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索取

吃完晚饭,天边橘红的夕阳就彻底消失在地平线上,天空蒙上了一层暗灰色。

时间还早,林榕没什么睡意,搬了张小椅子坐在院子里。

前段时间他和简青禹忙着侍弄买回来的田地。隔三岔五的翻一翻,让太阳均匀的晒进土里,这样后面种的粮食,就不容易生病。同时,将长出来的杂草挖断压进地里,时间长了,腐烂的草茎碎叶还能给土添点肥力。

他们还在自家院子外面无人的空地上,挖了个坑,沤了肥在里头,时不时还要去用锄头翻一翻,这样沤的更好。

只是这样一来,简青禹没了时间上山,只能和林榕一块在山边边上找找山货或是捡柴。

因着还没到秋天,山里的野果山货都还没到成熟掉落的时间,最后他们也只捡着了柴。

今儿没什么事干,趁着村子的人都忙着秋收,林榕今天又去上山边围着一圈,捡了不少的柴回来,这会全都堆在院子里,有些乱。

柴这东西,向来没人会嫌多,若是冬日富足用不完,还能担着上镇上拿去卖,十文钱一担呢。

林根年纪大,早年又受了不少的伤,身子不多大好,吃了饭,坐院儿里歇了一会,林榕就让他回屋里休息了。

林榕搬来一个笨重的木墩子,上面纵横分布着凹痕,瞧着便是个老物件了。

这个木墩子是他年龄还小时,在山边边的一个犄角旮旯里找到的,是一棵老树,不知道被谁给砍了,留下来的树桩子又老又宽,林榕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每天小心翼翼地偷摸着去,生怕被谁瞧见,被抢了,最后弄得手心都磨破了,才将其砍了下来。

将粗柴稳稳立在木墩子上面,快而利落的一刀劈下去,瞬间分为两半。

清净无声的山脚开始断断续续地响起劈柴声。

直到天完全黑下来,眼前的木墩子都看不大清了,林榕也出了一身的细汗,这才将脚边散落着劈好的柴全都整齐的码在柴火垛旁边的那一层上面。

靠近灶房这边的柴是以前摆在这的,外里内里完全干透,干燥易燃。而靠外边的柴火都是最新捡回来的,还带着新鲜的水气,这样的柴,拿去烧,是很难烧起来的。

整理好柴,林榕上堂屋里拿了一张簸箕,将地上的木头碎屑收起来,放在灶膛的引火柴旁边,也是可以做引火柴的。

做完这些,林榕便将灶房和堂屋的门牢牢关上,然后在院子的门前,检查门闩,确认都关严实了,才回到自己的屋子,点了油灯,拿帕子就着盆里的冷水,将身上的汗洗净。

将水往菜地里一倒,摸着黑,林榕回到了屋子,拨了拨灯芯。

噼啪一声,灯芯爆了一声,林榕将衣篓里的衣裳拿出来。

简青禹买回来的新衣裳,林榕和林根都好生放着了。那般好看精致的衣裳,平日里父子俩都不打算拿出来穿,打算等什么时候要出门或是上别人家去了,再拿出来穿。

简青禹劝不动他们,干脆随众,也不穿了,就之前的两三套的粗布麻衣,换着穿。

因着要进山跑的缘故,他的衣裳上面的补丁是最多的,甚至有时候明明就在家呆着,莫名其妙就又破了。

林榕只好经常给他缝补丁。

借着昏黄的灯火,林榕拎起手上宽大的衣裳,细细检查着,然后拧起了眉头,心里想着找个什么时候,再上镇上裁点粗布回来给男人做身衣裳,照这个损坏程度,到时衣裳都没法补了。

总不能穿着补丁做的衣裳出门吧?

以前没钱便也罢了,现在手里有钱了,怎么也不差那点。

人穿精神了,模样不一样了,做事也有干劲。

林榕在屋子里补着衣裳,却听到院子里传来动静,他抓着衣裳的手下意识一紧,起身快步走到门前,正打算将门打开一条缝朝院子里看去,就听得外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榕榕?”

简青禹站在院子外,看到西厢房的屋子有一间还亮着光,就知道是林榕还醒着,没睡。不然他就不是叫人,而是直接翻墙进去了。

听到声音的人走了出来,小跑着过来打开门闩,惊喜的嗓音里还带着懊恼。

“你怎得这个时候回来,灶房里都是凉的。你快进来,我去给你烧水。”

简青禹面色淡淡,说的话却直白得很:“想你了,就回来了。”

这话听得林榕的脸瞬间攀上热气,耳尖发热,好在借着夜色的遮掩,不怕被看到。

“......”即便已经天黑了,两人周围也一个活的都没有,林榕却依旧难为情极了,他直接略过男人这话,说其它:“晚饭吃了么?”

简青禹夜能视物,哥儿羞赧的神情他都看在眼里,即便肚子已经饿的开始唱“空城计”了,他心情也是极好。

“还没。”

以前从未料想过,会有这么一个人,单就是想起,就足够心中充斥着愉悦开心。

林榕一听,见人手上没有东西,也没什么失望。进山找到猎物本就是个凭运气的是,偶尔的空手那都是正常。

不用帮提东西,他快步走到灶房面前,将门打开,进去便开始生火。

晚夏的夜里没那么热了,洗澡就不好再直接用冷水了。

灶台上两个锅,一个锅烧热水,一个锅煮面片汤。

扯面片要时间等,林榕先给他将水烧出来。

等简青禹洗完澡一身舒爽的出来,夜晚的风吹在身上一时间竟有些发凉。

要入秋了。

坐在堂屋前,等头发干。他抬头看着漫天星海,梦幻幽静,是上辈子根本看不见的风景。

坐了一会,他起身进了灶房。

一进去,昏暗火光下,面容秀丽的林榕正专心致志地揉捏着手中的面团,准备要扯面片了。

前两日,他就做过一次,那酸辣的滋味,简青禹现在回味起来,只觉本就空落落的肚子更加难受了,都要开始反酸了。

林榕见他进来,抽空看了他一眼,便闷头干活了。

男人身高腿长,此时还带着一身皂角香气,被身上的热气熏得越发重了。一双墨染般的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他干着自己手里的活,耳尖发热。

房子外面的夜色宁静,只时不时响起一声不知什么虫鸟发出的悉索声。灶房里安静,只有灶膛里时不时噼啪响起一声,无声的暧昧开始弥漫。

眼见人头都要低到胸口了,简青禹喉结一动,像是才良心发现,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还要什么?”他问。

简青禹厨艺为零,在灶房里的时候唯恐自己帮倒忙,从来不上手,但是洗菜切菜这些,他都会做。

“扯两根藤藤菜,还有葱。”低着脑袋的人嘟囔了一句,声音之小,简青禹差点没听见,他静了一下,才走出灶房。

今晚天挺亮,夜色下,简青禹入履平地走进菜地,扯了藤藤菜和葱,打水洗干净送到哥儿手上。

“还用吗?”

林榕摇头,“很快就好了。”

这么说,简青禹却是没离开,就倚在门框边,看着在蒸腾热气中走来走去的人,心中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安宁。

连汤带水的吃完,简青禹将碗筷三两下洗了,关上灶房的门,拎着带回来的背篓在人惊愕的眼神中,进了屋子。

林榕此刻穿着单薄的里衣,披散着头发,光着脚丫坐在床边。前面在灶房煮面,他就把屋子里的油灯给熄了,这厢回来,想着睡了,便也没点,哪能想到男人这会直接推门而入,害的他差点以为进贼了。

“你,你进来做什么?”他磕巴问,下意识揪住了自己的衣角。

简青禹没说话,先是把林榕屋里的油灯点了起来。

眼前骤然一亮,他站在光下,幽深的眼落在面前坐着的林榕身上。

“......”

林榕红着脸移开视线,也避开那好似要将自己拆入腹中的眼神。光着的脚因常年不见太阳,白皙清瘦,透而薄的皮下,青色血管清晰可见,平添一丝欲气。

简青禹目光下落,那双脚好似感知到灼热般,脚趾跟着卷缩了一下。

危险暧昧的气息在屋中蔓延开来,林榕心跳如雷,手心都跟着出了汗,不知道......亦或是知道,下面会发生什么。

然而就在他引颈就戮之时,简青禹冷不丁地出声了。

“你会制皮子么?”

“啊......?”林榕茫然抬头,一室缠绵的气氛骤然消失。

“制皮子?”

“嗯。”简青禹声音有些哑,他弯腰将自己带进来的背篓里的东西拿出来,正是他在山里抓的那只纯白色狐狸的皮毛,纯白无暇,瞧着便是极品。

林榕一看,瞬间什么紧张的心思都散了,眼里只有那在昏黄灯火照映下,莹莹生辉的白毛皮子。

他从未见过这般好看的皮子,像寒冬中山林间堆积的雪一般,令人移不开眼。

林榕:“这是......”

简青禹被他巴巴望着,说:“狐狸皮子,特意为你抓来的,喜欢?”

林榕轻轻点头,眼里俱是惊喜稀罕。

简青禹见状蓦然一笑,却是将手中的皮子放回了背篓,幽深的眸中映着摇曳的灯火,随着耳边噼啪一声,烈焰生起。

“那,”他慢慢走进人身前,在那双茫然的眼中,轻声呢喃:“打算怎么报答我呢?”

“什么......”

原以为是躲过一劫没想到是“秋后算账”加倍索取的林榕抿唇不语,心里一慌。

简青禹抬手将他脸侧的青丝别在耳后,那颤动潋滟的眼,绯红泛着水光的唇,引人动情。

**就在这样的引诱下,瞬间暴涨。

简青禹大掌陷在哥儿细软的青丝中,随即他头猛地压了下去。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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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翻身养夫郎
连载中六绿青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