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到萨拉查，对方分明和魔法石一点关系都没有——
“魔法石！先生！”回想起更紧急的事情，哈利大喊出声，“魔镜里的天使说他会处理，但是伏地魔——”
“哈利，请你镇静一些，奇洛在那位先生的阻止下确实没有拿到魔法石。”邓布利多笑吟吟地说，“比起这些严肃的话题，我还是更希望你和我聊聊萨拉查。”
“可是先生，魔法石——”
“看来没法子分散你的注意力，好吧，我们就谈谈魔法石。奇洛没有成功夺走魔法石，但是，伏地魔逃走了，完全不顾奇洛的死活——我赶到的时候，那位住在魔镜里的先生对我的态度很不好。”
“魔法石被奇洛觊觎不是您的问题！”
“不，哈利，他对我的态度差不是魔法石的问题——是你。你为了保护魔法石而差点死掉，他认为这是我对你的不负责。至于魔法石嘛，它已经被毁掉了。”
“毁掉了？”哈利不解地问，“可是你的朋友——尼可.勒梅——”
“哦，你居然还知道尼可？”邓布利多问，语气显得很高兴，“你把这件事搞得很清楚，是吗？是这样的，尼可和我谈了谈，我们一致认为这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那样一来，他和他妻子就要死了，是吗？”
“他们存了一些长生不老药，足够让他们把事情料理妥当的。然后，是啊，他们会死的。”
看到哈利脸上惊愕的表情，邓布利多笑了。
“我知道，对你这样年纪轻轻的人来说，这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对尼可和佩雷纳尔来说，死亡实际上就像是经过漫长的一天之后，终于上.床休息了。而且，在头脑十分清醒的人看来，死亡不过是另一场伟大的冒险。”
“你知道，魔法石其实并不是多么美妙的东西。有了它，不论你想拥有多少财富、获得多长寿命，都可以如愿以偿！这两样东西是人类最想要的——问题是，人类偏偏就喜欢选择对他们最没有好处的东西。”
哈利躺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邓布利多愉快地哼着小曲，笑眯眯地看着天花板。
“好了，哈利，我已经和你聊了我的朋友，那么，你或许可以和我聊聊你的朋友？”
“你是说萨拉查？”哈利显得有些疑惑，他不明白为什么邓布利多总是把话题转移向萨拉查，但他还是如实回答，“他很神秘，我们总是找不到他；他也很聪明，有关于魔法石的事情就是他告诉我们的……”
“但是……我想，我们——我是说萨拉查和我们——也许从来都不是朋友。”
哈利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想法的，他无可避免地感到迷茫——对自己，对萨拉查。
“为什么这么想？据我所知，他在圣诞节的时候还给你送了礼物。也许只是他对朋友之间的相处与其他人不同呢？”
“……我不知道……他看起来总是很好相处，无论做出什么失礼的行为都会道歉……可是我总觉得他的眼睛是冷的。”哈利犹豫着说，他努力地回想自己与萨拉查之间的相处，但记忆却越想越模糊。
从哈利的病房出来后，邓布利多缓缓皱起眉，满脸凝重。
“我听说您在打听有关于我的事情，为什么不亲自来问我呢？”温和的声音在附近响起，邓布利多向声源处扭头，不出意料地发现一双猩红的眼眸。
一双符合哈利形容的，冰冷的猩红眼眸。
邓布利多眨了眨眼，说：“我一直以为，了解一个人应该从他身边的人开始，而且，你似乎一直在躲着我？”
“是的，我一直在躲着您——但现实似乎不允许我再这么做了。”萨拉查叹了口气，“我实在是讨厌和聪明人打交道，也讨厌成为别人算计的一部分。”
“哦？听起来你似乎对我有很多偏见。”
“……因为您让我联想到我的朋友——不过他比您要疯狂多了。”萨拉查轻笑一声，说不清那笑声里是怀念还是嘲讽，“您应该问出您想问的问题了，我或许会回答？”
邓布利多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叹气，道：“我见过除你之外的‘萨拉查’，但他们只是普通的、开朗乐观的巫师——而你不同。”
“你聪明，礼貌，又具有一种独特的、让人追随的魅力——原谅我的关注，如果你曾经也曾见过那两位动荡了魔法界的巫师的少年时期的话，你也会不自觉地重视拥有这些特质的人的。”
“所以……您担心的是这个问题？关于我会不会掀起第三场动乱？”
“……不，我不会担心这个，萨拉查，我真正担心的是——千年前的萨拉查是否会从你身上苏醒？”邓布利多严肃地说。
“……什么？”萨拉查难得地愣住了。
“哦，你或许不知道，我从一些渠道里听说过有关于那位传奇的斯莱特林的事情，历史的记载总是有偏离的。”邓布利多说，“他如传闻一样孤僻，聪明，当然，他同时也是个彬彬有礼，待人温和的人。”
金发天使复杂的神情在他的脑海浮现，对方斟酌地形容着，不断地否认自己上一刻说出的形容词：“……我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他。”
“我与他的相处不多，我很难给你一个准确的形容——但他无疑是一个令人难忘的人。”
“如果你见过他的眼睛，那么在你再遇到一抹同样冰冷理智的猩红时，你就会第一时间想到他。”
“只有萨拉查.斯莱特林才配拥有的，亘古的红。”
邓布利多挑拣着将有关于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形容说出，注意到自己身前的萨拉查逐渐面无表情。
萨拉查.斯莱特林：“……萨拉查.斯莱特林已经是千年前的巫师了，校长，如果他真的要复苏——哪里会等到今天？”
“更何况，即使他真的要复苏——又有谁能阻止？”
“如果他真的在你身上复苏，你的灵魂会被他吞噬——这样也没关系吗？”邓布利多问，“我可以为你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或许有用，又或许没有用。”
“……感谢您的帮助，不过，还是算了吧？”萨拉查扬起一个标准的微笑，礼貌又疏离。
“我个人其实，并不排斥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回归。”
五一快乐 （其实想在十点半之前写完的，这样或许能够赶在零点前放出来，哈哈）
明天再写一章，或许就能写完第一个学期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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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二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