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庆幸,格兰芬多他们扣了一百五十分。”塞那斯的手按在一本老旧的笔记本上,轻柔地开口,“否则,斯莱特林连续几年的荣耀一旦在今年断去,我也不确定会发生什么。”
“你是在威胁我吗?塞那斯.斯特兰奇。”德拉科反问,表情看上去不算友好。
而塞那斯则挑眉,脸上的微笑显然在嘲讽的范围内:“你被那群格兰芬多耍了,还要迁怒到我身上来吗?”
“很抱歉,亲爱的马尔福小少爷,我帮助你做事、包容你幼稚的任性,是因为你的父亲——而不是因为我是克拉布或高尔。”
“明白了吗,小少爷。”
现在,德拉科的表情很难描述了。
他当然清楚塞那斯和他之间的关系,但不代表他能接受对方就这样将这些事毫无掩饰地说出来。
这是一种侮辱,不是对他家族的侮辱,而是对他个人的侮辱、对他能力的侮辱。
“看来你也就只能看见二十分了,”德拉科仰起下巴,用着一贯的、贵族般的咏叹调,“我拥有比二十分高得多的价值——我会证明。”
——
那位大人对独角兽的血的需求越来越频繁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怎么会是这样的?
大人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多的血,他自己的魔力完全足够大人挥霍……
奇洛控制不住地颤抖着,恐惧,绝望……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尽力不让这些东西被那片寄生在他后脑勺的灵魂察觉。
他必须顺从,必须——这是从他决定追随黑魔王后注定的命运,这是他自己选择的道路。
想想吧,奎里纳斯.奇洛,想想你能从黑魔王身上能得到的,想想黑魔王那可怕的知识与力量……
只需要一点点独角兽的血,只需要承受一点点诅咒……奎里纳斯.奇洛,你要付出的东西并不多……
奇洛不停地自我催眠着,他知道他没有退出的选项,他知道自己终究会在黑魔王疯狂滋生的**里化为养料。
他不想死,却也不想就这样籍籍无名的活着。
深吸了口气,奇洛缓缓戴上兜帽,在微弱的月光下走向禁林。
“该死,今天禁林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夜游被抓的惩罚怎么会是帮那个半巨人夜巡禁林?”他躲在一颗树投下的阴影里,目光阴狠地扫过禁林旁海格小屋外站立的几人。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哈利的身上,握着魔杖的手轻轻摩挲着上面朴素的纹路。
救世主……多光明的称号,多令人羡慕的荣誉……与他完全不同。
瞧瞧,对方是“大难不死的男孩”,而他只是一个可怜的、结结巴巴的懦弱教授——那场被他干扰魁地奇怎么没有把这位救世主摔死呢?
奇洛将兜帽往下拉了拉,确保自己的脸不会露出来,心里的恶意在纵容下不停生长,直到能够完完全全掩盖他的自卑。
负责记录的羽毛笔停止了书写,坐在树上的红眸巫师一脸平静地看向树下的马人。
“夜安,先生。”他礼貌地说道。
“夜安,霍格沃茨的萨拉查先生。”马人有着一双蓝得惊人的眼睛,盛过海洋,盛过最纯粹的蓝宝石,“我叫费伦泽,您是否可以告诉我……这些夜空中的行星,会一直运行到尽头吗?”
萨拉查:“承诺与保证并不是我的擅长,你找错人了,费伦泽。”
“可是我需要一个答案。”
马人的语气很诚恳,也很执着:“我需要一个来自您的答案。”
“星星教会了你们太多知识,也告诉了你们太多秘密,你应该学着其他马人一样——绝对不违抗天意。”
萨拉查从树上站起,羽毛笔与羊皮纸静静漂浮在他身边:“你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违抗,又依靠什么来向我寻得世界的结局?”
费伦泽温和地笑了笑:“我总该尝试一下。”
他离开了,并没有被解决任何疑问。
而观测与记录仍在继续。
白色的月光,白色的血,白色的尸体——在这纯白之中,一身漆黑的身影俯下头颅,对准那流淌着洁白血液的伤口,而后饮下。
带着恐惧,带着乖顺,带着所有该有的不该有的情绪,饮下这纯白独角兽的血液。
在失声尖叫中,在额头剧烈的疼痛中,那双在命运注视里长大的绿色眼眸倒映着这被魔鬼诅咒过的场景。
疼痛使视线模糊,连带着身后的马蹄声都显得不真切。
哈利花了一两分钟才缓过神来,当他抬头时,已经没有那个戴着兜帽的身影了。
窥探命运的马人与命运的救世主短暂同行了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救世主被告知——那位黑魔王仍旧活着,活着觊觎学校里藏着的魔法石。
“如果有一天你迷失在汹涌的命运里,如果你的疲惫、你的哀伤、你的一切都在崩塌消解……”费伦泽的声音轻轻,“那就去找一抹永恒的猩红——去让祂画上休止符。”
嗯,大概下一章我就能把第一部写完了,大概。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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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