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晚上,阿娟从拳馆回来,照常和我一起吃饭、聊天,但阿娟心里却盘旋着白天在拳馆听到的八卦——阿猫和阿狗说起某个朋友被女友戴了绿帽子,原因是女友和前男友旧情复燃。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正对着手机笑呵呵的我,一个他从未想过的问题浮了上来:在小雪遇到他之前,她的感情世界是怎样的?她有没有谈过恋爱?
“小雪……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我还在看手机,“别管什么问题,你大大方方地问就可以啦!”
阿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你以前……有没有谈过恋爱?”
我愣了一下,沉默了几秒钟。
“嗯……谈过一次。”我放下手机,“高中的时候谈的,不过一点都不愉快,现在想想还挺傻的。”
我开始对阿娟讲述:“我上初中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喜欢上了同班一个男生。那个男生和我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瘦高个儿,性格咋咋唬唬,还有一些不良嗜好,说白了就是混混。而且他长得有点油滑,甚至可以说有种贼眉鼠眼的感觉,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看上他的。”
说着我从QQ相册里翻出一张同学们的合照,指给阿娟看,虽然照片有些模糊,也能看出那是一个长相身材气质都和阿娟完全相反的男生。
“当时我们只是短暂同桌过,没什么深入接触。初中毕业后我们去了不同的学校,我以为我的暗恋要彻底结束了,结果他突然向我表白了。”
“可是在一起没多久,我就发现他和别人暧昧不清,很快就分手了。我也是和他在一起后才发现,他有很多我无法忍受的缺点,虚荣,做作,满口谎话……”
讲完后,我像是卸下了一个小小的包袱,又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很傻?”
阿娟立刻摇头,温柔地安慰:“不傻。那个时候……大家都还小。”
然而,阿娟心里还是扎进了一根小刺。
原来小雪喜欢过那样的男生,一个和他完全不同类型的——咋呼、有些混混气质,带着点油滑和……用小雪的话说“贼眉鼠眼”。
一股巨大的困惑情绪在阿娟心里弥漫。他之前从未思考过小雪会喜欢什么类型,他只是庆幸自己能被她喜欢。可现在他忍不住想:小雪为什么会喜欢上自己呢?是因为同情?还是因为他恰好在那段时间出现?又或者,她其实内心深处,还是会对那种类型的男生有好感?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小雪对他的好,真心实意,做不得假。可是“我是不是她真正喜欢的类型?”的不安,还是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上心脏。
“都过去了。”他低声说,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告诫自己。
我的感觉没错,阿娟确实不对劲。
往常我凑过去亲他,他虽然还是会不好意思,但总会很快回应,现在他却慢了半拍。我和他聊天时,他的心思明显不集中,眼神总是飘忽。
“阿娟,你到底怎么了?”我委屈又担忧,“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没有!”阿娟立刻否认,但眼神依旧有些闪烁,“你别乱想……可能就是……最近工作有点累。”他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声音闷闷的。
这种状态持续了几天,我终于忍不住,在一次和朋友们的聚会上,忧心忡忡地提起了这件事。
南淑娴听完不屑一顾,用她那惯有的、一针见血的语气说:“这还用问?摆明了是吃醋了呗。不过我真没想到啊小雪,你高中时还谈过恋爱?藏的够深啊。”
我有些懊恼:“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而且一点都不美好,连我妈都没告诉,就是觉得丢人,而且她知道了肯定要大惊小怪。”
我顿了顿,语气更加焦急,“可是现在怎么办?阿娟会不会很生气很伤心?我跟他解释过了,我早就不记得那个人了!我心里只有他!他会不会因为这个要跟我分手啊?我还想跟阿娟结婚呢……”
欧宁霜冷静分析:“从阿娟的性格来看,他更可能是在进行自我比较和价值怀疑,而非责怪你,不必过度焦虑。”
兰岚说:“是啊小雪,你别自己吓自己。阿娟他可能就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一下?”
“消化什么呀!”我更委屈了,“我都说了八百遍我只喜欢他了!那个混蛋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南淑娴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这还不够,你得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为什么他比那个前任强一万倍,为什么你死心塌地的和他在一起,男人有时候也需要安全感,尤其是阿娟这种实心眼的。”
欧宁霜说:“没错,你们需要进行一次深度、坦诚的沟通。”
“好……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默默给自己鼓了鼓劲儿。
我在家里等着阿娟回来。阿娟推门进来,看到我正襟危坐地在沙发上,“小雪?”
“阿娟,你过来,我们好好谈谈。”我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语气是罕见的严肃和认真。
阿娟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走过来坐下,微微低着头,像个等待审判的学生。
“阿娟,关于我上次跟你说的高中谈恋爱的事……那都是差不多十年前的事了,真的很久远了。我很清楚,那个男生他不是好人,那段经历一点都不美好,对我来说,那是一个需要被忘记的错误。”
我伸出手,轻轻握住阿娟放在膝盖上、微微蜷起的手,感受着他手心的温热,“但是我喜欢你,阿娟,是非常认真的、全方位的喜欢!我喜欢的是完完整整的你,是现在这个让我觉得安心、幸福,想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阿娟。”
阿娟抬起头看着我,心里的憋闷和不安确实消散了许多,他知道我说的是真心话。
“对不起……”他闷闷地说,“我不该乱想的。”
我抱住他:“没关系啦~你只要记住,现在和以后,能让我开心的人,只有你一个就好啦!”
“嗯,”他低声承诺,“只有我。”
经过这次小小的风波,我们之间的理解和羁绊,似乎又更深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