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海的海面平静无波,大团大团的白云停留在湛蓝的天空上,轻柔的海风掠过海面留下来过的痕迹。它位于神界西部,这里无人打扰,温暖安静。造成了斯科海的海水比世界上任何一片地方的天都要蓝;世间任何一枚蓝宝石都无法媲美的蓝。站在细腻柔软的沙滩上望向远处,斯科海的海平面如同融化的蓝莓蛋糕白云做成的奶油点缀其中。身后的树林像一颗成色极好的绿宝石嵌在斯科海的海面上。
爱神就诞生于此,这里同样还是爱神的圣地。每每到天气晴朗时,一些热恋期或是成婚不久的夫妻都会结伴来到这里的一座小岛上,带上可以见证自己爱情的信物来寻求爱神,祝福这段关系。
据说在她诞生不久就引起了上面的注意。在离下一个诞生日还有一百三十年时就进入了神界象征着无上权力的主殿,成为十三主神之一的爱与欲之神赐名阿喀佛洛。这是神界自诞生以来从没有过的特例!
人世间的神庙祭品也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信徒日益增多,加上诞生日将近主神公开表示会把自己的一部分神力转赠与她,倒时将会隐去爱神一职。神界此后只会有阿喀佛洛一位爱神来管理神界和人世间的爱和欲。
一时间风头无两,那段时间爱神信徒的地位水涨船高,如果你到一个陌生的国度里,说自己是爱神的祭司只有能证明,那你就会得到这个王国里最好最高的待遇,成为王宫的座上宾,连国王都会礼让三分。
这些信徒和祭司们大肆宣讲爱神的事迹,传播她的意志。这也导致那段时间人世间的人口暴增。
处在事件中心的阿喀佛洛则像不知情一般,专心忙碌自己的事情。她本身也不是什么争强好胜的主,只默默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其他事一概不过问。
树大招风,你不问世事,但总有人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你、挑战你;这种道理不管在人世间还是神界都是相通的。一位出生在斯科海边名叫叫柯索雅的海芙宁,她不满爱神为什么一诞生就有这么高的地位和权力而自己勤勤恳恳的努力只是一个下位神。
这种不满一开始并没有产生,她是亲眼见证过阿喀佛洛的诞生,还参与过她成为主神的宴会,那时她还是一位不知名的芙宁,并没有掌管包括斯科海在内的五个海域成为有名的海芙宁。
那场宴会她看清了阿喀佛洛的实力和今后发展的无上潜力,她躲到暗处忍不住羡慕起来。要是自己有这么好的潜力就好了,这样被簇拥和奉承的人就会是我。
当时的她只有艳羡和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一丝嫉妒。在阿喀佛洛坐上神位没几年,不知是谁放出的消息说:阿喀佛洛在诞生前就有颇有地位的神占卜过,神界西部在一千年中都不会在诞生一位神明!不过短短529年的时间斯科海就诞生出“一步登天”的阿喀佛洛。因为这件事那位神的占卜能力还遭到了质疑,一气之下跑到人世间散心去了!
不过这件事的重点在后半段,有神再次占卜发现阿喀佛洛其实是一位芙宁。而芙宁本身就神力微弱只有通过后天修行才可成为一名真正的神祇。段没有一诞生就稳坐十三主神之位的道理,并且那位颇有地位的神祇占卜是出了名的准,这次竟在一位小小芙宁身上出错?!
听到这个消息柯索雅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就显现出来。都是芙宁为什么她一诞生就有神位而自己还在这里苦哈哈的努力修炼,才能跳出芙宁的圈子成为神祇,这不公平!
后来主殿的神祇也解释说,那位神祇在占卜时把东部看成西部,这才导致谣言的传播。神祇本人在复盘时才发现,也急忙向当时已经成为爱神的阿喀佛洛道歉并表示到时想要占卜时可以随时找他。
这一乌龙也就此翻篇。但柯索雅并不信服这个理由,不管怎么查摆在她面前的证据都表明主殿的神祇没有说谎,她难以置信,本就急功近利的性格让她不愿面对现实。马上,马上就有更快更好的路靠近神位。现在告诉她这只是乌龙!只是看错了!
她不信!是假的!!
全都是假的!!
没错她想要神位,想要坐在主殿享受权利的滋味,看着比她地位低的神祇对她的阿谀奉承。
等成为海芙宁后这样的想法也没有断绝,反而更胜。在听到主神要退出爱神一职,阿喀佛洛将会成为神界唯一的爱神时,嫉妒再也控制不住烧光了她的理智。
她不甘心啊。
在爱神举办宴会时,这位心比天高的海芙宁悄悄买通了一个使者进入她的寝殿,准备在爱神换衣服时解决掉她,继承她的力量和权柄。
显然这场刺杀不会成功,它被美神三姐妹知道了。在此之前,柯索雅成为海芙宁之后就因为张扬的性格得罪了不少神祇,美神三姐妹就在其中。
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想法,她们决定把这件事情闹大,毕竟想要杀害一位神庙林立,信徒众多坐拥神位的神祇造成的动荡,可不是一个小小的下位神能承受的住的。
当然她们也是想趁机惩罚一下柯索雅告诉她,不要以为成为下位神就就对抗上级神的资本,神位永远是一道无法轻易逾越的鸿沟,得罪上级神就有做好被报复的准备!
美神两姐妹趁柯索雅溜进爱神的寝殿时有法力锁住大门,并慌慌张张地跑到大殿做出一副神情焦急的摸样大叫,她们送给爱神的礼物不见了,她们的妹妹已经去找了,但没有找到。
那是一株长在塔洛塔洛斯旁,是当时建立神界时由时间之神的鲜血浇灌而成的时之花,历经不知多少年的光阴终于长成。这件礼物的珍贵程度不亚于主神从繁忙的公务中抽出时间去找一位神使,来分担看一眼就让神绝望的工作量。
宴会上一片哗然都帮忙寻找起来,美神三姐妹中最小的妹妹慌忙跑过来,她素来与爱神要好现在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众神面前,神色焦急语速飞快的说:“我所有地方都找遍了,刚想去爱神姐姐的寝殿看看是不是使者因为它过于贵重把它放到了寝殿里,就发现寝殿门被锁住怎么都打不开,门口的使者不见了。
我害怕有人偷拿了礼物还藏在寝殿里,就想找爱神姐姐问问是不是她让使者锁的门。”
众神一听就知不对,于是都往爱神得寝殿赶,在门口一位与爱神交好的海洋女仙看出门上的法力波动是海芙宁柯索雅的。
她把发现跟身边的爱神讲,爱神觉得不可思议,海洋女仙直接施展法力打开大门,一马当先的走进寝殿想要问问柯索雅是怎么想的。
还没开口就被埋伏在门后的柯索雅刺伤灵魂,当场昏死过去生命垂危。
热血飞溅在粉白的雕花大门上,像一道洗不干净的红酒渍。众神手忙脚乱的给女仙疗伤而柯索雅呆立当场,不为别的,只是这位被刺中的海洋女仙不是别人,正是海神最宠爱的女儿柔湼勒。
海神管理着整片海洋是海上真正的霸主,不是她这个海芙宁所能得罪的。而且海神是出了名的护短要是被他知道她的宝贝女儿让一个小小海芙宁重伤,她死八百次都不够,就算到了冥界他也有办法整治她。
柯索雅想跑却被眼疾手快的三姐妹困住,她们从她身上找到丢失的时之花,但一切都不重要里柯索雅是彻彻底底的完蛋了。爱神的追究她承受不住,海神的愤怒她更承受不起!
“所以最后柯索雅死了吗?”小花欲离操着稚嫩的声音问身旁的人。
“阿离为什么这么问?”一道温柔的男声问。
“因为她得罪了美神三姐妹,毁了爱神的宴会海还重伤了海神的女儿,我想宴会中还有她得罪过的神祇,并且她的身份地位都不足让场中大部分神祇正眼看她。她一定会死”小小的花欲离往男人身边靠了靠,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处
“我感觉柯索雅可能要过好久才会死,她背后肯定挑唆,不然她为什莫会从一个不知名的芙宁记到成为海芙宁。这件事爱神估计也知道。”
男人不说话只是爱怜的摸着他的头发,花欲离也不急只安静的躺在被子里静静的接受着男人的抚摸。
“为什么会这样想。”
花欲离摇摇头“直觉。”男人低低的笑了起来,这笑声极具温柔。
“阿离才几岁就知道直觉了。”
“我就是知道。”他往男人怀里钻了钻,调皮的眨眨眼,毛茸茸的脑袋蹭的男人心情大好。“所以柯索雅后面怎莫样了。”
看着花欲离如此好奇,男人并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拍打着他的背,温声叫他睡觉。没有得到答案的花欲离也没有继续追问,像习惯了一样,乖乖闭上眼。
确定男孩睡熟后男人才停下拍打,低头在蜷缩他怀里的男孩额头落下一吻。“你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这件事后男人再没讲过有关爱神的任何事,花欲离也渐渐淡忘此事。
要不是今天看到雕像,这些记忆还会被埋藏在他的记忆深处,可能永远也不会被记起。
花欲离更加相信这个世界和祂有关,那为什莫不来找他?
腥臭味越来越重,黑布上浮现出赫德尔高壮的身形,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了,等解决完这件事情出去后,他总有办法找到祂。
强压下心中的就激动和疑问,花欲离闪身躲到另一处的屋角,那里有个小小的隐蔽空间。之前散发出异乡的祭台,此时还强撑着发出微弱的香味。
花欲离把手枪揣兜里。既然手枪对他没用,那只能试试药剂了。他从背包夹层里拿出一管装有暗红色药剂的试管。细长的试管本就盛不了多少液体,而暗红色药剂堪堪只有直到试管的四分之一处,像剩在碗底的汤汁。
他拔掉木塞,一股像泥土混着腐烂的虫子的味道冲了出来,霸道的沾满小小的空间,连周身的温度也降低了不少。
还有一点异香的祭台彻底被这两股味道熏的彻底没了脾气。
黑布外的身影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要不要继续前进,然后小心翼翼的往前挪了一小步。过了会,发现黑布后没了动静,他立刻恢复先前的动作。
快了--
黑布撑得发白变形,依然□□;钉在墙体两侧的钉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花欲离敢肯定只要赫德尔再用力,它们只有脱离的结局了。
赫德尔等不及了,他不在前近默默咱在哪。一动不动。
没等花欲离松口气,赫德尔就把手放在黑布上,用蛮力撕开一条缝隙。一股焦香味混着腥臭味扑面而来。
一张面容极其可怖的脸从缝隙中探出来,扫视一圈祭台周围没发现花欲离的身影,发出愤怒的吼叫,空气中的臭味变得更加浓郁。
整个身子都进到黑布后,鼻子动了动,随机扯开嘴角抬头望向屋顶。花欲离赫然暴露在眼前,破了洞的毛大衣露出里面泛着青白的皮肤,随着主人的笑声抖了抖 ,也只是皮肤抖动连着皮肤的肌肉丝毫没有要活动的迹象,像一块劣质的人皮面具糊在身上。
喀、喀、喀;嘴里发出类似骨头断裂的声音,他咧嘴看向身体紧贴墙壁的花欲离,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他伸手想把花欲离从墙上扫落下来,谁知花欲离腿部发力,像一只弹跳力惊人的青蛙落在赫德尔的背部。
冲击力压的他身形矮了半寸,他转头嘶吼,两只变成野兽的爪子伸向后面想把花欲离拽下来。
花欲离一手紧紧抓住他的衣服,一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试管囫囵扔到大张的嘴里。等赫德尔回过神时,试管已经滑进胃里,感觉被侮辱的他大吼一声,双手带风的向后刺去。
此时花欲离已经做好了准备,一个轻快的闪身落到地上,赫德尔见一击未成也不恼,只低低吼叫一声,左手再次蓄力,夹着风声攻击近在咫尺的花欲离。
花欲离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左脚向后退了一步,身形下压、躬起脊背,等利爪快到眼前时,力量灌注左腿借着破风而来的利爪腾空而起。
爪子从眼前划过,割下一缕头发,只差一点点,利爪就会打碎他的脑袋!
在空中他的背像一张拉满的弓,薄薄的腰身从黑色的战斗服中露出,苍白的皮肤是这件昏暗的房间中唯一一抹颜色。
赫德尔紧随其后利爪再次袭来,这次花欲离只从腰间扯下一个试管扔向赫德尔。
这次他没有莎傻傻张嘴,而是用另一只手击碎试管,试剂从破裂的试管中流出溅在赫德尔的衣服上,剩下的碎片落到祭台的头骨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赫德尔得意地哼笑起来。没有刚才的小插曲被打乱攻击节奏,花欲离一个鹞子翻身堪堪躲过一击。
只是落脚点从预想的屋角到了堆满尸体的木箱上。他忍着恶心,盯着赫德尔的攻击,没躲也没闪就冷冷的看着拳头快要砸在脸上。
在拳头离他的连还有不到一厘米时停了下来,赫德尔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看着停在半空的手臂,上面爬满了细细的淡绿色藤曼。
他面目狰狞的用另一只手再次挥向花欲离,但同样的,还没摸到花欲离的一角,手就又停在了半空。不管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现在双手都爬满了细小的藤曼,眼看就要蔓延至全身,赫德尔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恶狠狠的剜了花欲离一眼,如果眼睛能杀人那花欲离现在就被片成了肉片。
赫德尔用一种奇怪的姿势低头吞吃碗里的雪,花欲离像是猜到了一样,手指有节奏的敲击着腰带,好整以暇的看着丝毫没有形象可言的、额人?露出一模极淡的微笑。
他给赫德尔喝的是一种名叫怨鬼啸的液体。它是从一种被饲养在死人坑里的肉长虫提取而成。
饲养这些肉长虫的死人坑必须埋有上万人及以上,且这些人都是冤死之人,在土地里埋九九八十一年不见一丝阳关,随后再用鲜血浇灌八八六十四年,在此期间还要时不时的抓些怨气大的诡异杀死埋在周围,保持土地下的怨气平衡也让每具尸体都被浸泡透。
最后放入肉长虫的幼体,等四、五年之后肉长虫进入成熟期,用怨气更大的东西把它们引出来,截取后半段送到药剂处让他们处理。一批肉长虫最多提取两根细长试管不到四毫升的怨鬼啸。
因为条件苛刻,用到的地方有很多,但每个万人坑的肉长虫最多放八百条,不然他们就会互相吞噬。所以管理局内的怨鬼啸存量极少,这次拿出来的四分之一时管理局最后一批怨鬼啸。等下一批肉长虫成熟至少还要两年。花欲离还打算慢慢用呢!
而缠在赫德尔手臂上的藤曼叫寒婴草,一种和肉长虫相伴相生的植物一般长在万人坑边上。它对血腥味和肉长虫幼体的气味极其敏感,还有极强的攻击性,只要被它缠上它的幼苗就会悄无声息的扎根在体内。
如果和怨鬼啸配合使用,那寒婴草的效果几乎翻倍,除了幼苗扎根释放麻痹神经的毒素外,还会诱发肉长虫提前苏醒,它们会疯狂啃食□□和寒婴草取得联系。
肉长虫幼体会顺着幼苗生长方向,破体而出!身上的每一个孔洞都会爬出淡黄色的肉长虫,因为寒婴草的麻痹成分在,就算被吃错吃一个空架子死去也没感觉。
花欲离扔出的第二管试剂时连着寒婴草一起丢向赫德尔,只不过药剂是暗红色的挡住了绿色的寒婴草,所以让攻击的人以为他只丢了个和怨鬼啸不会注意后面的东西,而那个药剂可以唤醒休眠期的寒婴草,他在那碗雪里也加了。
其实这个要剂颜色是他特意调成和怨鬼啸一样的颜色。他知道赫德尔这种人的内心是极度自负的,在他攻击这么多次都没有气恼而是像逗小动物一样的状态玩弄着人,足以看出他对自己力量的绝对自信。不过他永远不可能知道花欲离和那些死在他手下的亡魂有一个很大的区别--
他足够的冷静和相信自己在危机关头总会爆发出无限幸运的信心。
从赫德尔第一次攻击像被人按了暂停键似的呆立在原地,给了花欲离足够的喘息空间。以及在临走时看到药剂处的大门没关紧,听到有人在他耳边说:“带上怨鬼啸和寒婴草吧。”他也乖乖做了。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花欲离美艳的脸上露出灿然的笑容,那一瞬间连祭台上的爱神雕像都逊色万分,折射的光芒在这个笑容面前都自愧不如。看着赫德尔停顿不动的身体,这个笑容又变大几分,像一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
森然开口:“这当然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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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诞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