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遇到山上的熊瞎子,才被吓傻的!”
“真有熊瞎子这玩意么?”一中年夫郎哆嗦着嘴巴问,他从小就怕这些。哪怕只是一直从大人长辈口中道听途说,从未真正见到过熊瞎子。毕竟,光形容出来的也已足够吓人了。
李春对着她们,沉重点头。
夫郎妇人们一下子就炸开了锅,面色惊慌,有的胆子小些的更是已经面色惨白了起来。
“那玩意可是回吃人的啊!”
“怎么办,怎么办......村长知道么?”
“只是瞧了一眼,都能把强子吓成傻子......”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千万别到村子里面来。”有人都开始絮絮叨叨祈祷着。
一旁本就害怕心慌的一个爆脾气婶子被这不停的念叨念的更加心神不定,烦躁,这下心里的火气一下便拱了出来。
“别念了!”
人群瞬间一静。
“用你那猪脑子想一想,就简强那鸡大点儿的胆子,他敢进深山里头么?肯定是那熊瞎子不知道什么原因跑来外山了。你说他都能跑来外山,下个山,进村子那都是迟早得事,你就光嘴念念,怎么地,还真祈祷祖宗从棺材里面爬出来保护咱们?!”
自觉莫名其妙被劈头盖脸吼了一顿的人白着脸,又气又急,“你!”
“行了行了!你俩别吵了!”
“我哪吵了?!分明就是她!”
“......”
几人吵得不可开交。
关乎全村性命的大事,谁听了不急。
而李春要的就是她们知道急。
眼见火拱的差不多了,李春这才不急不慢地出声安抚已经慌神的几人:“哎呦!都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
人一下就安静下来了,全都看向李春。
李春清了清嗓子,在一众急迫的眼神中,说:“你们不是想知道榕哥儿一家哪来的银子买的地么?就是他夫君简青禹,简猎户。他替咱们把熊瞎子这危险的猛兽解决了,还救下了简强。”
“你们想想,熊瞎子,多吓人呐。和房子一样高,有两个汉子抱在一块那么壮,一爪子下来,能直接把一个人给拍死。”
这话听的有几人脸都白的不行,眼瞧着都要翻白眼撅过去了。
李春见状掩着嘴巴砸吧了两下,有点心慌,一时间想,自己是不是说的太过火了?
但是他转念一想,既然说都已经说出来了,也不怕接着说了。
“为了解决那熊瞎子,不让那畜牲下山危害到大伙,我听大方说,简猎户还受了不小的伤呢,这阵子好了些,才出来上地里干活。”
“你们说,这银子他们不挣,谁挣?怕是都没命回来!”
李春叹气,“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一群人夫郎妇人听得心有戚戚,同时又有些惊讶。
那榕哥儿的夫君居然是个猎户?
其中一妇人叹道:“这榕哥儿他夫君心大善啊,年纪轻轻,为了村子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说声,咱们晓得了会不去看他?”
“就是,平日里住在村子后头,那地方没得什么人去,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儿呢。”
“也难怪,竟是个猎户。上个山,那回不是十天半个月的,我那嫁到邻村八拐村的侄女,她夫君的一门亲戚,就是猎户,一年半载的,住在山边儿上,少有见面的。”
“好早之前,我远远瞧见过一面,啧啧啧,那俊的,就是镇上老爷们家的公子都没他模样长得好。”一个年纪大些,头上带花,膀大腰圆的妇人说。
其它没见过的人很是好奇,“真有你说的那般?别是你仗着我们没见过,哄骗我们。”
那妇人哼笑了一声,斜眼睨着说话的人,“还骗你们。那脸,比你那衣裳下的白肉还白,那身子,臂壮细腰,浑身是劲!待后头你们自己瞧见了,别到时走着瞧,入了迷,跌进田里,直叫唤!”
这话听得一群年纪大写的夫郎妇人都笑了起来,只有俩年纪还算小些的夫郎娘子低着脑袋不敢听,满脸通红。
李春看着这场面无奈摇头,一群年纪老的都当人娘的人了,说话也没个把门,好意思。
罢了,这样看来,他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
有“救了”全村人的命这一事挂在前头,村子里的人今后再怎么眼红简青禹和林家父子俩,也不敢在明面上造次。
想起还藏在他和简大方床底的东西,李春心一热,只觉帮简猎户说再多的好话都不嫌多。
只是从上面扯了根须下来,他孙儿明年的束脩便有了。
这样的恩情,太重了。
......
刺眼的太阳高高挂在天上,没有七八月时那么烈,但空气中不断沉积的湿热让人一天到头,身上汗津津的,没个干爽的时候。
林榕走到院子里摘了把豇豆,拔了一小把脆嫩的藤藤菜和一颗小油菜。
这会正是吃晌午饭的时候,村子里家家户户此时烟囱上都冒着白烟,他们的院子隔得远,问不出煮的什么,林榕大致也能猜的出来。
天气越来越湿热了,怕再等下去,老天要落雨,这两天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在抢收着自家的粮食,漫天都是烘热的小麦香气,闻着都是让人丰收的喜悦。
这个时候,只要家里能动的,不管老的小的,都要下地。而在又晒又刺挠的田里干上一天,再厉害壮实的汉子,若是肚里儿没点油水,那都是遭不住的。
所以这个时候,再没钱的人家,都会想尽办法,去借,去凭,都要弄点荤腥油水在菜里头,吃进肚里儿,活才干的下去。
不过今年这一场秋收依旧如往年那般,和林家父子没多大的关系。
前段时间才买的田地,这会就是赶晚稻子,都赶不上趟了,于是今年就只能把地空着,待冬日一过,来年开春,就是他们下种的时候。
林榕将菜洗净,开始炒菜。
昨儿个简青禹就上山去了,今天怕是也不回来。干活的男人不在家,林榕就没做肉菜。
今天中午,他做的是煸豇豆,清炒藤藤菜,还有一个小油菜汤,两菜一汤,加碗冒尖的白米饭,又香又足。
这在往年,都是他们不敢想的事。
心里惦记着男人出门前叮嘱的话,林榕在最后烧汤时,犹犹豫豫,最后还是加了一个鸡蛋在菜里面,勉强也算是一个荤汤了。
家里的鸡鸭才半大,还没开始下蛋。这鸡蛋是简青禹前段时间特意提了只山货上村长家换回来了,就是为了林榕每天能吃上两个蛋,补补身子。
当然,人一不在,林榕就开始“偷工减料”,汤里打上一个蛋,喝了汤,就算是自己吃了。
林根捧着碗,刨了一口饭,白生生喷香有嚼劲的米饭入口,他舒坦的呼了口气,紧接着摇头叹气说:“你就倔,人青禹特意买回来给你补身子的,你不吃,等过两日他回来了,他又得收拾你。”
这话听得林榕猛地一呛,差点饭都咳出来了。
脑子里浮现前段时间某人不要脸借口收拾自己,却......的难为情画面,林榕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色痞子!
远在深山之中,翠绿参天,幽深寂静的林子里,高大俊美的男人追着一只狐狸,突然间猛地打了个喷嚏,使得他停下了脚步。
“......”简青禹捏了捏因打喷嚏发酸的鼻子,心中下意识便浮现一道熟悉单薄的身影,自然宁静的环境让他眉眼携着轻松,此刻因想起自己的夫郎,从而带上了笑意。
心中有了念想,干活便更加的卖力。
简青禹再次找到了方才追丢了了狐狸。
那是一只罕见的浑身纯白狐狸,皮毛没有一丝杂色。
马上入秋了,秋天一过,便是冬天了。
冬日严寒,简青禹想给林榕做个围脖,这样冬天脖子不会灌风进去,人也能暖和不少。
想到那张熟悉的小脸被围在纯白的毛绒中,还红着鼻尖朝自己笑,乖乖地叫着自己......简青禹“欻”地一下,就飞了出去。
这狐狸,他今天抓定了!
他昨日便进了山了,一整天都在找狐狸。
这片山脉辽阔无际,狐狸这种生物不算少,中间不是没找到过其它的狐狸,不是颜色太丑,就是毛色太杂,要不然就是摸起来质感太拉跨,没一只满意的。
直到今天临近中午的时候,简青禹才靠着木系异能天然的植物感应,找到了这只纯白色的狐狸藏匿的地方。
狐狸身子小,又矫健,在枝繁叶茂的林子里,如入无人之境,速度之快,甚至连简青禹都只能看到残影。
简青禹眸子一眯,发出兴奋的光,唇一动,吐出一道很轻的轻笑。
他很久没有活动手脚了。
......
敏锐的身影在交错凌乱的丛林中穿梭着,速度之快,肉眼难以看清。若是有人出现在这里,怕是也只能感到眼前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随后紧跟而来的是一阵骤起骤停的风。
然后便什么都没有了。
借助不断凭空出现的藤蔓助力,不消片刻,简青禹便悄声出现在戒备四周逃命的狐狸身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的手骤然收力,狐狸还未叫出的声音就戛然而止。
简青禹慢慢站直身子,空着的左手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身上散落的灰尘枯枝。
“手感不错,不枉我满身是灰追了半天。”
“......”
山中无人迹。
静谧地林中,倏地飞跃出一群鸟儿。
中午了,该吃饭了。
简青禹找到一处河边,将染着红色,散着腥气的手指,细细地一根一根洗净,然后心情颇为不错地拿出出门前林榕给自己准备的吃食。
一壶凉白开,两个猪肉酸菜烙饼,还有一个暄软的甜白馒头。
简青禹生了个火堆,将冷了的烙饼放在火上面二次加热,边等边吃着甜滋滋的馒头。
没多久,一股肉香便飘了出来。
简青禹轻嗅,三两口将馒头吃完,喝了口水,迫不及待地拿起肉饼,速度极快又不失得体的吃完了。
以前每次进山,从来都没吃饱过的简青禹风轻云淡地擦着嘴心想,林榕是他夫郎真是件令人脑袋,嘴巴,心脏,全身上下都开心的事。
任何情节都是剧情需要,剧情需要。依时代背景而定,不要较真,不要尝试,不要代入现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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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