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匆的过,一转眼,简青禹和林榕已经在山中住了三日的光景了。
来时还空荡荡的院子,此时也被满院的山货占满。
柿饼,野板栗,山核桃,金樱子,五味子,拇指桃......
看着满院子的丰收,别说林榕,就是简青禹看着都觉着一股子满足涌上心头。
除了柿饼和需要在瓮一段时间的拇指桃放在家中自己吃,其它的东西都是下山后打算拿到镇上去卖的。
林榕看着板车上一小串一小串红红的五味子,目光忍不住落在一旁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到现在都还有些没回过神。
他没想到给自己找的夫君不仅做猎户做的好,竟还会识药材。
真是捡着宝了。
简青禹五感多敏锐,在视线投来的那一瞬间就感知到了,他没回头,闭着眼假寐。
“过来看。”
身上的视线一下子便转移消失了。
简青禹又重复了一遍:“过来。”
半天,身后才响起脚步声,很轻,不情不愿的。
“......”
等了半天,磨蹭了半天,人还在原地。
简青禹睁开眼,将刚走近的哥儿伸手一拉,人便惊慌着脸在自己的腿上坐了下来。
腿上紧挨着的温热的肉明显绷地紧紧的,简青禹将人揽在怀里,伸手拍了拍那两团紧绷的肉。
“啪!”
清脆一声。
然后,简青禹脸上挨了一下不轻不重的巴掌。
“.......”
简青禹保持着歪着脸样子,顶了顶腮。痛倒是不痛,就是有些惊讶。
他顶着连一丝印子都无的俊脸,难得眼神稀罕地看着自己怀里整个都红透了的人。
他懒洋洋说:“这是看腻了,都舍得下手打了。”
“......什么跟什么?!”林榕润着眸子瞪了他一眼,被养的开始恢复本身的白皙皮肤的小脸此刻红的不行,俨然是被羞狠了,说话都有些磕巴:“青天白日......还,还在院子里面,你这么能这么......”
“这么色?还是这么不要脸?”简青禹悠哉悠哉地提他把话说完。
结果就是,另一边脸又挨了一巴掌。
很轻,还带着一缕极淡的哥儿身上的体香。
“......”简青禹喉结一动,原本还算清正的眼神,这下骤然染上了欲色。
他声音哑极了,偏了偏脸:“再来一下?”
林榕:“......”
林榕难以置信,匪夷所思。
“你......”
简青禹眯眼望着自己身上的人,手上的动作也十分的不老实。
“我怎么?”
林榕又气又恼,狠狠地用手把自己腰下方不停揉捏着的双手扒拉下去,结果扒拉半天,那双大手却是纹丝不动。
“松开.....”
简青禹不放:“为什么?”
“......”林榕胸口起伏,即便知道这个地方除了他们不会有其它的人出现,却一点不妨碍他既难为情,又惊慌失措。
他低喊:“你自己没有吗?!”
简青禹轻呵一声,倒也从未想过自己也有脸皮如此之厚的时候。他眼中憋着笑意,慢条斯理道:“我是色胚,又不是自恋的变态。”
“自然是更喜欢你的。”
说完,简青禹只觉着自己的耐力已经告罄,在人被自己的这两句话震的哑然无语时,起身抱着人飞快的走进了屋子。
“!”
“天,天还没黑!”
简青禹单手抱着人,闻言睨了怀中哥儿一眼,伸出另外一只手,盖在人的眼上。
突然眼前一黑的林榕:“?”
“黑了。”
林榕:“......”
上山的第六天。
在林榕的催促下,简青禹才不急不慢地出门打猎。
之前他设下的几个陷阱,陆陆续续去看过几次,许是现在正是山中走兽们出来觅食贴秋膘过冬的时候,那样破绽百出简陋的陷阱,竟也是抓到了好些猎物。
野兔子不用说,数量是最多的,有五只,有一身肥硕,也有瘦瘦小小的。
之外还有一两只的野雉鸡,山鼠,水鸟。这些就都是些没什么肉的东西,味道还有些腥臊,但是也能卖几个钱。
这些猎物现在养在院子里的角落里,除了昨日死了只兔子,他们吃了,剩下的都还算有活力,想来是能撑到下山。
惦记牵挂着院子里的人,简青禹没有走的很远,就在附近不远不近的地方寻找起猎物。
简青禹双手抱胸倚靠在粗壮的树杈上,想着先看看有没有什么自投罗网,自己找上门来。
等着等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破空的声音,其中还夹杂着“嘶嘶”的声响。
简青禹淡然自若,好似一点没发觉。
余光中已经可以看到袭来的黑影,简青禹才不慌不忙地伸手,雷厉风疾地精准捏住七寸。
“咔哒。”
一整条的身子瞬间软了下来,没了生息。
简青禹面无表情,把死了地毒蛇随后扔了出去,跳下树,朝着有水汽的地方走去。
将碰过蛇身子的那只手洗干净后,几息间,简青禹就深入林间,消失不见。
早点干完活,早点回去找榕哥儿。
山中野物身上能产出的尽肉不如家养的牲畜,价钱又高,除了本身好这一口,且不差钱的人家会买,受众不算多。
是以简青禹抓了几只还算肥的兔子,和一只大山鸡后,就没再抓野物了。
他把目标放在了山中的野生药材上。
深山常年无人去,罕见珍稀的药材在里面生长,有些年份久远的,价值万两。
那些有名的药铺,为了这些珍稀野生药材,会专门培养了采药人,进山采药。因之深山猛兽阻碍,山路崎岖难寻,有些药材甚至生长在悬崖峭壁之间。采药人,稍有差池,便是尸骨无存。
野生药材其中的利润却是巨大的,即便知道可能有去无回,依旧有源源不断地采药人进山。
简青禹曾在镇上见到过一次,不知道是哪个村子的野采药人,走了运,在山中捡到了一块品相极好的麝香,拿到镇上最大的药铺百生药铺,卖了一笔不菲的银子,那笔银子完全可以保证那野采药人下辈子衣食无忧了。
和卖野生药材一比,卖野物自然是比不上的。
打猎需要经常上山呆着,吃住环境没山下那般好,还有意外风险,让林榕跟着吃苦,加上爹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他们若是长期不在家,若是发生什么意外,都来不及赶回去。
所以打猎改成卖药材,是最合适的生计。
不过虽要赚钱,简青禹却也没打算一直打野生的药材的注意。
他心中生出一个想法。
他要种植药材。
他有木系异能,即便是种植的,品质未必比不上野生的。
.......
想要种药材,就得先有地。
简青禹琢磨着下山的时候抓只鹿回去,换点银子回来。
熊就算了,有过一次便可以了,多了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等下了山,把之前买下来的荒地旁边的地也买回来。有异能在身上,就是荒地,他也能给他变成肥地。
想到老丈人那不大好的身子,简青禹特意找了一株年份不小的野山参,找了一条小溪,在里头涮了涮,把上头的泥给洗干净了,随手塞进胸前衣裳里。
有了可以交差的的东西,简青禹就朝着他们的院子方向疾去。
回家。
回到院子,简青禹敲了敲紧闭的大门。
里头传来试探的声音,“青禹?”
简青禹出声:“是我。”
结实高大的门缓缓从里面被打开,简青禹进门后,将手上的东西扔在地上,把门关上。
深山中,门随时要牢牢关着,才是安全的。
将手上瑟瑟发抖奄奄一息的兔子和前面抓回来的野物关在一块,扔了一把干草进去,简青禹就没管了。
明明也是在危险四伏的自然中存活下来的东西,怎得胆子这般小,居然还能有被吓死的。
能活就活,活不下来就吃了。
而与胆小兔子截然相反的是被院子里被一根草绳绑着脚的大山鸡,一双眼珠子炯炯有神,神采奕奕。
林榕蹲在旁边看着,惊叹,“这山鸡和平常见过的鸡都长得不一样,好生威风。”
似是知道面前的人是在夸赞自己,即便被绑着脚,横躺在地上,大山鸡也伸长了自己的脖子,抬头挺胸,长长的鸣叫了一声。
非常响亮,在空荡的山林间回荡不绝。。
“好生精神的鸡。”林榕眼神有些发亮,稀奇地看着面前的山鸡。
简青禹:“......”
突然有点不爽。
简青禹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不知道到底在威风什么的大山鸡,毫无感情道:“咱们今天就把他吃了。”
被一口否决了,“不要。”
“......”简青禹:“你不想做的话,我来。”
说完,他就对上了一双难以言喻的眼神,像似在说:厨艺什么样,自己心里没点数么?
简青禹看着大山鸡的眼神更不善了,冰凉凉的,“......它一直叫,会引来其它的野兽,很危险。”
林榕给大山鸡辩解,“从你回来到现在,它就我夸它的时候叫了一声,没有一直在叫。”
“知道我在夸它,还应一声,好聪明的山鸡。”
简青禹:“......”
算了。
他也是疯了,瞧一只鸡不顺眼。
由于这只山鸡榜上了“大腿”,于是没被放进大通铺,而是单独被养在了一处宽敞的角落里,有单独的水碗和特意为它寻来的蚯蚓虫子。
院子的东西都已经晒得差不多了,除了还差些火候的柿饼。
好在这几日天还算晴,好生拿东西装着,不压不盖,透着气,也是能运回山下的。
时隔八天,他们带着满车的收获,下了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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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大山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