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明晃晃被人看不起,朱兆和心中有气,找了个下人说了声有急事儿,自行先回府了。

沈京墨听着来人的传话,立即道:“兆和老家叔母路过京城,取了药着急赶路送药回乡救人,兆和小时在老宅这叔母待他不错,怎么也得赶过去见一面以全礼数。在马车上时,我叫他先回。爹莫要怪他。”

“即是如此,你也早些回去,夫妻一心,也得全了这些礼数。爹不懂高门大户的那些道道,你多跟婆母学学。”

“公婆体谅我,交待我与爹爹用完午膳再回去。兆和提前离去之事,改日会再登门告罪。”

“嗯,伯府倒也算会做事。既如此,你更应给他们留面,今日且先回去,爹就在将军府,什么时候想爹了,随时回来。”

“也好,女儿改日再来看爹。”

“好好,乖孩子,去吧,去吧。”

看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沈定远心里也算是安定了些。

伯府倒还给他几分薄面,没有亏待了自家闺女。

沈京墨离了将军府,一时不知朱兆和去了何处,打算先行回伯府。

经过街口,路上遇小偷行窃。

暗道堂堂天子脚下,治安竟也如此混乱。

脚下丝毫不含糊,快速追着小身影而去。

小贼倒是个能跑的,对周边的布局极其熟悉。

小小的身影溜过来溜过去,窜进去钻出来,身影十分的灵活,她追了三条街才将人拿住。

是个小孩儿模样,太脏了,看不出来男女。

小孩儿紧紧捏住钱袋子,手指关节处泛白。

眼见着捏不住要被拽走,恶狠狠一口咬在了沈京墨的手腕上。

用力之大,带着浓浓的泄愤之意。

沈京墨将钱袋子从人手中拿过,交还给了追随而来的苦主。

小不点看着被抢走的钱袋子,眼里布满了不甘心。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小虎子就有救了。

眼角滑落了一排泪珠,眼底满是绝望,她知道,求这些人没有用,没有人会可怜他们。

“咬死你,咬死你。”话语含含糊糊,带着哭腔,是个女娃娃。

“偷盗不是正经之途,你年纪尚小,不可走了弯路。”沈京墨不想伤了小孩儿,忍着痛意,任小孩儿撕咬。

“我想这样吗?我不知道偷盗不是正经之途吗?”女娃闻言松了口,擦了一把泪,面色倔强,恶狠狠道。

沈京墨一时之间有些语塞,是啊,若不是真有难处,谁又想做这种事情。

幼无教养,是这个世道的错。

女娃见人分了神,眼睛滴溜一转,当即有了主意。

她靠近沈京墨,眼角挂着泪水,双手胡乱的挥舞,“你们都是坏人,都是坏人。呜呜呜,我三天没吃饭了,小虎子快病死了,我讨厌你。”

“你若是无处可去,可。”

沈京墨一时大意,女娃从她腰间摸过钱袋子,飞也似的跑走了。

沈京墨摇了摇头,看了看手腕上的伤口,本想给她提供一份差事,见人瞬间跑没影,暂时不打算再追。

观刚刚女娃悲哀的神色,那股凄凉,根本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若是下次碰上,再将她带回去吧,或好或歹,可以给她一个落脚之处。

沈京墨四处打量,这处花红柳绿的,竟是从未来过之地。

放眼处,皆是打扮花枝招展的姑娘家?

摇曳婀娜的身姿,不断挥舞着带香的手绢。

当即知晓了这是何处,打算快速从前面走过。

不过几息之间,远处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不是朱兆和是谁。

如此看来,京城倒也不大。

竟然这还能碰上。

不对!

沈京墨眸底一寒。

包含朱兆和,一行有四人,推搡着进了一处红楼。

她心中怒起,快速往前赶去。

“哎哎,这位夫人,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走快走。”老鸨摇着一柄团扇,将人拦住驱赶。

“我来找人。”

“哎哟,我这哪有夫人要找的人,妈妈是开门做生意的,丫头可得晓事儿些。”

老鸨将人牢牢拦在大门处,进了门子的客人,哪有让人撬走的道理。

“抱歉,人我必须带走。”

沈京墨绕过老鸨就要进去,老鸨一挥手,一群打手当即将人围了起来。

“何意?”沈京墨斜眼一横,眸色冰寒。

“老娘这地儿,进去了就是客人,出了这门我不管,进了这道门,天王老子来了,也休得拔一根毛走。”老鸨围着沈京墨打转,双手在人肩上不轻不重的触碰。

沈京墨不喜,抿紧唇,往后退了退。

“小丫头,我不管你是出自谁家府邸,若还不知趣,一会儿混乱下被人摸了这儿,碰了那儿,可别怪妈妈没提醒你。”

“妈妈,跟个小丫头还耍什么嘴皮子。”

打手们嘿嘿狞笑,眼睛里的淫邪一点不藏着。

这妞长得带劲,有甜头不尝王八蛋,当即应和道:“就是,就是,驱赶一个小丫头片子,妈妈,就交给我们来处理。”

楼里的那些娘们儿只认银子不认人,他们天天看着一块块香肉吃不着。

楼里处处香艳,他们一个个憋得难受得紧。

周边有人吹口哨起哄。

男人么,最爱劝妓女从良,拉良家妇下水。

“哟,小娘子,来这找夫君呐?不如哥哥陪你玩儿玩儿?”

“哟,你都能当人爹了,还哥哥呢,叔叔体力好,来叔叔这。”

“男人在里边儿玩儿,你在外边玩儿,完事儿一起牵着手回府,岂不美哉?”

“哥哥器大活好,要不要来试试啊?”

......

来这的嫖客哪有干净之人,话里话外的污浊,不堪入耳。

沈京墨从未见过此等场面,眉头皱起,她有些恶心。

老鸨还算有良心,看着沈京墨穿着富贵,也不想真的惹上麻烦。

“小丫头啊,甭管你是丈夫在里头,还是哥哥弟弟在里头,出来后是你们的家事,没出来,就是我们楼里的事,先回去吧,啊。回去了是打断腿也好,是去半条命也罢,都与楼里无关。”

“既如此,得罪了。”朱兆和进去已有一段时间,沈京墨身上的寒气不断外冒。

周边人孟浪之语,也令她十分不适。

她一个手刀,将不断试图靠近,挂着邪笑的一个打手掀翻了出去。

闪身就要往楼里进去,老鸨团扇一拦,面上带上寒意,“既不识抬举,休怪我不讲人情了。”

沈京墨被阻拦,神色更冰冷,当即要出重手。

“哎,哎,慢着,慢着。”

一穿着鹅黄衣裙的女子,从廊柱后奔过来,一把抓住沈京墨的小臂。

“姐姐,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儿。”

“姑娘,你。”沈京墨被人抓住手臂,感觉到来人无恶意,这才放松了警惕。

“人是开门做生意的,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什么?”

鹅黄衣裙女子见她还不明白,这姐姐真是个榆木疙瘩。

要不是她走岔路经过,今日没准要吃大亏。

伸出右手,大拇指在中指、食指上划拉划拉,做出钱的手势。

老鸨团扇遮面,满意地哎了好几声。

沈京墨这才反应过来,摸了摸腰间,摸了个空,想起来银子刚被小鬼顺走了。

“我钱袋不慎丢失,待回府后,我着人送银子过来。”

老鸨脸上刚起的笑容消失,面色当即沉了下来。

苏芷蘅扶额,这姐姐,哎!

“喏,姐姐,我先借你,回头记得还我。”

“多谢。”

沈京墨掂了掂,心里大概有了数,并未细致清点,直接将钱袋抛给了老鸨。

“还请给个方便。”

老鸨瞬间喜笑颜开。

苏芷蘅正想说败家子,钱袋里可是五十两银子,却瞄到二楼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当即顾不得其他,从老鸨身边挤了进去。

“哎哟,哎哟!”老鸨转了个圈,摇摇欲坠,倒在了打手身上,被人扶起。

打手在她腰间趁乱摸了两把,当即被劈头盖脸扇了两巴掌。

“狗日的下作东西,连妈妈我的便宜也敢占。”

沈京墨也不敢耽误,快步跟上,瞬间跟着人上了二楼,她一把抓住苏芷蘅的手腕来。

苏芷蘅还在急头急脸往前冲,举目四望,周边再也不见那抹熟悉的身影。

“知你着急,此处鱼龙混杂不安全,你在大堂稍等片刻,待我寻到人后,陪你一起找。”

苏芷蘅打量着四周,刚刚跑得快没注意,此时看着周围的场景,瞬间也有些害怕了。

一个个男人搂着一个个女人,或亲或摸,她脸色绯红。

当即点了点头,“姐姐,你,你快点,我,我害怕。”

此处楼梯过道,有道廊柱可遮蔽,看着乖乖缩在后面藏着的人,沈京墨一步三回头,快步离开。

她拦下楼里的姑娘,问了几波人,总算是知晓了朱兆和一行人所在之处。

房间内,熏香袅袅,女子的调笑声、男子的促狭声不断传出,淫词艳语,实在有些不堪入目。

朱兆和畏畏缩缩坐在茶案后,皱着眉头,一脸嫌弃。

“你,你们玩儿吧,我,我回去了。”

“公子,是奴家伺候不合心意吗?来,来,我们喝酒。”

“公子,吃块水果嘛,奴家喂你啊。”

“你们,哎呀,你们放开我。快放开。”朱兆和拉扯着自己的衣袖,这俩女人手劲怎么这么大。

“朱兄,先前未成婚,你爹管着你,你不敢寻欢。如今娶了媳妇,你就是真正的男人了,害怕什么?”

“就是,就是,跟哥儿几个来开开荤,这其中的乐趣无穷,你会喜欢上的。”

崔逸豪揉捏着女子的某处,引来女子娇喘连连。

“公子,你好坏啊,当着人面,奴家,奴家羞死了要。”姑娘娇羞捂脸,反而贴得更紧了些。

“小宝贝儿,爷疼你,嗯,真香,让爷闻闻,擦了什么。”

蓝溪易搂着一女子,在其脸上啃了一口,“朱兄初次来开荤,你们俩可得把看家的本事儿使出来,若是不能让我兄弟满意,下次想让本公子再来,可不能了。”

俩姑娘闻言,更是不敢懈怠。

“公子,你不喜欢用杯子喝嘛?奴家用嘴喂你,可好啊?”说完捂嘴轻笑,将美酒含入口中。

“哎呀呀,你起开!”

朱兆和被拉扯地有了些火气,十分暴躁地将人推开。

早知道,他就等凶妇一起回府了,不然也不会在路上遇上这几位朋友。

家里人虽溺爱他,但管得也严,其他的都好说,嫖赌一点不能沾。

他现在十分后悔,刚刚就不该瞎吹牛,这会儿骑虎难下。

眼前出现一汪寒冰的眸子,他心里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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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良缘:携夫君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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