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诡异小镇

“呼!终于到了!”

春和两人一下车,一股带着花香的暖意裹挟全身,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春天的气息。

古香古色,四通八达的街道口中央,竖立着一座三间四柱五楼的冲天柱式木牌坊,面阔五楹,单檐九脊歇山顶。

三门左、中、右一字排开,门间的影壁上雕刻着飞禽走兽。

整座牌坊巍峨高耸,雄伟挺秀,雕琢精绝,在岁月的洗礼下更添一份韵味。

春和看着已经褪了色的牌坊正中央,上面刻着玉溪镇三个大字,淡淡开口。

“看颜色,这块木牌坊有很多年了,这里应该是一座古镇。”

原本低头整理背包的管弦听见这话,抬头看向那座陈旧到看不清原本颜色的木牌坊,围着木牌坊左看右看。

“看样子是,不过他们不维修一下吗?看着有点危险。”

“维修的话可能会少点岁月的韵味。”

就在春和对比报纸上师父身后的背景时,管弦打开手中的地图不满地开口。

“话说回来,为什么到了这里手机就一直没信号!这里有这么偏僻吗?咱们每个月交这么多钱给电信公司,都是白交的吗?信号这么差!投诉举报一条龙服务好嘛!”

看着因为没有信号而无法导航的路痴,春和淡淡地开口。

“这里磁场有问题,当然不会有信号。”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管弦话音一顿,蹙着眉头说。

“磁场有问题?这里难道有问题?”

春和双手插在衣兜里,背上背着一个黑色的背包,包上挂着一个迷你版的桃木剑,随着走动不停晃动。

黑色冲锋衣衣领竖起来,挡住他那过分清瘦的下颌,漆黑的发丝在风中微微起舞,整个人在阳光下白到透明。

一阵微风袭来,春和眯了眯眼睛轻声道。

“准确来讲,从我们上了那辆车开始就没遇见过活人。”

管弦垂下眼睛和春和对视,一股凉意从头顶凉到脚底,思绪一下子拉回他们刚出车站那会。

因为他俩不熟悉此地车站,再加上一晚上坐着没休息好,到站后两人迷迷糊糊脱离了人群,走向一个不起眼的出站口。

出了站口后,两人如同走进一个隔离罩,与吵闹喧杂的世界隔离开。

空阔无一人的出站口处,只有一辆银色的面包车,上面喷着红色的油漆写着玉溪镇三个字,静静的停路边。

还处于睡眠不足头脑迷糊的管弦,见周围没有出租车,就走到面包车那边询问。

走到主驾驶车门旁边,管弦敲了敲贴着黑色太阳膜,完全看不清车内情况的车窗。

“Hello?有人吗?大哥?来活了!接不接啊?”

只见他话音刚落,主驾驶的车窗猛地落下,露出一双浑浊不堪的眼球,和往车里探头了解情况的管弦正对上。

管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呼吸一窒,身体猛的往后仰,差点原地去世。

“卧槽!!”

春和被管弦大力一拽,脚下一个酿跄差点摔倒。

突然一股似有若无的腥味,传到管弦鼻尖。

就在他企图分辨这个味道的成分和传来的方向时,一道毫无情感的声音响起。

“我看这位小哥长相非凡,给你们个友情价,免费拉你们去。”

听到如同机器毫无感情的声音,管弦疑惑的看向司机,只见他正死死地盯着春和。

见状管弦脑内警报拉响,立即站在春和前面,挡住司机的目光,一脸凶意的开口。

“我们不坐你的车,免费的就是最贵的,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就在管弦拉着春和走的时候,手腕被春和扯了扯。

春和看着司机毫无生机的眼睛,鼻尖处残留着那股熟悉的血腥味,眼底划过一抹暗光,嘴角翘了翘。

“我们就坐这个。”

说罢春和拉开后排的车门,一个跨步稳稳当当的坐进去。

管弦看着春和这一套流水行云的动作,愣了一瞬,但在触及到司机浑浊的眼睛后,咬了咬牙钻进车内。

一路上,管弦警惕的观察着窗外,不敢放过车外的一点建筑性标志。

而春和一上车就双手抱胸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思绪被拉回,管弦看着毫无表情的春和说:

“你知道那个司机有问题,为什么还要上车。”

春和回忆着这两天发生的事,一环接着一环,每一步都走在对方的计划里,让他没有其他选择。

可费这么大精力用他师父做诱饵引他过来,究竟是想在他身上拿到什么?

难道是为了他的阴魂?

想到这里春和眼底露出一片冷意。

“因为我们只有那一条选择,如果我们不上那辆车,就走不出那个车站,那辆车是专门在等我们。”

管弦揉了一把头发,原本就凶巴巴的脸上,此时蒙上一层晦暗,显得他像是来搞破坏的。

“那岂不是我们现在很被动。”

又是一阵微风吹过,风里似乎夹杂着其他东西。

管弦鼻尖动了动,又闻到了那股腥味,这次的腥味比刚才在车站闻到的要浓郁很多。

“春和,我闻到一股腥味,和咱们在出站口的味道一样。”

春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他知道管弦常年炼药医病,鼻子灵得能辨别百草。

却没想到连非人一类的气味,也逃不过他的感知。

这可真是一个意外之喜。

春和看着不远处,民宿门口处的那抹红色。

“腥味是从那边传来的。”

管弦顺着春和的目光望去,只见民宿门口站着个红衣女人,乌黑的长发直垂在腰间。

她一动不动的站着,脸正对着他们,一双狐狸似的的眼睛亮得瘆人,正直勾勾的盯着他们。

“……她是不是在等我们呢?怎么办啊?”

春和没搭话,只轻轻“哼”了一声。

管弦侧目看去,只见他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冷笑。

—人皮都没穿好,就迫不及待出来觅食。

这地方,看来是乱套了。

春和下巴朝着民宿那边抬了一下。

“当然是得先下手为强啊,我们现在可是两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羊。”

两人来到民宿门口,管弦看着站在门口的女人。

随着两人走近,那股腥味越来越重,其中还掺杂腐烂的尸臭味。

闻着这股味道,管弦十分确定这个女人不是活人。

刺鼻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

管弦揉了揉鼻子,瓮声瓮气地开口询问。

“不好意思,请问你是这个民宿的老板吗?”

听见声音后的女人,如同被激活的机器人,原本盯着春和的目光,僵硬的转移到管弦身上。

血红色的嘴巴夸张的上扬着,声音又尖又细不似真人。

“我是,你们是要住宿吗?”

管弦被这声音刺的浑身不舒服,眉头紧锁,低头就看见女人那血红的嘴巴和白森森的牙齿。

眼皮子神经质的抽搐一下,一股凉风缠绕在他裸露在外的脖子上。

就在这时,春和一只手搭在管弦的肩膀上,手掌无意地扫了扫。

声音如同落入水面上的石子,溅起一圈圈涟漪。

“老板,开一间房,今天晚上我们要在这里过夜。”

盯着管弦的女人目光闪了闪,眼底划过一丝恶意。

春和懒懒的站在管弦旁边,完全无视女人那如同毒蛇一样的目光,淡淡开口。

“还不走吗老板?站太久腿都疼了。”

两人对视几秒后,女人似乎感觉到什么不再搭理两人,扭头走进民宿。

管弦看着消失在门口的女人,用眼神询问春和,他们真的要住这里吗?这里真的好臭啊!!!

而春和看着眼睛仿佛抽筋的管弦,没有回答管弦的问题,示意他进去。

一进大厅,腥味被一股淡淡的甜香打散,鼻子瞬间得到了救赎。

映入眼帘的就是按照原木风格布置的大厅。

淡黄色的墙壁,角落里,桌子上几乎放满了绿植,绿莹莹的充满了生命力。

角落的打卡处放置着的玩偶,凸显的十分温馨。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这栋民宿的老板,付出了不少心血。

可唯独通往二楼的楼梯旁,却摆放着几盆红艳艳的大丽花,极其突兀,仿佛与大厅割裂开形成两个区域。

正当春和还在盯着那几盆大丽花时,管弦拿着房卡走来。

“走了,房间开好了,1404。”

春和抬头眨了眨眼,试图把映在视网膜上那一片红色抹去。

但因为盯着那几盆花看的时间有点久,直到两人进入电梯里时才渐渐消失。

在两人走后,站在前台的女人身边响起清脆的咔嚓声音,仿佛是放久的木偶发出的动静。

突然她的脑袋 180 度转动,目光贪婪的看着关闭的电梯门,猩红的嘴巴诡异的上扬。

“好香啊。”

而这诡异的一幕,进入电梯的春和两人丝毫没有察觉。

“滴”一声,电梯启动。

春和看着电梯按钮上方,挂着的一枚褪了色的平安结,愣了一下。

这个平安结和师父编的平安结好像,普通的平安结只有 6 瓣,而师父编的平安结有 8 瓣。

错不了,这是师父的独门手艺,师父来过这里。

春和的手指刚触到那枚平安结,电梯“叮”一声抵达,门缓缓打开。

一股阴冷裹挟着腐旧的味道扑面而来,昏暗的走廊里寂静无比,每处阴影下都仿佛藏着一只只张牙舞爪,准备吃人的鬼怪。

春和看了一眼平安结放弃拿走的想法,来日方长,不差这一会。

两人走在铺满大理石的走廊上,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无比响亮。

在两人进入房间后准备关门时,走廊最里面的房间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滴答,滴答。”

好像是水珠滴在地板上的声音。

1409

春和记住那间房的房号后,便把房门关上反锁。

锁上门后,春和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低着头静静的听着门外的声音。

门后的阴影把春和笼罩在里面,仿佛整个人和那片阴影融为一体。

不多时,门外传来房间被打开的声音。

“咚,咚,咚。”

走廊传来拐杖杵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由远及近,直到在他们的房门前消失。

春和隔着一层不算厚重的木门,敏锐的察觉到门外有东西。

它在窥探他们的房间。

春和看着面前那扇木门,眼神冷了下来,从背包的一侧拿出一张正黄色的符箓贴在门上。

贴在门上的符箓闪过一抹金光,隔绝了屋外一切窥探的目光。

瞬间门外那股带着恶意阴冷的目光彻底消失。亮起的金光被管弦察觉,在看见门上贴着的符箓,面色瞬间沉下来,走到春和身边低声道。

“门外有东西?”

春和伸了伸懒腰,抬手揉了揉酸涩僵硬的后脖颈。

“门外的东西暂时进不来,但具体是什么我还不知道,你看不见这类东西,一定要跟紧我,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管弦吸了吸鼻子,没有味道,看着门上的符箓,忍不住开口。

“你没念咒掐诀吧?”

“没有,现在特殊时期能不用就不用。”

春和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四通八达,但有些不对劲,春和看着只有他们走过的那条街道人声鼎沸,其他几条街空无一人,甚至那些街里的店都处于关门状态。

仿佛那副繁荣热闹的模样是做给他们看的。

看着这一现象,春和眉头拧成一团。

突然,一抹黑色的气体吸引了春和的注意力。

只见那抹黑色的气体,无比灵活地钻进那条繁华的街道中,在人群的遮挡下一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极阳生极阴,阴阳转换之时,磁场紊乱,正午出现的鬼都不是善碴。

春和面色凝重地站在窗前,这个镇的情况比他想的还难收拾。

刚从卫生间出来的管弦,一脸舒坦的走到春和旁边。

“怎么了?外面有啥东西这么好看,让你一直站在这里。”

春和看着那条人头攒动的街道,眼里划过一抹暗色。

“我刚才看见一丝鬼气钻进人群里了。”

管弦闻言面色一僵,虽然他对这些鬼怪了解的不多,但是能在大白天的出来的能是什么省油的灯。

“什么!?什么鬼这么厉害能在正中午出来?”

看着管弦整个人死死贴在窗户上,如同一只大型壁虎,转身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别看了,普通人是看不见的。”

春和静静地看着门上贴着的符箓,想起刚才门外出现的东西,能被一张驱鬼符就挡在外面。

那和街道上的那抹鬼气,就不可能是一体的。

司机,老板娘,电梯里的平安结,门外不知名的东西,还有街道上突然出现的鬼气。

春和总结着手中的线索,这都是每个环节里出现的关键点。

司机和老板娘身上都有股血腥味,和打那通电话的鬼的味道一样。

他们难道是一伙的?

师父来过这个酒店后,又去了哪里?

门外的东西和街道上不怕阳气的鬼气又是什么?

既然那抹鬼气能在白天出来,门上的符箓大概率是对它起不了作用。

那么就只有天雷才能和它们对抗。

想到这里,春和眼神骤然锋利,如同一把待出鞘的利剑。

看着还在找寻鬼气的管弦,春和抿了抿了开口。

“管弦,别找了,你过来我和你说一个事。”

闻言管弦走过来坐在春和对面的单人沙发里,率先开口。

“春和,我发现一个现象,外面那几条街空荡荡的,只有咱们走过的那条街道人特别多,这其中肯定有古怪。”

看着春和一脸平静,管弦左眼皮猛地一跳,好像要有什么坏事发生。

“你早就知道了?”

春和摇摇头:

“我只比你早知道几分钟而已。”

春和话音一转,语气凝重的开口。

“你也知道知道那抹鬼气不怕阳气,门上的那张符箓估计是挡不住的,我准备在房间里画个乾坤八卦阵,你把回春丹给我,我怕画到一半,真气不够阵法的效果不好。”

听见此话,管弦整个后背靠在绵软的沙发靠背上,故作镇定的开口。

“你怎么知道我带了回春丹,这次我可没带。”

春和看着管弦眼底隐藏着的惊讶,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从下车你翻背包的时候我就看见了,在你背包第二层绷带下面。”

听见春和报出回春丹详细位置后,管弦才露出焦急的表情。

“我拒绝,我们有这么多保命的法器,为什么一定要在房间里布阵。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回春丹一旦吃了,虽然会让你在短时间恢复巅峰期的体力和真气,但药效过了可是会对丹田气海造成不可逆的伤害,筋脉全断走火入魔都是轻的。”

春和定定的看着管弦,手指指向门上贴着的符箓。

“那张驱鬼符快要燃尽了,我画出来的符箓,一般效果能维持 12 个小时,可现在才过了不到几分钟,照这么看符箓对镇上的鬼怪不起太大的作用。”

管弦看着门上贴着的符只剩三分一,猛地站起来,看着春和一副镇定自若的表情,意识到什么后,咬牙切齿道。

“你来这里就没想过出去是吗?”

两人对视。

一站一坐。

一静一怒。

沉默良久后,春和打破僵持着的局面,斟酌着开口。

“这只是我做的最坏打算,凡事做什么都应该有个底牌,我现在法力溃散的厉害,只有依靠乾坤八卦阵才能引下天雷。”

看着春和眼底的认真,管弦一脸苦大仇深的掏出瓷瓶,做出最后的挣扎。

“那你现在不能吃,我学习了一种针法,可以恢复你的真气,虽然恢复的不算太快,但胜在副作用小,等你画完我给你扎针。”

春和递过来的白色小瓷瓶,在手中颠了颠。

“里面就一颗啊。”

此话一出,管弦如同被点了引子的鞭炮,噼里啪啦的炸开。

“你还想要多少!!??一颗不够你用的啊!!!??”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
×
意外冥婚后,日日夜夜被鬼缠
连载中匿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