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发生在我遇到阿娟之前。
我和朋友们坐在南淑娴的车上,车子汇入晚高峰的车流。车内放着音乐,我看着窗外,忽然想起什么,转过头对车里的其他三人说:“说起来,我发现你们几个……好像也没交太多新朋友哦?”
“淑娴你呢,平时活动最多,但仔细想想都是为了工作,或者能给你带来实际好处的人。真正能像我们这样瞎聊的,没几个吧?”
南淑娴目视前方,嗤笑一声:“交那么多朋友干嘛?浪费时间精力。有你们几个偶尔出来吐吐槽、吃吃饭,差不多够了。”
我又看向兰岚:“岚岚你做自媒体,接触的人也不少,但感觉大部分都是同事关系,拍完视频就散伙?”
兰岚笑着说:“我们那叫工作伙伴!大家一起拍视频、搞直播很开心呀,但私底下还是要聊得来、玩得到一块去才行嘛。”
最后我看向欧宁霜:“宁霜就更不用说啦,本来对人际关系就淡淡的。而且咱们四个全是单身状态!”
欧宁霜说:“延伸和维护人际关系太麻烦了,有你们几个够用了。”
车里的音乐已经切到了下一首,一个慵懒的女声唱道:
“No broke boys, no new friends. I'm that pressure, give me my 10s”
“Ain't no lie, ain't no shade. **** on me, then you know he paid”
“Look so good, makes no sense. Badass bitch with my badass friends”
“No broke boys, ain't no shade. **** on me, then you know he paid.”
(No Broke Boys-Tinashe)
车厢里随即爆发出小小的笑声。
兰岚笑的东倒西歪:“淑娴,你这歌单应景得离谱了啊!”
南淑娴自己也乐了,脚下油门不经意地加深了一些,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超越了几辆慢车。
“那是自然。”她语调上扬,“人生信条!”
然而,此时我们谁也没有料到,在不远处的求真拳馆,我马上就会遇到那个来自广东农村、背负着生活重担、彻头彻尾的“broke boy”,然后一头栽进去,无法自拔。
*和阿娟在一起后。
这天我和朋友们品尝新店,是一家泰国菜。
我幸福地眯起眼睛:“这个菠萝炒饭好好吃!下次带阿娟来!”
南淑娴瞥了我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写着“没出息”。
这时,欧宁霜接了一个师弟的电话,叽里咕噜的说了一串专业术语,她说的每个字我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就变成了一堵无形的知识高墙。
只见我举着勺子,眼神放空,一脸茫然,南淑娴看到我这样,忍不住调侃:“小雪,你跟那个阿娟在一起后,好像又变呆了?以前听不懂欧宁霜说话好歹还会装模作样点点头,现在直接放弃思考了?”
我瞬间回神,立刻反驳:“谁说的!我这是沉浸在美食里!才不是变呆了!而且阿娟才不呆!”(虽然阿娟在某些方面确实有点憨憨的,但绝不能承认!)
兰岚:“哎呀,欧欧说的那些谁听得懂嘛!”
一顿饭在吵吵闹闹中结束。
回去的路上,依然是南淑娴开车。车内音响又流淌出那首熟悉的《No Broke Boys》:
“No broke boys, no new friends. I'm that pressure, give me my 10s. Ain't no lie, ain't no shade. **** on me, then you know he paid…”
歌曲依旧,但此时车内的气氛,与初次播放时截然不同。
南淑娴和欧宁霜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玩味的表情,兰岚则偷偷瞄向我。
我立刻大声抗议:“换掉换掉!快换一首!不要听这个!”
我在车载屏幕上划拉几下,很快,一首歌曲响起,是邓寓君的《鸳鸯戏》:“此生我只为你挽红袖……”
南淑娴无语,她对这种带着戏腔的歌实在无感,“啧,什么年代的审美……”
但我心情极好,我甚至还故意捏着嗓子,跟着唱了一句,然后自己先忍不住笑起来,“哈哈!没错!此生我只为阿娟挽红袖!”
南淑娴最终也没再说什么。而我在车上高呼着“this is lov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