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里糊涂嫁了个男花魁,连理枝肚里那叫一个悔,她清清白白的名声白叫一个男妓坏了规矩,连捕快就连睡觉也得多睁一只眼,她就等着月西楼和昔日里的恩客姑娘们拉拉扯扯,她好即刻跳出来抓奸休夫,紧盯月西楼忘了芙蓉城,没几日,芙蓉城里唯一的女捕快被上司撸了公差,遣还家中,无事可做,连理枝日夜盯梢,倒也是奇,她丈夫月西楼既不偷腥也不沾荤,竟老老实实做着良家妇男,连理枝这一盯,一眼望到七老八十。
月西楼衰老等死,倾世愿与扶荷同化虚无,连理枝不安天命,她观望镜中老妪,神魔再度苏醒。
妖心疼得厉害,倾世吞下所有忘情丹,再也神君共赴幻境。
十八街有位闻小姐,小姐十八,名唤含笑,含笑含笑生得貌美又如花,待到芳龄美满,各路人家皆来相看,一日妖风漫天呼唤,闻小姐闻了妖气,当场昏迷不醒,妖狐枕山枕在美人玉臂上,从那之后,闻小姐便叫山中男狐妖缠了身子,那狐妖不知是何方妖孽,起初,含笑日日以泪洗面,硬与那男狐做了三年夫妻,狐妖温柔小意耽于情爱,闻小姐挑不出他错来,渐渐也嫁妖随妖,嫁狐随狐了。
枕山是只淫狐,□□之心死也不断,这不,一日夜里,男狐枕山枕在含笑心口,多日浸淫,连吞忘情,倾世只为与日月神君再续前缘,无情道心破败不堪,活活力尽淫死在含笑枕边。
狐丈夫心儿不再跳,闻小姐一声凄厉惨叫,划破琉璃夜空。
倾世道心已死,无情已灭,日月神君抢取琉璃九州之力,再为妖仙倾世重塑一枚琉璃心,琉璃千姿,万载易碎。
倾世大道难成,三世三劫,扶荷越品越觉出不对味,仔细一探,原来她的好道友偷吃了仙家忘情丹,欺瞒上神,罪无可恕,神魔召出神魔之剑,一剑劈向妖仙倾世,阴阳神魔,倾世转瞬一分为二,分为妖身仙身,妖仙倾世化作双生子,再入琉璃苦渡情劫。
亓家双生子,长唤之仙,幼唤之卿,符女生双子,难产而亡,幼子之卿心有顽疾,自幼体弱需人悉心照料,亓父丧妻之痛,又有朝廷官职在身,一介鳏夫无力抚养病弱幼子,无奈便将幼子之卿托付于玉京符家,由老泰山老岳母亲自抚养。
十八年斗转而过,之卿皇都十八年,亓父多地为官,之仙辗转陪同,兄弟二人从不相见。
亓父多年在任,身子大不如前,陛下准他回乡安养,父与子重回姑州,老父亲瞧着长子,不免思念远在皇都的幼子。
亓家长子亓之仙一心修道从不贪恋红尘私事,母亲在时,曾与符家舅母指腹为婚,一胎双子,之仙为长,乱牵红线乱点鸳鸯,亓之仙与符家表妹刻有婚约在案。
此番他奉父命去玉京外祖家,一是要接二弟之卿回姑州尽孝生父,再来便是要风风光光迎娶符表妹。
此次他与族叔亓令章同往玉京,之仙已打定主意要与符表妹退婚。
亓家入京之时,正是上元灯节,族叔为长辈,却只比亓之仙亓之卿长了两岁,族叔见了灯花万盏怒放,早没了长辈稳重。
亓之仙看着灯花无神,衣袖忽被人擒住,“表哥,表哥……”女声带着哭腔,“你若再疾走,与我玩笑,我可就真恼了……”
之仙回身,一眼万年,日月盈虚,久不能忘。
之仙貌美如仙,天下男女常雕虫小技撩拨试探,此一回这姑娘哭得梨花带雨,十成真不带假,令章笑曰:“小妹妹,哪个是你表哥?你可得瞧清楚了,此招老套,不灵验不灵验……”
令章不留情面,女子面露诧异为难,随即丢开“表哥”衣袖,独往人群中跑去,族叔赏着花灯,亓之仙不知为何,想是鬼使神差因缘际会,也朝人群里追去,他去追那位姑娘。
对街一角,之仙停下脚步,小妹妹寻到了她的真表哥,真表哥的相貌与亓之仙分毫不差,那是亓之仙的双生弟弟亓之卿。
姑娘家呜呜咽咽打了亓之卿两计粉拳,若是亓之仙猜得不错,此女便是亓家双生子的亲表妹符知荷。
之仙刚要与未婚妻相认,才一抬脚,便见这对表兄妹手牵手往小巷子里钻,亓之仙心知不好,默不作声悄然跟上。
这夜上元灯会,符知荷与表哥亓之卿丢开满家丫环小厮,却被街上人流冲散,知荷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忽与表哥走散,眼泪立即泵出,街上瞧见一道身影像极了之卿表哥,却是认错了人。
一段插曲不足称奇。
表妹哭得可怜见,知卿为妹妹拭去眼泪,接着便迫不及待吻上饱满红唇,符家家规甚严,之卿知荷早生情愫,少年躁动,□□成疾,忍着耐着,只能在上元夜里丢开奴仆丫环,躲进黑咕隆咚伸手不见五指的逼仄小巷,痴缠爱怜暂缓相思之苦。
灯会闹得欢,小巷静得奇,咋舌声不断连,咋得里外三人口干舌燥,之卿知荷贴身爱抚两心相许,亓之仙尽收眼底,他本修天地道心无牵无挂,今见知荷泪眼朦胧,如是万世魂牵梦绕,两瓣静心无声无息死在上元夜的小道深巷里,不可打草惊蛇,不可操之过急,不可当场跳脚,男女情爱,他该从长计议,更该速战速决,天地热络,男女乱了衣衫,之仙寻到族叔,带着长辈聘礼同往符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