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冠军的月玄,骑着白马走回最初骑马的地点,旁边全是欢呼喜悦声。
她望向观赛场右上方一桌,见俞蕴言站着定定的,看不出任何情绪,身后严伯和元佩始终在她身边护着她。
而刘华纪见月玄看向这里来,用手朝她挥了挥手,高兴的喊道:“师父。”
月玄不理会他,就看他身边的俞蕴言。
而她还是没有看过来,月玄微微低下眸子,像是有一丝失落。
主持人拿着话筒大喊道:“欢迎,今天的冠军,月玄,月小姐上台领奖。”
这声领奖一出声,看热闹的狂欢不已,比赛输的垂头丧气的一脸不悦,还摔得一身伤。
俞蕴言始终不动于衷的站着不动不移,像是听不到周围任何的声音似的。
看见俞蕴言始终不看自己一眼,月玄收回目光脱下头盔,缓缓走向领奖台。
“月小姐,今天您得到这个奖有什么感言吗?”主持人向她委婉道。
她伸手接过话筒,瞥向始终站着不动的某人,张了张嘴:“今天我能得到这块奖,是因为一个人,我想得到这个奖,好好守护她一生,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说后面这句话时,语气变得很重,像极了要嗜血那般。
听见她的语气主持人毛骨悚然,一脸想笑又害怕,他知道眼前这位可是出了名的可怕之人,随后他还是故作勉强把笑脸笑出来,说道:“不愧是月小姐。”
“接下来,请月小姐领取金牌。”主持人续喊,他很害怕眼前的人,想尽快结束他的任务,逃离现场。
有一个人拿着一个盒子走上来,所有人盯紧这盒子。
男人把盒子打开,把它呈现出,一块闪亮的金色雕牌,周围的人越发紧紧盯着,拼了命都想得到的金牌,如今出现了,如此闪耀,看得都觉得舒服。
“月小姐,请来拿您的奖品吧。”主持人喊道。
她缓缓走过去拿起金牌,这一瞬间脑海不断浮现某些画面,月玄用力甩了甩脑袋,还是浮现出某些画面,是一个和自己长得很像几岁的小女孩,站在一处高峰说:“我要变成最厉害的人,最优秀的人,最勇敢的人。”
还有不断疯狂学习努力的画面,纵使那女孩,跌倒了,受伤了,还是眉头不皱一下,继续学习。
又有着另一个画面,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说:“我的小玄玄要快点长大大喔,妈妈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两个不同的世界画面,冲击在一起,不断在月玄脑袋闪烁,让她觉得脑袋都要炸了。
“月小姐,月小姐。”主持人看着月玄动也不动,眉头紧皱,脸色很不好。
她又甩了甩脑袋,喘着大气,微微低下头,刚刚又像做梦一样,她动了动了身子,才感到了自己有知觉。
“月小姐。”主持人好似更担心了。
听见呼喊声,月玄调整了气息微微抬起头,看向主持人,动了动唇:“怎么了?”
主持人都要被她吓坏了,问他怎么了?不是他问她怎么了吗?,一脸茫然看向她:“没事,拿好您的金牌。”
她看向自己的手,在盒子里抓着一块金牌,始终没有拿起来。
月玄又皱起眉头,感觉到自己很不对劲,回想进马场后的一切,身体有点不受控制,尤其是千颂出现后,情绪就开始波动不断,他又说出那些话来后,她脑海全是要宰了千颂的念想。
想赢得这次比赛,狠狠的打击千颂,增强自己的势力,后来就不受控真的站起来,去比赛,还吻了俞蕴言,还会骑马,觉得骑马还是小意思。
到了结束比赛,浑然不知自己竟然都会,就像以前那个月玄就是自己“……”。
现在月玄理不清,想不断的,脑袋乱想,刚刚的画面,刻苦去学习练马,打球,飙车的画面,自己根本没有这样努力学习这些过,就不停浮现在脑海里。
还有一个女人抱着小女孩说的话,是她妈妈月思原对她说的话,她是知道的。
“月小姐。”主持人见她又呆住了,忍不住又喊道。
她回神哦了一声,拿起金牌,怔怔看了下,又想到了俞蕴言。
转身看向右上方,始终定定站着不动,左手就像在提着裙子,右手裹着一层一层的绷带。
月玄走下台,迈着脚步向去俞蕴言这边的方向,见她始终不动,心里莫名紧张起来。
刚走到这边,刘华纪就向她开心大喊:“师父。”
她瞥一眼刘华纪嗯一声,走到俞蕴言身边,轻轻喊一声:“夫人。”
站着不动许久的俞蕴言,听见月玄的声音,缓缓抬起眸子,动了动。
“夫人。”月玄见俞蕴言状态很差,脸色差极了,紧张的继续喊道。
她缓缓抬起手,抚了抚月玄的脸,就像刚刚月玄扶着她的脸,亲吻时一样的动作。
月玄看着这样的俞蕴言,心里很难受,眼眶跟着发红盯着她看。
俞蕴言动了动唇,刚想说什么来着,两眼一闭,双手缓缓滑落下来,身体跟着就要倒下来。
月玄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她,睁大眸子喊道:“夫人。”
旁边的人听见这边有动静纷纷看过来。
“少夫人。”元佩紧张走过来。
“二小姐。”严伯也跟着走过来,看向月玄怀里的人。
“师娘。”刘华纪也跟着紧张喊道,刚刚还开心着,一下子跟着担忧起来。
“夫人,我带你去医院,没事的,没事的。”月玄抱起俞蕴言,一刻不敢耽搁,往外面走去。
她很慌,她很害怕俞蕴言出什么事,拼命在心里安慰自己,俞蕴言只是累了。
元佩和严伯在左右护着她们出去,刘华纪也跟着跑出去。
千颂看到这一幕,竟然觉得好痛快,他失败的痛苦又减少了几分,冷冷哼一声:“走,我们也回去。”
比赛结束了东皇马场的人,跟着慢慢散去。
上方的俩人,男人看向月玄抱着俞蕴言急忙走出去,低头朝他身边的女人说道:“月氏的少夫人这是怎么了?高兴得晕倒了?”
在荣市的都知道月玄娶了一个病秧子,怎么可能受得了马场这样的刺激。
女人动了动身子站起来,眼睛看人好媚的样子,她瞥一眼男人:“这都被你知道了?没想到风枫还有特异功能啊,顺风耳?”
风枫扁了扁嘴,不再说话,知道自己笨,想不出别的可能,也不敢反驳她家小姐说的话。
赛场旁边路道有个女人穿着干练的西装走过来朝女人委婉喊道:“苏总,公司来电话,要您去开会。”
“知道了。”女人转身“回去。”
女人踩着高跟鞋穿着黑色大长裙,发尾有点微卷,身高一米七以上,前凸后翘的,身后跟着一男一女助手,看着气场很强,走出赛场。
刚到医院的几人,脸色都好差,尤其是月玄,全程陪在俞蕴言身边,就算是医生帮俞蕴言检查身体,诊断病情,她也是一步不挪的呆在里面。
医生也不敢喊她出来,知道她是月玄,月轩天的女儿,是他们老板的女儿。
只要月玄不打扰到他们就行,他们也能安心帮俞蕴言检查病情。
查看了眼睛,听了一下心跳,又抽血出来拿去化验。
各方面指标都很正常,只是心跳有点快,把医生听得蹙眉。
这是紧张过头导致的,医生打了一针镇定剂 ,心跳慢慢正常了下来。
月玄站在急救室门口望着护士把俞蕴言推进另一间病房里。
反思是自己没照顾好俞蕴言,又让她受伤了,心乱如麻的站着。
此时此刻她很自责没听俞蕴言的话,去参赛了,才害她成这样子。
又悔恨自己无能为力控制不住身体,她只记得千颂说出那些话后,意识就完全不受控制,一心只想赢得比赛,把千颂打压下去,也是她本能所想所想的,后来不知不觉身体不听使唤的就去了比赛。
后来怎么有意识的都不知道,只记得领金牌时才有了感知。
把月玄都要弄疯了,又自责自己没照顾好俞蕴言,在内心痛苦的挣扎这一切源头归于自己。
“小姐,少夫人怎么样了?”梁应雄和月轩天在月玄身后幽幽走过来,一脸担忧。
听到消息他们立马赶过来了,元佩和他们讲完了所有经过。
梁应雄和月轩天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刚离开一天又发生了那么多事。
他们也没想到的是,月玄竟然拿到了金牌。
月玄缓缓转身看向俩人,轻晃一下头,她只知道俞蕴言已经没事了。
俩人瞧见她也是憔悴得不行,脸上无精打采,看得出她受了不少苦,另一方面还担心着俞蕴言。
“老梁你去问看看,蕴言怎么样了。”月轩天说道。
“好的老爷。”梁应雄转身走去找医生。
“小玄你也去休息休息。”月轩天说道:“千颂的事你不用管,爸会让他付出代价。”
说到这月轩天脸上和眸子都严厉了几分,他早知道千贺和千颂都不是什么好鸟,一对父子都是一副德性,贪图好,色。
让他没想到的是千颂竟然公然向月玄挑衅,欺负俞蕴言,不把他放眼里。
现在他也不想让月玄趟入这趟浑水,也知道把他们逼疯了,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只有让他自己亲手来解决,才放心。
“嗯。”月玄走向病房,现在她很乱,一时还想不清楚怎么回事,也想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