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救赎

一个千疮百孔的人怎么可能救赎另一个遍体鳞伤的人——但是如果是神的话,也许就能做到了。

我伤绝于她这样给自己印刻的声音,我无比清楚那个神明,实际就是另一个遍体鳞伤的她,要进行的救赎会如何诞下。

她也清楚着我已经知晓了她的行径,她轻轻在空中划过一道优弧,向我介绍道:“我已经将既往她身上的存在的一切痛楚悉数分去了,我会毁灭我的神识,然后已经寄存于我身上的它也会彻底消失。那么这一切,”她深深吸过一口气,“也就结束了。”

“你和她会失去在这里的一切记忆,然后继续生活——也就是说,你可以回家了。”她微笑着向我绘声绘色介绍道。

我的意识只觉得,好奇怪。

我的身体怒不可遏地吼叫道:“那这跟消旋自己来救赎自己的过往戏码到底有什么区别?真正的神明到底何在!?!”

“上帝究竟何在!?!”

我看着歇斯底里的我摇了摇头。

她看着歇斯底里的我摇了摇头——就是这样的,不要如此不能接受。

你还要继续活着呢。

她温却地笑过,开始了最后的吟导。

上帝的钢琴重新在天空奏响,不同于前面的悲悯,这琴声,悲壮而坚定——她轻轻地旋开了她的舞步。

“为什么!!!”我的身体依旧嘶吼着。

我的意识静静地看着她,我似乎一开始也就想到了这样的情形,这就是她的救赎方式。我的意识清楚地认识到,她已经不可能消却她的痛苦而继续存在了。

或者说,她存在,痛苦就永无止息。

咦?我的意识眼角落过一滴泪。

我的身体还在她的束缚中挣扎着,他嘶吼着,还撕扯着自己的身体,看起来狼狈极了……

我继续扭头看向轻旋着的她,上帝的琴弦正在天空一根根奏响,她向它们相迎着。上帝似乎还吹奏着萧,一声凄切的婉转中中,她轻轻闭是眼,向它们伸过手,应该是在邀请着毁灭。

我看见她的眼角挤下几滴泪。

上方的随琴声光越发神圣了,似乎马上就要接她而去,将这个世界彻底净化。

她笑着哭了出来,她扭头看到那个无比狰狞狼狈地我,开心地笑了笑。

“遇到你,我很开心。”

我的指硬生生地在力的作用下抠出血,“这一切到底有什么区别!”

我知道,我说的是她的结局,用死消去自己的痛苦,她的结局。

她笑着抹过眼角的眼泪,“有区别的。”她怜爱地回头望过另一个静立着的她,涕零笑说道“我能感觉得到,她现在很开心,她很幸福,她是幸福地消去了自己身上的苦痛的。”

我看见我的眼因为痛苦正恐怖地朝着不成形状的方向抽动而去。

“不!一切都不应该如此!”

我听见我喊道。

她看向了她握住的手中,轻松地吟说道:“请你不要再为此这样悲伤,我和她只是得到了一直想要的结局。现在,我能以此消去你妄受的一切痛苦,我很高兴。”

她依旧笑着哭了出来,然后慢慢在落下的神圣光芒中欣然闭去了眼。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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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Shallow Visit
连载中Matryoshk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