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的下午天气很好,甚至有些太好了,英国的太阳向被打人柳抽过一样。魁地奇球场被阳光烤得发烫。看台上零零散散坐着一些学生。
科尔多坐着西看台后排,从这望过去,整个球场都可以说是尽收眼底。他今天确实是带着点看风景的心思来的。
“你说他们今年会赢吗?”一旁是也来看他们训练的阿密莫涅。
“我是一名拉文克劳。”科尔多说。
“我知道。”
“所以我始终相信他们会赢。”科尔多说,“这种时候已经没有分析的必要了。”
阿密莫涅双手抱臂:“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我赞同你的观点。”
场上,莎拉希亚正在绑护腕,伽拉提亚在他边上,把球棒在手里掂量了几下。
“这个也是新的?厄德尔效率真高。”莎拉希亚看着崭新的球棒问道。
“老得打折了。”伽拉提亚表情淡淡的,像在说今天南瓜汁倒多了一样。
“你真的不考虑格斗俱乐部吗?”莎拉希亚对于伽拉提亚有了更新的认识。
“其实魁地奇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伽拉提亚拒绝了这个提议,然后嘴里叼着银色的发绳把头发扎起来。
提摩西·弗勒尔提着新扫帚走了过来,向他们遥遥招手。他跟莉莉·厄德尔的据理力争成功了,此刻他提着的仿佛不只是新扫帚,更是他银舌头的勋章。
莉莉·厄德尔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名单,她扫了一眼在场的队员,目光在莎拉希亚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站在场边的其他队员。
“追球手们,先热身。我待会儿去球门区。至于击球手——”
莎拉希亚和伽拉提亚同时抬起头。
“过来试新游走球。”
伽拉提亚在莎拉希亚左边站定。她的辫子今天绑得比平时紧,银色发绳打了一个很工整的结。球棒搭在右肩上,脚步很轻,踩在球场上几乎没有声音。
两个人平常都很安静的人,此时狠狠盯着面前还安静着的球,像猎手试图捕捉猎物。
莉莉·厄德尔看着两个人,心里暗道:是了,当初就是因为这样,所以相信他们一定能捧个冠军回来。
厄德尔朝两个人比着手势。
预备!
莎拉希亚跨上扫帚,脚一蹬地,整个人迅速升空。风在他耳边变得更大更急,吹得袍子往后飘。伽拉提亚在他左边,也在不断上升,两个人的高度始终保持在一条线上。
上!
第一颗球弹出来的瞬间,莎拉希亚就感觉到了不同,它更快,更沉,撞击力更大。它朝他的方向冲过来,挥棒的一瞬间可以明显感受到球棒和球相撞的声音比去年更闷,“咚”的一声,像锤子砸在冻土上。
随后,那颗球改变了方向,朝球场的另一端飞去。
科尔多看到这一幕,无意识地握紧了栏杆。随后,他把带有红印的手缩进了袖子里。
真是每次看都觉得魁地奇是一项非常危险的事情。
"风景好看吗?"阿密莫涅突然发问。
科尔多愣了一下,转头看她。阿密莫涅的棕色眼睛很平静。
"都很漂亮。"他说,和之前回答伽拉提亚时一样的答案。
阿密莫涅终于笑了,很轻:"我也觉得漂亮。"她给出了与伽拉提亚不同的回应。
她看着在天上飞的伽拉提亚,只是觉得她飞得真高,真好。
伽拉提亚的视线紧紧追着游走球,她挥棒的角度比莎拉希亚更平,球飞出去的轨迹也更低,几乎是贴着草地在滑行。它在空中画了一条弧线,最后撞在球门柱上,弹回来,又被她自己挡住了。
第二颗球来得比第一颗还猝不及防。
伽拉提亚再看见它的一瞬间就开始调整自己的重心,身体前倾加速,手臂划出一个饱满的弧度,用球棒头将球顶出去。这是最省力的办法。而莎拉希亚早就卡好了时机趁着游走球做离心运动的时候侧身蓄力,算准了其轨迹,将游走球击飞至球门柱。
“手感怎么样?”厄德尔在下面喊。
莎拉希亚:“重了。”
伽拉提亚:“快了。”
两个人又对视了一眼。
不约而同笑了出来。
莉莉·厄德尔在下面点了点头,在名单上又做了个记号。
“习惯一下。第一场比赛是十月十八,对斯莱特林。”
“了解。”
去年拉文克劳就是输给了斯莱特林。那场比赛最后只差了三十分。
集训持续了两个小时。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的禁林后面,天空的颜色从蓝变成橘,像被肆意涂抹的画布。
莎拉希亚的手臂开始发酸。新游走球的撞击力很大,震得他的虎口发麻。他落下来的时候,伽拉提亚已经站在地上了,她的头发散了。伽拉提亚把发绳咬在嘴里,两手在脑后重新编,动作很快。莎拉希亚站在旁边拧了两瓶水,其中一瓶递给了伽拉提亚。
“多谢。你的手没事吧。”她指指莎拉希亚虎口那圈,有些发红和破皮。
“没事。”
……
晚上,莎拉希亚在公共休息室写麦格教授布置的论文,他一手写着论文,一手翻阅典籍。
科尔多坐在对面的沙发上,面前也摊着羊皮纸,他的论文早已写完。现在正看一本关于黑魔法防御术的书,是从图书馆角落里翻出来的旧书,封面上印着一个莎拉希亚不认识的图案。
“你在看什么?”莎拉希亚问,他几乎把图书馆明面上可以借的书或多或少看了一遍。
“一本关于夺魂咒的书。”科尔多头也不抬。
莎拉希亚的羽毛笔停了一下。
“不可饶恕咒?”
“理论而已。”科尔多抬起头,绿眼睛里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北欧等地区,夺魂咒最早是用来治疗心理创伤的,到了三十年战争时期,那里的巫师用它来治疗 PTSD。它是后来才被列为不可饶恕咒。”
“你从这本书上看到的?”
“没错。”科尔多把封面翻过来给他看。书名是《灵魂的迁徙:夺魂咒的演变史》。作者是一个莎拉希亚没听过的名字,出版日期是1902年。
“你从图书馆借的?”
“平斯夫人不会借这种书给我,”科尔多笑了一下,“我在**区看到的。”
莎拉希亚想了想。“但不可饶恕咒之所以不可饶恕,是有原因的。哪怕它的初衷并非不可饶恕。”
“我知道。”科尔多合上书,放在膝盖上,“我只是好奇。我是不会用这道咒语的,仅仅是想知道它为什么会被发明出来,后来又为什么被禁止。”
莎拉希亚没有反驳。因为他其实也很好奇。这是黑魔法防御课上不会讲的东西。
“弗利维教授不会过多在意我看什么书。”科尔多拿起书,继续翻。“敬伟大的拉文克劳女士。”
“弗利维教授或许更头疼你旷他的课。”
“你难道没有旷过吗?”科尔多明知故问。
弗利维教授,人生是旷野啊。
莎拉希亚把目光移回羊皮纸上,羽毛笔蘸了墨,继续,“仁慈的梅林,我是在我面前这个红发绿眼的恶魔引诱之下做出了此等不可饶恕之事。”他的语调有些干,但讽刺意味很强。
"恶魔引诱,"科尔多重复了一遍,绿眼睛弯起来,"这个罪名我认了。但我申请重审。”
“申请驳回。”莎拉希亚又给自己的论文添了一张羊皮纸。
罪名都认下了,下一步当然是被丢去阿兹卡班。
没有人会在意重审,巫师就是这样。
科尔多笑出声,声音在休息室里轻轻荡开。
"拉文克劳的叛徒。"科尔多说。
“不谢。”
过了一会,有个女生把科尔多喊走了。莎拉希亚注视着面前已经空荡的座位,看了一眼周围,悄悄翻开那本没有被科尔多带走的书。书上晦涩阴冷的文字所展示的内容,可不像只是科尔多之前说到的治疗心理创伤。
它是一个设想,施咒人死后,如何将咒语的余波停滞在被施咒人身上。若是滞留,又能滞留多久。
这是即使在死亡之后,也要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他人。这比夺魂咒本身更黑暗。
治疗?哈哈。科尔多·雨果真会说话。
果然,他隐瞒了一些事。
莎拉希亚没有翻页,指尖停留在那一页上。他不禁在想,科尔多研究这个是为了什么。他惹上麻烦了?还是……
莎拉希亚合上了书。
他把书放回沙发上,放回科尔多忘下的那个位置,连角度都没有变。他站起身,走到公共休息室的窗边。窗外往下看,黑湖在月光里像早餐中难吃的黑面包。
科尔多从楼梯上走下来,“你是写完了吗?”他在对面坐下,把那本书拿起来。
“快了。”
“你之前写论文的时候从来不说话。今天怎么说了?”
“恶魔在呼唤我,我自然有回应的。”
他没有看科尔多,科尔多也没有看他。莎拉希亚想直接问他,但是他最后还是没有这么做。有些事情问出来就不好了,更何况起因还是自己偷翻书。
但是他仍然希望科尔多之后能告诉他。
科尔多翻书的声音在壁炉的噼啪声中像一只安静的虫。
后来莎拉希亚把羊皮纸卷好塞进包里时,科尔多还窝在沙发里,那本书已经翻到了中间。
“你还不回去?”莎拉希亚问。
“你先走。我看完这一章。”科尔多道。
莎拉希亚走了两步,又被科尔多喊住,“莎拉希亚。”
“嗯?”
“我会去的。”他在提魁地奇的事。
“嗯。”
“相信我。”这话他说得凝重,魁地奇不值得这样的语气。
“我总是相信你的,雨果。”
科尔多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像风吹过湖面。
“好。”他说。
:弗利维教授,人生是旷野啊.jpg
第五世纪中叶,日耳曼民族受到被汉帝国打败西迁的北匈奴的压迫,开始民族大迁徙。这就是日耳曼人所谓的英雄时代,北欧神话中的主人翁大多是这时代的英雄。而八世纪到十一世纪维京人威震全欧洲,当时是欧洲黑暗期,维京人受到宗教、文字、艺术的影响,导致神话的记录在今天的大部分国家中都已不复存在。再加上天灾**,尤其是公元1618–1648年的“三十年战争”,使日耳曼固有文化残缺荒废,英雄的传说,都坠入遗忘的深渊,尘封于历史的长河。而三十年战争波及到几乎整个欧洲,是当时一个总引爆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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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海豚加白马等于海马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