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利文到收银台拿过一个纸袋，打包好满满一袋的次品递到露丝手里。
“你拿回去喂你的小狗吧！这些吃不了。”
利奥蹭一下从收银台里站起，出声制止：“好浪费的，还能当员工餐啊！”
“你吃吗？”沙利文回头瞪了一眼利奥，利奥本想辩解几句手指抽动的一下最后还是没吭声，沙利文转身离开又嘟哝一句：“都说了吃不了。”
这段时间正值旺季，之前写投诉信的人又送来几个大单，店里员工忙的脚不沾地，就连平时爱躲起来看杂志的沙利文都出来忙活，系着围裙卷起袖子手上青筋都往外凸，就连他太太也跑来店里。
露丝像往常一样热情迎接进门的人，可沙利文太太仰起头根本不想理她，可露丝依旧跟在她身后介绍着，利奥看出那位太太有些厌烦便出手拦下露丝。
“哎！那不是客人。”利奥的眼光始终跟随沙利文太太直到对方停在沙利文面前，透过玻璃仰起头：“那是沙利文的老婆。”
利奥低头嗤笑起来，随后意味深长的看着露丝摇摇头。
“噢，怪不得懒得理我呢！”
露丝很快变换情绪转身回去解答其他客人的疑问。利奥站在收营台里看着沙利文和他太太隔着玻璃相视一笑嘴角直抽抽，他强行把头转向前厅可视线又总是不自觉的飘过去。
接连过去几个星期，两人时不时腻歪在一起，利奥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要是他干活的时候有个心爱的女人这样看着自己，日子都浪漫起来。
下班前大家都在做着关门前的收尾工作，门铃突兀的响起，他们抬头一看是科尔都默契低下头继续干活。
“老板来发工资了，积极点啊！不打算要钱了？”
利奥冲那些员工喊着就像平时开玩笑那样，科尔也朝他们晃起信封。
里德太太拿过工资故意冲利奥嘀咕：“积极要被说，不积极也要被说……”
“开个玩笑而已，不要当真。”
利奥无奈的笑着，里德太太还真是个较真的人。
利奥因代替老板算作加班拿了些补贴，共发到1808索朗，有8索朗是硬币，他把硬币装进裤兜又拿手掏了掏，听硬币哗啦啦的响声心里舒畅许多。
大家拿到工资个个高兴的合不拢嘴，只有露丝默默躲在在角落里一遍遍数着钱。
又过一个月，露丝依旧避开人群一个人把到手的工资翻来覆去的数，利奥实在压不住内心的好奇悄悄来到露丝侧边一起默默数着。
“怎么了？1750索朗，对的啊？”
“可是我记得当初来应聘的时候，老板说第一个月工资是1750，第二个月是1984啊，上个月我还以为上一整个月才算第一个月。”
露丝把钱装进衣兜，衣兜一直扭动着。
利奥没绷住笑了一声：“你之前在北方拿那么多工资？”
“也是1750，但是有四天休息呢！本想着多的工资也算弥补休息，现在倒好工资没变休息还少了。我又不是除了上班没有自己的生活了。”
露丝却一脸认真的跟他解释自己根本不可能记错，利奥只觉得想笑：他都没有那么高的工资。
“咋可能有那么高，我看你就是北方工业烟尘吸多中毒了。”
利奥唏嘘着背过身去习惯性来上一支烟，可身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把他吓一跳火苗差点烧到手。
“我来应聘的时候科尔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利奥甩甩手重新擦亮一支火柴顺利点上烟，看清身边是汤米后又以为对方在开玩笑。
“我没有在开玩笑，这次是真的。”
利奥上下打量汤米，确实不像撒谎的样子，原本的笑意转化成厌烦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我看你也是工业烟尘吸多中毒了。”
利奥时不时回头瞟着俩人，心里越想越气：这些人根本不清楚以他们的能力根本拿不起那么高的工资。
下午当许久不见的科尔出现在店里的时候脸上全是震惊，利奥看到他在门口朝自己说了什么，可声音被完全盖过只能看到他夸张的口型。科尔穿过拥挤的人群终于来到利奥跟前。
“可以啊！现在生意那么好。”
“我早跟你说过要到旺季了。”
利奥盯着科尔的眼睛，手在桌子上快速敲着，身体也开始晃动着，他抬起下巴朝店里划出一道弧线。
“哟！这不是科尔吗？孩子怎么样了？是不是去看了我给你推荐的医生？”
人群中挤出一个身材高高大毛发浓密的男人，利奥看到他身上的制服和头顶的宽檐帽立马意识到这才是那位写投诉信的区警长，对方眼神扫过收营台，利奥不自然的往后退了一步。
“医生？”
科尔之前的笑意还没散去就僵住了，利奥回想着那段时间科尔寄给自己的信，他确信自己没理解错信件的内容，可他依然无法理解现在的状况。
“出了那样的事我也挺担忧，都让手下来这买局里的下午茶，作为朋友能帮一点是一点，只是之前那个实习生不懂规矩给你添麻烦了。”
“长期合作嘛！我懂，以后只要是你的人来买面包我给你打八折。”
利奥接过客人递来的面包和钱，身体自然的朝区警长那边倾斜，余光瞥见两人一直推让。
客人渐渐散去，利奥倚靠着墙壁放空思绪，夕阳下那些面包像金子一样发光，不一会儿打起盹来。
“他好像没投诉我，还说要在我们店预定每周的下午茶。”
利奥眼睛张开一条缝逐渐清醒过来，嘴里嗯嗯的胡乱答应。科尔把他理解的电报内容说了一遍尴尬的笑着：“反正我理解的是这个意思。”
科尔把所有员工召集起来开了个小会，又在收营台贴了一张纸条：只要是警局的人都打八折。
晚上，利奥又把那封信件翻出来，又被信里的字词甚至标点攻击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