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致远被相宜赶了出来,一脸的不悦。
嘟“四妹妹真是被娇养惯了,若是母亲还在少不了被罚”一脸的嫌弃加抱怨。
“小孩子嘛,年龄还小。”卢子和倒是淡然,附和。
二人并肩出了明月楼园子。
当晚,祖母因担心病情,将相宜接去寿昌楼安睡。唯恐她晚间身体不适,老太太又抄写了《药师经》一并诵读,才安心睡下。
二日一早,
郑致远便差人前来寻相宜,飞往郦都。
女孩在祖母万分不舍中,拖着略带不适的身体。
踏上返校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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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不急。
只是昨天和二哥置气一时嘴巴要强,便应允下来。
二是眼看着大学要毕业了,心中有着十二分的坚定这次定要拿下六月份设计大赛。
如果能再次得奖,对她来说那便再好不过了。
团体赛中,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影响整体进度。
相宜虽娇养家中,但在坚守内心那份独有的执爱有着一份固有的,坚定不移的意志力。
郑相宜迎着春日微雨,和郑致远一并出了芝兰园。
公司的陶师傅早就在园外等候,约莫40分钟便到了凤城国际机场。
时间尚早。
过了安检寻了机场等候室。
卢子和早已前来,着了一身99式警服。
笔挺,英姿勃发。略显威严有力贵而不骄的气势。
郑致远和卢子和打了照面,照旧寒暄。
女孩跟在二哥致远身后,落座在身侧。
一支烟的功夫。
郑致远手机响起,遂起身,背过去接电话。
只见身影随着交谈声,越走越远……
剩下相宜隔着郑致远空位,略显局促。
卢子和见她神态拘谨,温和了语调寻了话题“四妹妹毕业后,回凤城?”
相宜一时被问不知如何作答,因为她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
“嗯,也许吧。还没想过”。
呆头呆脑,眼睛清澈似大学生状。
男人垂眸浅浅眼神柔和的看向她,勾了勾唇角“嗯,还不急”
瞬间,空气凝结。
冷场。
许久,郑致远来电。
卢子和习惯性起身接电话。
“大哥,今日我去不了。你随便送送她,把四妹送到学校就行。我这边来了生意要去现场看下”
卢子和只好硬着头皮,连连应声。
对他来说平生第一次,照顾女孩返校。
男人略显手足无措。
相宜远观很少见他这般不安,定是出了什么棘手的事。
挂了电话踱步走来,“致远有事来不了,我送你回校”
相宜心头略微惊颤,“不,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尊敬的各位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737-8007航班即将开始登机。请携带好您的随身物品,出示您的登机牌和有效身份证件,从指定的登机口有序登机。祝您旅途愉快,谢谢合作。”
一声清脆的广播声,打断相宜回应。
男人提起身旁空位上女孩水粉色醒狮绣球挂件,不大不小的手提包。
二人一前一后去了检票口,跟在队伍中。
女孩身形轻盈娇小纤细才及他下巴,走在男人前面……
寻了座位挨着机窗,二人落座。
霎时,相宜熟悉的味道袭来。
冷香中有着隐约雪杉和白檀,还有……
女孩正在苦思冥想。
“先生,请把您女朋友的手包给我”,
空姐驻足置前,打开上端的机舱储物柜欲要接过,放上去。
女孩听后。
奶白色肌肤,霎时红了脖颈。
卢子和默了片刻。
微微偏眸看向她雪白无瑕的肌肤,染上一层红晕。
递了过去。
郑相宜浅浅瞥了一眼卢子和,见他神色淡然毫无波澜。
涨的通透的脸才微微褪去晕色。
自觉是自己胡思乱想,自幼不慎亲近大哥哥。今日,着了制服更是惧怕多些。
落座后,相宜手机响起……
此时已改为震动,赫然显示“芝兰霸主”。
慌不择乱慌忙接听,“大……”未等女孩开口,冷冷的质问“致远呢,让他接电话”
“啊~,二哥哥他……,大哥哥他……”相宜犹豫怎么解释。
眉头略微隆起,惊慌失措语无伦次不知如何作答。
“致远不在?”嗔怒的口气隔着手机,都能听出十二分火气。
郑韵连带怒气清晰的口气,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知强大的震慑力。
座位紧挨,愤怒的质问声清晰可辨。
卢子和见她眉头紧蹙为难的语无伦次,顺势接过女孩贴在耳边的电话。
手指交触,传来他手心干爽的温热。
“大姐,致远他生意上有事的确走不开,您放心保证安全返校……”
“子和,你去她学校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小姑娘不懂事可不能让她乱来的,本来今天让致远去…”
郑致远的临阵脱逃,加上不让人省心还在上学的郑相宜,郑韵已被气的五脏六肺都在颤抖。
显而易见手机另一端已是狂风骤雨,碍于卢子和情面,强行压住火气。
郑韵虽强行抑制怒火隔着电话传来的言语,相宜听得真切又不好夺回。
只好任由卢子和不断点头应声,气鼓鼓嘟着粉嫩嘴唇,一脸不悦。
罢了,
卢子和将“芝兰霸主”四个大字,视作不见。
手机递给相宜。
连手机都被他暖的温热。
“我送你回校,不能推辞!”神色略微严肃,给人一种强压下的霸道感。
相宜只好略微抬眸,不情愿低语一声“好”。
许久空气静默。
不知何时,卢子和不动声色要了杯热水递过来,“喝点热的,感冒好的快些”
语调中,又带着些许温和。
“带药了吗”卢子和凝视相宜。
“嗯,带了”相宜应声。
不知不觉间,女孩反而没了刚才的局促不安。
也许是因为感冒受凉,此时因为紧挨着座位,女孩周身感到微暖。
一身复古新中式香槟色连衣裙,将她笼在简洁温婉娇柔气氛中。
卢子和拿出自带的ipad,安静的看了起来。
相宜好奇偏头看过去,草图勾勒了出一把□□……
好奇倾身凑上前去欲要仔细端详,看个究竟。
不知不觉似非要看个明白。
卢子和抬眸微笑的看向她的眼眸,似在质问“嗯?你能看吗?”
女孩自知有点越界俏皮的眨了眨眼,略显尴尬。
嘀咕“不看,就不看”嘴角微微撅起略显不服气,偏头靠在机窗上酣睡起来。
也许是感知到微暖的气息,也许是嗅着熟悉的冷香气息。
竟睡得如此深沉,像是许久未酣眠过一样。
周身气息微暖,竟不自觉向热源偎依靠拢。
耳垂的发梢垂落至前。
额前的碎发随着气流,撩拨在白皙脸颊,不时地用手挠动。
终是困意难耐难以睁眼……
卢子和见她如此沉睡酣甜,不停地用手扰动额前碎发,前额也揉出了一片红晕
遂将她耳边的碎发轻轻别在耳后,将额前碎发手指轻拨向两边。
望着她脸上,仍残留幼时的模样。
相宜刚出生时,卢子和随同家人前去道贺。
女孩在襁褓中裹得像个粽子。指甲粉嫩细长口中粘连着气泡,流着口水。自顾喃喃自语,咿咿呀呀。
因是相宜母亲六十得女着实难为颜面,遂未张罗大办。
故前来道贺的均是至亲好友。
除了父母带去的贺礼。一并前去的兄弟,还各自给了各自的礼物。
子衷送了一幅水墨画,子共送的是文房四宝,子济送了一个精美八音盒。
他竟没想到此女对郑家如此重要,还要单独送贺礼。
望遍周身。
遂将胸前,鎏金如意金纹纽扣取下。
临时封在礼盒内当做礼物,递给账房先生。
只因后来相宜尚幼又总是前去璞园戏耍,时不时将金扣丢在一边。
他一向不喜凌乱又捡起一并归拢,收纳起来。
他住的翠华庭,至今仍堆满她幼时玩具。
带有吉祥纹的拨浪鼓,铜制的摇铃,云杉木的小提琴,九连环,儿时的手帕,……就连她戒奶时的奶嘴,也一并归拢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