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机场后,盛潋单独带着楚朝坐车离开了。
刚到小区门口,顾辰焕就疯狂来电。
被按了几次,仍然坚持不懈。
盛潋进了家门才接。
“鼎鑫那个项目出了点问题,你赶紧来一下。”
她想说还干她什么事儿,她不早就退出了。
结果顾辰焕压低了声音,“对方那边出了点岔子,何滨荣咬死对方,要求他们负责。结果鼎鑫那边的负责人立马转口,认定是你交接的时候出了点问题。”
盛潋很简单对楚朝说了两句情况。
“我要去公司处理点事儿,你先休息。”
楚朝看得见的有点慌,一双眼睛眨个不停,但嘴上不说,只是点头,不想给盛潋添麻烦的样子。
这么大的屋子,东西样样又崭新又漂亮,对他而言,实在是太陌生了。
盛潋不放心,临走又把平时请的阿姨喊过来。“一会阿姨来了,你要什么就问她要,她都知道在哪。”
她换了身衣服才出门,楚朝跟着她走到入户厅,盛潋没忍住抱住人又亲了一会儿。
盛潋离开不久后,阿姨就到了。
一开了门进来,就看见沙发上毕恭毕敬坐着人。“你好啊,先生,盛小姐也在家吧。”
“她不在。”楚朝乖乖回。
“啊,那行,我先收拾着。”
阿姨从厨房收拾了一圈出来,看见那人还呆呆坐在那儿,似乎都没动过。
“您是盛小姐的客人呐,要喝水吗?”
楚朝是有些口渴了,“麻烦你给我倒杯水。”
“好的。”
楚朝看着阿姨走到他前面不远处的一个白色柜子前,拿出一个杯子,又点了点右边的一个蓝色按钮,水就从上边流下来。
“谢谢你。”楚朝接过水,补充道,“我不是她的客人。”
阿姨干活的时候,楚朝一直在旁边。
一开始还迟疑,总要研究一会儿,才不确定问出口这是什么。
后来,阿姨每走到一个家电旁边,就主动给楚朝介绍,并且展示怎么使用,十分热情,压根没有一点嫌弃。这让楚朝很开心。
盛潋凌晨才到家,入户厅那儿留着一盏头顶灯。
她径直走到主卧,没有人,又去客房看了一圈,都没有见到人。
第一反应是打电话找人,又意识到楚朝是没有手机的。
她又重新走到入户厅,电话拨给阿姨。
手机开着免提放在置物柜上,穿衣服的动静大了些,有迷迷糊糊的声音叉进来,“你回来了。”
楚朝从暗处走过来,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T恤,奇奇怪怪的中长裤子,头发乱蓬蓬的。他有些拘束地停在灯光边缘处。
“睡哪了?”盛潋按掉通话键。
“沙发。”他指了指身后,沙发上有影影绰绰的一坨毯子。
“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等你回家。”楚朝眨了眨眼睛,问,“你吃饭了吗?”
盛潋点点头,“事情有点多,回来晚了。”她把衣服重新挂回衣架上,问他,“还好吗?”
楚朝很乖地看着她,看得出很想亲近她,但也只是又往前走了一步。“阿姨下午来过了,教了我很多。”
盛潋按开客厅的灯,“前段时间落下的工作有点多,这几天可能陪不了你。”她走近他,伸手摸摸他的脸,侧睡久了,右半边的脸压出了红印,“这几天,我都让阿姨过来,好吗?”
“没事,你忙吧。”楚朝说。
她把人带到房间,等她洗完澡,楚朝已经眼皮都在打架了。可听见声音,还是强打着精神,想要坐起来。
房间只开了床头灯,她上了床,扯了扯他的胳膊,楚朝顺从又听话地躺下,抱住她的一只胳膊,依赖地埋在她的颈间,努力嗅她的气味。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盛潋已经准备出门了。
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涂了很艳丽的口红,看得楚朝有些呆。
之后,连着整整一周,盛潋都是造出晚归,也都是高跟鞋、套装的打扮。
阿姨每天上午十点到家,晚上五点离开。
剩下的时间,都是楚朝一个人在屋子里。
每天将近十二点,盛潋才会回来。
楚朝看得出她很累,除非她和他说话,否则,他从不主动提问。
还好,阿姨很热心肠地教了他很多东西,知道他没手机,就带他到去到菜市场和超市,楚朝学到很多东西。
那天,盛潋很晚到家,本来两人都睡了。
可迷迷糊糊中,楚朝听到点动静,紧接着,感觉到身边没人了。
他又爬起床,看见盛潋站在阳台上打电话。
远处的灯光,隐隐约约照见她,穿着一件黑色吊带,黑色长发在风中飘扬。
应该还是在和同事沟通,语气很冷,隔很久,才淡淡地说一句话。
阳台门关着,楚朝听不真切具体的内容。
他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盛潋都没有回头,他又一个人走回房间。
第二天,阿姨刚到家没一会,就接到了盛潋的电话。
阿姨急匆匆去了趟书房,拿了一份文件出来。
楚朝来家快一周了,一直没有进过盛潋的书房,他怕不小心把重要的东西弄坏了。
看阿姨这么着急,关切地问“怎么了?”
“盛小姐让我叫个出租车,把这份文件直接给司机,送到她公司,还挺着急。”
楚朝跟着阿姨走到小区门口,看她拦了出租车,又报了地址。
看着司机接过文件,他突然说,“我去送吧。”
阿姨想了想,说,“也行,到时候让盛小姐喊个车给你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