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拳馆休息区的椅子上,等阿娟下班。
休息时间,阿娟朝我走来。他发现我左脚的鞋带不知何时松开了,一截绳子拖在地上。
“鞋带散了。”他说着,然后很自然地蹲下,为了方便动作,单膝轻轻点地。他伸出手,仔细地将鞋带交叉、缠绕,打上一个工整的蝴蝶结。
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再寻常不过,但是在我眼中,阿娟低着头单膝跪在我面前的样子,像极了某种神圣的仪式。
阿猫瞥见这一幕,忍不住调侃道:“不至于吧?系个鞋带而已,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我的心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我将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我愿意。”
阿娟的动作微微一顿,猛地抬起头,他脸颊通红,手指甚至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阿猫还在调侃:“喂,你们在说什么呢?阿娟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阿娟站起身,眼神飘忽,含糊地说了句:“没什么……我去接杯水。”说完几乎有些同手同脚地朝饮水机走去。
我低头看了看鞋子上那个被系得一丝不苟、完美对称的蝴蝶结,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愿意。”
只要是和你一起,阿娟,我都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