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单挑还是群殴?

“陆望津,我来令城找你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沉寂已久的空间被推门进来的人打破,陆望津抬头看向门那边,助理正引着一个穿得跟花蝴蝶似的男人进来。

这人叫关觉非,陆望津的发小兄弟,此时正拖着行李箱,嗓门大得跟喇叭似的,在外面说话屋里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陆望津听着直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今天还真是什么神仙都到了,偏偏最想见的那个人,怎么都约不到。”

“什么约不到?”

花蝴蝶乐颠颠地凑到陆望津身边,“这世上还有你勾搭不上的人?谁那么没眼光啊?说来听听让我乐呵乐呵。”

陆望津听着斜睨了花蝴蝶一眼,“关觉非,差不多行了,别什么话都往出冒,不然你迟早有一天栽在你那张破嘴上。”

“嘿,你不乐意说那我不听了还不行吗?怎么还带咒我的,你还真是我兄弟,有同性没人性。”

说完,关觉非一屁股坐在陆望津对面,像看热闹一样盯着陆望津,“说吧,到底是怎样的美人让你那么苦恼?你之前不还跟你那小情人,叫温什么的打得火热?留了那么久我都差点以为你转性了。”

“打得火热?眼睛没用就捐了,你是第一天认识我?”陆望津点了根烟,身体的重量完全放在身后的沙发上。

“不会形容就不要说话,我跟他从头到尾只是交易而已,现在交易已经结束了。”

关觉非好奇,“这我看见了,你那小情人在酒店外面角落哭的可厉害了,按我对你的了解,有新目标了?谁啊?”

“他叫叶一舟。”

关觉非听着陆望津念这个名字,念出了九曲十八弯的感觉,心觉不妙,试探地问道:“怎么?不顺利?”

“嗯。”面色不虞的陆望津抽了根烟点燃。

觉得不对劲的关觉非再问:“这个叶一舟,他跟你梦里那人,长得有几分像?”

吐了口烟,陆望津眼神低垂,“十分,简直像是从梦里走出来了一样。”

“那你觉得,他对你是什么样的感觉?”关觉非忍不住好奇。

陆望津摇头,用一种十分不确定的语气道:“我不知道……”

完喽天爷啊!

关觉非哪见过陆望津这个死样子,向来不慌不忙沉着冷静的人,竟然有一天像个毛头小子一样。

不过想想也正常,本来自家兄弟打小就对那梦里的人执着,这一下子来了个十成十像的,可不是就陷进去了。

“那你怎么弄?还用以前的方法?跟人协议签合同?那能好使吗?”

不管是温朦也好,还是以前的其他人,他们都跟陆望津签了类似包养合同东西的,你情我愿互不干扰。

陆望津苦笑,“我要是敢给他签,下一秒拳头就能到我脸上来。”

关觉非倒吸一口凉气,“那么狠?他不认识你吗?”

陆望津想了想,以自己叶一舟的性格了解,随即笃定道:“认识也不妨碍他动手。”

“很难搞啊?那要不换一个?”

沉默是今天陆望津的主题,关觉非等了很久都没有等来答案,但沉默有时候本身就是一种答案了。

感觉气氛不好,关觉非试着转移话题,“那酒店外那个哭着的怎么办?”

“从一开始,就说好是交易的,我从来没喜欢过他。”

“也是,这种事哪能强求啊。”话一出口,关觉非就意识到说错了,眼看陆望津脸色变得铁青,他打着哈哈道:“其实结束了也挺好,你那小情人以前,别看在你面前乖乖巧巧的,真实的脾气可暴了,上次我不就是凑巧找你坏了他的好事,好家伙打那以后都没正眼瞧我,那眼瞪的,小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

“我对他的事不感兴趣。”

本来就烦,陆望津根本没空理会温朦以前是怎么样的,反正他知道对方确实表里不一,不过他并不在乎这些。

“打起精神来,要么你跟哥们我说说,现在到底卡在哪里了,虽然我没追过男人,但女人我追过不少,追人这种事应该都差不多的。”

陆望津忍不住摇头,这种事哪能混为一谈?但这时候心里实在烦,也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最大的关卡可能是……叶一舟他可能……不喜欢男人。”

“我去,你看上直男啊!”

关觉非惊得差点跳起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家兄弟未免太荤素不忌了。

“不,我不确定对方是不是真是直的。”

陆望津透过薄烟,看到了之前叶一舟的一举一动,说正常确实正常,说诱惑也有,他实在无法确定对方到底是不是有意。

“我真确定不了。”

看着自家兄弟迷茫的神情,关觉非叹了口气,“你不会上来就把底交了?”

“没有,本来只是接触,是温朦……”

陆望津把温朦干的事跟关觉非一说,并道:“这几天他一直躲着我。”

关觉非恍然大悟,“难怪你跟人终止交易。”

其实早在之前就让助理知会对方了,但陆望津这个时候实在无力解释,没说话当默认了。

想着叶一舟的疏离,陆望津沉不住气地掐断了手上的烟,“现在他一直说忙,没时间出来,扬帆是不是真有这么忙?”

关觉非听得有些懵了,“扬帆不是你家子公司?跟他有什么关联?”

“我让张博仁把他他签进扬帆了。”

“近水楼台先得月啊,这个主意也还是可以的,只可惜……”想到陆望津说的事情,关觉非忍不住在心里摇头,但随即他想到一个主意。

“你不就想知道他对你的想法吗?我有个想法可以帮到你!”

另一边,叶一舟和小赵签下租赁合同,又亲自送他出去。

“叶先生!你真的要租这房子啊?”临走前小赵惴惴不安地看向叶一舟,“要是后悔,这合同我可以当没签过的。”

叶一舟闻言笑了笑,“这不是你的第一单,舍得?”

“就算丢单也比看人丢命要好,这里晚上真的很凶的,那次我和我同事也是命好才没事跑出来的。”

想起那次经历,小赵仍心有余悸,要不是他随身戴着开过光的吊坠佛像,当晚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不会有事的,你放心。”

叶一舟完全没把这当做一回事,拍了拍小赵的肩膀道:“你回去吧。”

小赵被劝得坐进了车里,在担忧中开车走了,但过没两分钟,他又把车开了回来。

车窗下降,小赵从车里探出头来,喊了一声准备离开的叶一舟。

叶一舟回头,有些不解:“你怎么又回来了?”

只见小赵把头缩回去,紧接着一只手伸出,手掌打开,里面有一串红绳,底下坠着一个玉佛。

“什么意思?”

“叶先生你拿去护身。”小赵抬了抬手示意叶一舟拿走手中玉佛,“要是有什么不对的,你就赶紧跑出来,离开房子就没事了。”

叶一舟笑着将对方摊开的手掌向内弯曲合上,“不用了,你自己留着,我不怕这个的。”

说着,他从一旁的绿化带上捡起一根笔直的木棍,道:“要说防身,我觉得还是这东西给我的安全感要更足一些。”

没给小赵反应的时间,叶一舟抓着木棍径直往前快走几步,进入了房子里。

夕阳落入西地,最后一抹橘色隐没在天际,本来绿意的藤蔓失去了光照,在夜色下呈现幽绿色,像是干涸的一抹油彩黯淡地挂在墙壁上。

叶一舟推开门,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阴风。

他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睛眨了眨,只见面前的景色瞬间褪色,白惨惨的房子内部,无论是墙壁还是天花板上方,无一不占满各种各样形状的黑影。

它们像是笼着一层雾一般,看不清五官样貌,只能看到看到大概身形轮廓,借以判断它们的死因。

有溺水后尸体肿胀的,也有上吊脖子拉得老长的,葬身火海的远远就能闻到一股烧焦味,这个房子填了一屋子的鬼魂,充斥在叶一舟能看到阴阳两界内容的瞳中,直让他觉得眼睛生疼,实在太污染视线了。

“你们这里谁是最厉害的,出来跟我打一架,输了你们就得全部乖乖听我的指挥,要是有不服气的,也可以单独出来跟我打,打到你们心服口服为止。”

鬼魂们面面相觑,像是在确认一般地,肯定了叶一舟在跟自己这些鬼魂对话的事,毕竟他们已经很久没能跟人交流了。

再者他们也在判断叶一舟是否有能力对鬼魂造成伤害,一直以来它们都只是用把人吓走的方式独占小楼的,这猛不丁跳出来个挑战,还真有些陌生,它们得用什么样的力度才能不搞出人命。

暗中交流了一番,最终黑影里出来了个极为高挑的女鬼,正是之前叶一舟看到的,上吊的鬼,拉长的脖颈让她的高有种诡异的压迫感。

“我……来……打……”

女鬼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挤出来的声音沙哑中又带着一分幽怨,听得人凉飕飕的。

不过这些都对叶一舟来说没有什么压力,他在道观那么久,什么样的鬼没见过?

在当天晚上,小楼时不时就会传出一两声“砰砰砰”,像是木棍敲击在果冻胶上的声音,节奏又快又稳,随之而来的是每一次敲击就带来的惨叫,让周围的住户都不敢仔细听,忙关闭门窗,锁进被子里两耳不闻窗外事。

而小楼的鬼魂们也是通过今晚才知道,原来成了鬼,被木棍打还是很疼的,有种回到还是人时,小时候做了错事被妈妈提着擀面杖打的既视感,一想一哆嗦,嘴都疼得合不上。

这哪来的人,能打到鬼就不说了,打鬼那是真狠啊。

“你们是真不信邪,都说挑个最厉害的过来试试实力就好,非要一个个上来领顿揍,打爽了吗?何必呢?”

说完,叶一舟径直走向房间里,被上任租客遗留红色塑料凳。

放下手里木棍道:“现在服了没?不服可以再来!”

听到前面的问题众鬼齐齐点头,等下一句话出来,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得。

哪个有病的,明知一起打不过人家,还非要上前讨打的?

“很好,那以后你们就要乖乖听我的,我要求就两件事,一是你们轮流给房子打扫,保证它日常的清洁度。二是院子里的花你们要定期看护,别搞得这么好看的房子像鬼屋。”

“只要你们遵守这两点,作为交换我不仅允许你们待在这个小楼,并且还会给你们做可以栖身的物品,没必要那么大一坨都挤在房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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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债
连载中来只小狸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