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薷一脸诧异的看着白芨,满脸的不可置信,太子殿下才和小姐相处多久,殿下那模样也不像是会喜欢她家小姐,这纡尊降贵的事情怕是做不出来。
白芨见香薷不相信自己,便将昨夜的事情细细给香薷分析了一番,这么一分析香薷便瞬间明白了,合着是殿下惹了她家小姐,她家小姐不好直说,所以兀自生闷气呢,果然解铃还须系铃人。
接下来的一天里苏月昭都没有从屋里走出来,饭也不怎么吃,香薷心里也心疼的很,但是她们也没办法,小姐心里的酸楚她又何尝不知,只是自己能做些什么呢?
她家小姐看似不在意,其实往往比谁都要计较,只是不跟别人计较罢了,受了委屈都是关起门跟自己怄气,香薷杵在门前想起了很多之前的事情,原以为雨过天晴,却没想到真的如小姐当初说的话一样,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继续过着之前的生活罢了。
等叶晟踏入东宫时,天早已黑尽,在白雪的照耀下勉强显得整个天地间亮堂一点,前面有一簇灯火朝着自己走来,叶晟细看了一眼便沉声道:“找孤何事?”
白芨上前行了礼,“今日太子妃1心绪不佳,不知殿下可要去探望一二?”
叶晟闻言眉头一皱:“太子妃怎么了?”
白芨细细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一说来,叶晟轻叹一声,便越过白芨朝着后殿而去,叶晟有一种感觉,苏月昭一定知道了什么。
等来到寝殿时,只见苏月昭恹恹得坐在床上,叶晟小心翼翼的将所有人撤走,苏月昭见她来了眼眶也跟着红了。
叶晟上前坐在了床边,“你......”
苏月昭仔仔细细的将叶晟的模样刻画在了脑子里,最后一遍她在确认最后一遍,眼眸在看向脖子时终究是懂了,原来昨天不是她看错了,殿下真的是......
叶晟将苏月昭的动作净收眼底,面色一冷,“你都知道了?”
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微动了动,看向苏月昭的目光也带了杀意,除开亲信之外,能知道她秘密的都已经死了,所以看着眼前的人,纵使她那么美好,叶晟也不得不起了杀意,多一个人知道便多一分危险。
苏月昭感受到了叶晟与平日里的不一样,也顾不得害怕,直接扑腾进了叶晟怀里闷声而道:“还请殿下相信我......”
叶晟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伸出手缓缓抚摸着苏月昭的头发,附耳低语道:“信你?你要孤如何信你?”
那一刻叶晟犹如地狱来的恶魔一般,一手掐住了苏月昭后脖颈,苏月昭吃痛的轻呼出声,苏月昭却还是不管不顾的紧紧抱着叶晟不撒手。
在苏月昭第二次紧紧抱着她的时候,她的内心莫名的动摇了一下,低头看着眼前的人,手上的力道松了开,“好,孤不杀你,但是日后你也不用出这个屋子一步,孤会派人看着你。”
冰冷的命令下达,叶晟将苏月昭从自己身上拉开起身便要离去,苏月昭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任由眼泪夺眶而出,那一刻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拉开被子便冲上前从背后抱住了叶晟,那一刻叶晟的耐心用尽,转身便要将人推开,但是转身的那一刻苏月昭仰头直接吻上了叶晟的嘴唇。
叶晟的瞳孔在那一刻放大无数倍,原本要将苏月昭推开的手却莫名其妙的放在了她的腰上,然后跟入了魔似的享受这一刻,片刻之后苏月昭从叶晟的嘴上离开,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盯着她,“还请殿下不要丢下我。”
泪眼朦脓,嘴角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笑意。
“苏月昭按理孤该杀了你的。”叶晟伸出手捏住了苏月昭的下巴,言语间带着些许的调笑,“但是孤觉得,留着你也挺好。”手移到了苏月昭的嘴唇上,用柔软的指腹摸了摸,“你当真愿意?”
苏月昭得到了叶晟的回复,在那一刻坚定不移的盯着叶晟,一字一句道:“是,从见到殿下第一眼,我就认定了,只此一眼一生不变。”
叶晟那一刻轻笑出声,浑身的倒刺也跟着收了回去,“那孤便信你。”附身将苏月昭横抱在怀,唤了人传了膳,便将人放到了床上。
“殿下不生我气了?”苏月昭有些害怕的抬头看着她,那一刻叶晟又恢复到了那个温润如玉,风度翩翩的模样。
叶晟回头笑看了她一眼,“生气?确实很生气,但是怎么办呢?你是孤的太子妃,所以孤也舍不得生气了。”叶晟顺势坐在了床上,“说说怎么发现的。”
苏月昭犹犹豫豫片刻,又看了眼叶晟确实没有生气的样子,才吞吞吐吐道:“昨日殿下抱我时,察觉到殿下没有喉结,然后夜里梦醒一次,不小心摸到了殿下的胸,因此才......”
叶晟听完不由得唏嘘不已,昨日这人醒过自己怎么不知道,看来是自己警惕性下降了,无奈的摇摇头,“看来孤终究是折在了太子妃这儿。”自嘲的笑了笑。
“其实殿下不管怎么样我都喜欢。”苏月昭不好意思的红了脸,苏月昭慌不择路的上前紧紧的抓着叶晟的手,叶晟觉得颇有意思但也没好意思问出缘由,但苏月昭却不打自招,“从第一次在宴会上见到殿下时,我就知道殿下跟其他人不一样,嫁入东宫三月以来,从白芨口中了解了殿下许多往事,因此逐渐对殿下生了别样的感情,所以不管殿下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是男是女我都不介意的。”
一段没头没脑的话稀里糊涂的从苏月昭嘴里说了出来,叶晟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轻声道:“先起来用膳。”苏月昭乖巧的由着叶晟扶着自己到了桌前。
等叶晟将苏月昭安抚好再离开时,早已是月上中梢,看了看万里无云的黑夜,拉紧斗篷朝着书房走去,今日还有许多事情未曾处理。
“殿下,太子妃她能信得过吗?”今日发生的事情,三七知道而他却更担心苏月昭是否真的值得相信,毕竟依照殿下的性格,若是换做旁人此时早已到了阎王殿报到,可如今太子妃却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说到底孤也不想伤她。”叶晟承认在苏月昭明知道自己会杀了她的情况下任然选择抱紧自己的那一刻,自己就动摇了。
暖色的蜡烛将整个书房照出一丝暖意,叶晟一个人愣愣的坐在位置上,脑子里将苏月昭方才对自己说的话仔仔细细过了一遍,她想也许母后给她们二人牵线搭桥是对的吧,只是不知自己能否在这波云诡谲的世道中护她一世周全。
前朝雪灾之事已基本得到解决,而叶晟交代给南宫长渊那边的事情也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现目前只需要等待收尾,但是叶晟看着手中递上来的情报,恐怕需要自己亲自走一遭才行,但此时叶滫华尚还在都城,若是自己一走叶滫华定会抓紧布局,可真是难办呐。
“殿下有你的书信。”此时窗户外一道黑影敲响了窗户。叶晟皱了皱眉,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将人唤了进来。
此时能来报信的无非就是赵江或是南宫长渊的人,但当看了来人送的书信内容时,叶晟却疑惑了,因此这不是南宫长渊或是赵江的手法,毕竟他们现在一个在西洲一个在蕲州,所以暗里是不可能洞察朝堂的一切,那么能够给你自己送信并且可以洞察自己心思的朝中没有几人,所以叶晟不由得开始怀疑眼前这人的来历。
那人仿佛察觉到了叶晟对他的不信任,于是立刻跪在了地上,“务必请殿下放心,在下的主人绝不会害殿下。”
“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叶晟拿着书信阴沉着脸冷声问道,在叶晟注视之下那人仿佛来到了地狱。
那人吞咽了一下口水,冷汗开始从背后直冒出来,“这个恕在下不能说,我家主人说待得殿下登位之时,便都会知道。”话已至此,叶晟知道怎么问都不会知道结果,索性摆摆手让人退下了。
第二日朝会上,叶晟便主动请缨前往蕲州体察民情,起初帝王叶南轩是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叶晟出去的,但是在叶晟再三恳求下还是同意了,但叶南轩为了保证叶晟此次出行的安全,抽调了三千精锐同行,这事才作罢。
等下了早朝叶晟走出垂拱殿时,叶滫华早已等在了殿外,“大哥此番前去蕲州,不知有何打算?”脸上自始至终都带着春风和煦的笑意,让人看不出一丝不怀好意的感觉。
叶晟转身冷漠的看着他,“怎么二弟想同孤一同前往?”
“怎会,当弟弟的只是想说,大哥一路保重罢了。”叶滫华朝着叶晟作揖,叶晟却无声的越过他朝着另一边宫门走去,叶滫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面上的笑意深了许多。
未来的几天叶晟因着要忙出行一事,因此便推了去朝会听政务,这些时日天气冷便由着自己赖在东宫,哪儿也不去,偶有事情都只让属官们将事情呈报上来由他批改便可。
会不会发现的有点早呢?如果不和苏月昭走那么近,其实应该不会那么早发现的,但是叶晟还是让苏月昭发现了自己的秘密,所以有没有可能是叶晟故意的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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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