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哥，你确定是这里吗？”周可环顾四周仔细地找，还是没有找到更往上的扶梯，“这个商场只有四楼啊，去哪找五楼的言初工作室？”
他们都找了快五分钟也不知道怎么上五楼，还好程昕总是会习惯性提前半小时到，所以也不用太着急。
“顾导是说在M·SOHO的5层。”
“走吧昕哥，我们去一楼问问保安5层怎么走，你戴着口罩应该不会被认出来。”
有时候周可觉得程昕过于接地气了，虽然他现在算不得什么最顶流大明星，但也是有一定粉丝量的新热，人家出门都保镖团队一大堆，程昕戴个口罩拉着他就出门了，还好公司会安排赵哥接送。
仔细问了保安，才知道言初工作室是在商场旁边的写字楼里，得从一楼的一个小门穿过，再坐直梯上五楼，也不知道言初工作室为什么要选择这么隐秘的地址，可能是为了减少明星偶遇粉丝的可能吧。
一周前程昕接到观止的试镜通知，他做了充足准备，最终的试镜效果打动了包括顾婉玥在内的所有选角团队，顾婉玥当场定下程昕演男二。
紧接着观止影业官宣了《青桐传》的主演团队，女主是观止影业的任苒，男一是天纵影投的乔子熙，男二是辰辉影视的程昕，一部投资三个亿的仙侠巨制，几乎吸引了娱乐圈的全面关注。
之后顾婉玥便安排程昕去找观止影业深度绑定合作的言初工作室确定服化道。
出了电梯，迎面遇上“言初”两个字门牌。
“一整层都是吗？！”周可震惊！
“您好，请问有人吗？”程昕和周可一起进屋，摘下口罩，语气礼貌温和。
前厅空无一人，整间工作室以象牙白、曜石黑与铅笔灰切割布局，低调却极具风格。
“是程昕老师吗？”一道温柔的声音从里间响起，接着走出一个精致漂亮的男生。
发型利落清爽，妆容清透自然，衣着考究独特，黑宝石耳钉与颈间的碎钻细链恰到好处地点缀着整体造型，一瞬间，程昕几乎以为走进了一场时尚发布会，对方的气场丝毫不输娱乐圈里任何一位当红艺人。
“是沈老师吗，不好意思，我们提前到了，我们可以先等一会儿。”程昕谦逊道。
“没关系，快进来吧。”沈言初微笑着说，将程昕和周可引进里面的一间会客室，“麻烦在这里稍等一会儿，我们去准备一下。”
“好的，不着急。”程昕客气地说。
待沈言初为他们端上两杯茶水，关上门离去后，周可四周打量了下，忍不住赞叹：“难怪观止每次出品的作品服化道都是一流，这审美也太好了吧！”
会客室的四周放着立式玻璃展示柜，里面是各种纯手工BJD娃娃，在灯带的照射下，娃娃妆容极致细腻，服装华丽浪漫，简直像是小型BJD娃娃珍藏馆。
程昕喝了口茶，也在惊叹地欣赏，对自己未来在塑造湛云栖时能穿上言初工作室设计的衣服充满期待。
“话说昕哥，你有没有觉得沈老师和顾总长得很像，特别是眉眼？”周可冒了句。
“嗯？”程昕回忆了下，的确，沈言初笑起来的神态和顾婉玥颇有几分相似，只是沈言初的妆容更浓，精致漂亮，顾婉玥基本只画淡妆，清爽明艳，两人气质迥异，不易察觉。
“昕哥，我在网上看到的小道消息，”周可看了眼紧闭的门，又神秘兮兮地凑近程昕，“言初工作室之所以和观止深入绑定，是因为沈老师是观止流落在外的太子——顾总的亲弟弟。”
程昕眉头微皱，想到什么。
沈言初，姓“沈”……
“而且是同父异母，私生子弟弟！”周可压低嗓音，扔下狗血八卦，期待程昕的反应。
“周可，不要再在背后说这些话。”程昕神情严肃。
周可愣住，第一次见程昕冷下声线。
“对不起，昕哥……”
他在想什么，以昕哥的为人，肯定不会在背后议论他人的这种**。
“周可，”见自己吓到小孩了，程昕微微叹息，缓和了下语气，“身处娱乐圈，所有的一切都可能被当做八卦谈资，但顾导是我们的合作方，我们应当予以足够的尊重，有些事情不该在背后乱说。”
“……我知道了，昕哥，以后不会了。”
“程老师，我们准备好了，来试衣服吧。”沈言初推门进来，微笑道。
沈言初程昕试了好几套戏服，记录尺码，看看还有哪些需要微调。
不同于近来仙侠剧普遍的素白，沈言初为湛云栖设计的戏服以浅色为基调，添加青、蓝、紫、灰等颜色和其他饰品，质感与层次感皆是一流，程昕不得不再次赞叹于沈言初的审美。
“关于武器，或者其他服装道剧，程老师你有什么想法，我们会尽量满足。”
“我不是专业的……”程昕谦虚推却。
“没关系，这是顾总的意见，”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戏服室走进一个高大帅气的男子，目测一米九以上，气场十足，“她认为通过演员在武器道具上倾入自己的想法，会让演员和角色产生深度链接，让角色活过来。而且如果你喜欢的话，武器最后你是可以带回家的，她希望这样会让你更爱你的角色。”
“介绍下，我男朋友，陆昭行，”沈言初走过去站在他身边，陆昭行朝程昕点点头打招呼，“主要负责道具，他痴迷于锻造冷冰器。”
“陆老师，您好。”程昕道。
周可在一旁不知该说什么，原来观影的私生子太子居然是gay？
“程老师，这边请。”陆昭行边说边引着程昕去往道具室，沈言初和周可一起跟着，程昕发现言初工作室内部居然这么大。
“湛云栖的武器雪影的剑身已经打造完毕，整体是白色，关于剑柄，剑鞘和装饰我想听听您的意见。”说着陆昭行解除电脑屏保，里面是雪影的3D模型，以及一些设计图。
这是程昕第一次参与兵器设计，以前他拍的武侠戏兵器都是道具组提供，没什么特别，但如今看着屏幕里的安静横列的雪影雏形，程昕当真和湛云栖产生链接，感同身受地——这将是他一生的武器。
隐藏在男孩儿心底的对冷兵器的热爱被勾起，程昕充满表达欲：
“我认为云栖这个角色外表看上去是高贵、清冷的，但他的心是火热的，包括他对青桐的爱，对天下苍生的爱，他的剑柄上可不可以加颗红宝石，或者其他什么红色的点缀……”
“他是冰系和水系法术，剑鞘上可以加一些冰晶和水波的花纹，另外我研究了下中国古代神话，玄武属水，可以在剑格这里设计个玄武变形花纹……”
“剑穗我觉得可以加一些细节，云栖是仙门大师兄，他肯定斩杀过很多妖魔，他的剑穗不能太新，而且妖魔的血液不一定是红色，所以可以染一点其他颜色……”
沈言初和陆昭行不约而同地看向说得兴奋眼睛晶亮的程昕，这叫不专业？
“居然都6点过了，”最终敲定武器和其他一些道具的细节，沈言初一看手机，时间过得真快，“程老师，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我做东，周可也一起吧？”
周可受宠若惊，沈言初居然知道他名字。
“好啊。”程昕微笑应承，经过一天的相处，他几乎快将沈言初和陆昭行当做朋友，便没有太客气，虽然心里已经在想该什么时候回请。
“吃日料怎么样？我们楼上有家日料店，味道很不错，你在控糖的话，刚好可以只吃和牛和刺身。”
“嗯，我都可以。”程昕道。
“那我跟赵哥发个信息，让他在附近先找个地方吃饭？”周可小声对程昕说。
“不用，叫上他一起吧，这家日料店的金枪鱼刺身可是一绝，人均消费要一千往上呢，别错过了。”
周可正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奇怪，程昕不淡定了：“那这太破费了，还是我请您吧。”
“不破费，不是我出钱。”沈言初眉眼一弯，笑得狡黠，“我做东，钱是顾总出。”
程昕和周可愣住。
“言初，在吗？”
说曹操曹操到，顾婉玥熟悉的声音从外间传来。
“姐。”沈言初扬声，“我在里面。”
程昕没想到会见到顾婉玥，正如顾婉玥没想到会见到程昕。
四目相对。
“顾导。”程昕下意识有些局促，这还是他们在别墅分开后第一次碰面。
“还没结束吗？”顾婉玥也有些意外，她特意安排的程昕上午来。
“讨论细节的时候耽误了点工夫。”沈言初自然地接过话，“刚结束。”陆昭行打招呼：“顾总。”
顾婉玥点点头：“报价函准备好了吗？”
“这个点儿了，我都饿了。”沈言初道。
“那先吃饭吧，你把报价函拿着，边吃边谈。”顾婉玥利落发话。
“那我们先走……”程昕提出，吸取之前的教训，不想再误入观止的其他商事。
“诶，程老师，刚不是说一起吃饭吗，还有你的司机，也一起叫上来吧？”沈言初打断他。
“不了，不了，你们谈事情的话我们不方便在场。”
“没什么需要保密的，都说好了一起去吃日料的。”沈言初笑着道。
顾婉玥探究地看了几眼沈言初，微叹了口气：“一起吃饭吧，现在外面正晚高峰，程昕，把你的司机也叫上来吧，一笙，叫上魏哥，一起去六楼。”
跟在顾婉玥身后的邵一笙默默拿出手机给司机魏哥发信息，程昕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周可在一旁欲哭无泪地给赵哥打电话，虽然他是很想吃这个人均一千往上的日料，但顾总气场太强根本没法安心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