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半夜的时候头疼的特别厉害,今天他怎么也睡不着,心口沉闷,呼吸的声音重了些,门外的月清有些担忧听着门内的动静,敲门道:“王爷您没事吧,属下去宫里请李太医过来给您看看。”
“好。”
墨染此刻全无睡意,穿了衣服去书房,月清带着太医过来的时候,书房的地上散落了一片纸团。
墨染有些烦躁,头疼的更厉害,手有些抖,墨点又滴到他写了一半的信纸上,墨染放下手中的笔。
从书桌那里挪到茶几旁,一旁恭候的太医过来,墨染看了一眼,不是经常负责他的李太医,月清说道:“王爷,李太医今日不在宫中。”
墨染点点头,月清退出去,太医请过安后上前诊脉。
墨染状似无意的问道:“温太医,最近宫外有什么事情吗?我记得今日是李太医当值,怎么不在太医院。”
温太医放下正在把着脉的手恭敬的说道:“王爷,今日确实是李太医在太医院当值,午时过后没多久就被……”
温太医的话停了一下接着说:“被将军府的人叫走了,不止李太医,没过多久宫里的其他几位,也都被叫走了。”
墨染看了下外面的时间:“午时过后到现在六个时辰都过去了。”
裴鹤今天走的时候状态不对,他也动了手,但他这一胎也该生产了,就算是要分娩,以他的身体此时也该早早生下孩子了。
温太医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叹了口气,这宫里都知道他们二人现在的关系,但是裴将军孕期一直待在裴府他们也是知道的。
叹了口气。
墨染看着他还是没问出口,温太医让他坐好,银针扎在他头顶,有力的按揉让头疼渐渐缓和了几分。
就听到温太医说:“裴将军虽然年纪轻,但是这些年底子在外征战的时候拖垮了,身体本就不易有孕,孕期微臣也去看过,双胎容易早产,现在生产也没什么,不过看样子,裴将军……”
温太医没继续说下去,而是换了句:“裴将军吉人自有天相,会平安生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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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刨了吧。”
裴鹤闭上眼睛,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贴在身上像是刚从水里出来的,没有生气,身前剧大的肚子,轻易就能把他压垮。
仿佛在说着与他无关的事情。
是他没有缘分,上天给了他一场机缘,可是他接受不住了,真是失败,阿爹阿娘我好想你们,我有点累了,你们会原谅我的对不对,我不想再一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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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染坐在书房内,房门敞开外面黑漆漆的,他看到裴鹤走过来了,明明说好的好聚好散,为什么看到那份和离书的时候那么生气,为什么只是帮沈公子的忙,要把人直接接到王府,为什么又要在裴鹤面前演一副恩爱的把戏。
明明知道他身子那么重,还是忍不住动了手,明明当初就说好了,婚后各不干扰为什么在得知裴鹤怀孕的时候那么生气。
这些说不出口问不出来,也无人能解答的问题让墨染此刻的思绪有些转不动,沉闷的声音传来,带着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又有点像自言自语:“他怎么会早产呢,不是早就该到日子了吗?”
温太医知道自己或许说错了话只能实话实说,“裴将军,也才不到九个月的身孕,只不过孕期不稳,再加上是双胎是要发动的早些。”
双胎,难怪裴鹤的肚子那样大,他从来没有问过裴鹤孕期的情况,可若是九个月都不到,那就对上了他在南屿的那一次,可那一次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墨染觉得刚缓和的头又疼起来,“你刚说他的身体情况不好,不易有孕,那他生产时可会有什么意外。”
“这么久都没生下来,没事吗?”
墨染的视线被门口一小块暗红吸引,今天裴鹤早产怕是他一手造成的,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慌,有一个声音告诉他,若是他今天没去一定会后悔终身。
“王爷,微臣不清楚,不过情况可能不太乐观,但王爷也不必太过担忧,裴将军是初产又是双胎是要慢一点。”
送走太医之后墨染在原地坐了很久,突然站起身,匆匆往外走……
墨染外袍都没有披,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心理,或许是质问又或许是带着被欺瞒的愤怒,安静的夜晚只有风声在他耳边响起。
整个裴将军府肃穆又孤寂,被整个黑夜笼罩着,门口巡逻的士兵,正在交接,渐渐的,宁静的夜空,响起马蹄飞奔的声音。
“王爷”
门口的守卫拦不住墨染,管家急忙赶出来,“王爷,怎么这么晚过来。”
看着快步往后院走的墨染,管家紧跟在后面说:“王爷,将军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情,等天亮了再说吧。”
墨染没有理会他,裴鹤现在要做什么,已经睡了这种话也能用来糊弄他。
整个裴将军府,过了前厅长廊,穿过花园,裴鹤卧房旁边的偏室火光通明,不停有人端着东西走动,却又那么安静。
阿宽在门口焦急的守着,从王府回来这么久了,血水没停过。
不愿意待在王府,也不愿意让他去寻王爷,什么事情都要自己扛,他们家将军为什么总要受这种罪,阿宽跪下朝祠堂方向祷告,老将军和将军夫人你们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将军和小将军平平安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