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
旅行结束，假期还剩两日，这种时候，能做些什么呢？
答案是大扫除。
洗衣服，擦桌子，扫地，换床单，擦窗户。看着没多少活，真做起来，竟整整耗去一天。阳光从东窗挪到西窗，又从西窗挪出去，最后把灯也打开，屋里便一下子亮堂起来。
阿绒很积极。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长袖长裤，手套口罩，一样不落。少年的动作灵巧，爬上爬下，比阿梦利落得多。
阿梦犹豫了一瞬，没有拦他。只是拣了些远离洗涤剂和灰尘的活交给他——换床品，晾衣服，擦玻璃。
等收拾停当，洗了澡，两人都摊在了沙发上。
很累，但很满足。
“阿绒真能干。”阿梦笑着夸他，把他刚吹干的头发揉成鸡窝。阿绒也不躲，反而舒服地迷起眼睛。
没力气再做饭了，叫了份外卖，坐在沙发上慢慢吃。阿梦看着干干净净的茶几，却又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她想了想，把外卖盒子扔掉，然后伸手，把阿绒从沙发上拉起来。
“来。帮我拿个东西。”
储藏柜顶，一个小箱子。阿绒踮脚取下来，打开。
里面是一只玻璃缸。圆的，透明的，光线落在上面，平平无奇，又透着些精致可爱。
阿梦接过缸，擦了擦。然后拿出他们这次带回来的纪念品，是海边捡回来的——细碎的沙子，几截白色的珊瑚，还有大大小小的贝壳。
阿绒把沙铺进去，把珊瑚搁在边上，贝壳散落着嵌在沙里。
一个漂亮的小鱼缸，就这样出现了。
“明天我们去市场。”阿梦说，“买鱼放进来养。”
阿绒的耳朵动了一下。
“嗯嗯。”
他连连点头，尾巴一甩一甩。
夜深了，两人钻进被窝。新换的床单被套，白天晒过，柔软蓬松，带着阳光的味道。
折腾一天，两人都累坏了，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窗帘都忘了拉上。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清泠泠的光落在地板上，也落了薄薄一层在那只玻璃缸上——泛起微弱的蓝光，像是那晚看到的荧光海。
阿绒梦里，有一缸小金鱼。
游来游去。橙色的，红色的，大大的尾巴一甩，就荡起一片水波，很轻快。
是一个轻盈的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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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二十一】大扫除与小金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