坐在洗手台上，等他调好水温。
“和你期望的新婚之夜一样吗？”他问。
她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肩头甜笑，“好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