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证人村长

解决了黑熊瞎子,简青禹走到了昏迷的简强身边,使着一枝藤蔓粗暴地将他吐着白沫的嘴巴顶开,几滴墨绿色的汁液从藤蔓上流入他的口中。

见人半天含在嘴里没咽下去,简青禹还上手压了压他的喉咙,收回手时厌恶地甩了甩。

这是一种天然植物的毒液,毒性不算强,毒不死人,却是能让简强从今以后再也发不出声音。

村子里无人不知,简强心中一直惦记着林榕,一旦他出了事,保不齐村子中有简姓的人会怀疑牵扯到林榕身上,避免麻烦,还是留他一命算了。

但是以后若是这蠢货还是想找死......

简青禹冷漠眼中闪过杀意。

天色昏暗,碍事的东西都解决完了,简青禹一手一个,拎着下了山。

不知道林榕回家了没。

正想着任,简青禹在半路就遇见满头大汗,晕头转向的林榕。

“榕榕?”

简青禹驻足,奇怪道:“你怎么还没下山?”

因为不认路,一直在林子打转出不去的林榕听见他的声音,面上爆发出死而后生的惊喜,他脚步踉跄地朝着简青禹跑来。

“青禹!”

“我找不到回山脚的方向。”迎面跑来的哥儿语气带着自己都没发觉的委屈,听得简青禹心一软。

他扔下手上两个碍事的玩意,双手在身上重重地擦了两下,见没什么脏污了,他才伸手扶住了飞扑过来,走路都不稳的哥儿。

“小心些。”

林榕喘着气,就着暮色,将人从上到下仔细检查了一遍,没看到伤,才松了口气,然后他就看到了脚边的黑熊瞎子的尸体和简强。

“他......”林榕往简青禹身边一躲,眼神厌恶,却又担心若是简强真的出了什么事,那简强的堂哥简旺不会放过他的。

简青禹安抚他:“没事,死不了。”

林榕听了放下心来,面色担忧地询问自己面前的男人:

“那你呢?有没有哪里伤着了?”

尽管外头瞧着没什么事,难保被衣裳里面有他看不见的伤。

林榕还大着胆子瞄了眼没了生气的黑熊瞎子,这么近的躺在自己脚下,才是真真切切看清这山中的猛兽长得有多么的凶恶,令人胆寒。

那尖锐带着暗红脏污的爪子,一爪子下来,就是再健壮的汉子不死也要脱掉一层皮的。

面对眼巴巴望着自己,满心满眼都是担忧的哥儿,简青禹唇角笑意久久不散,摇头道:“没有。”

林榕显然有些不信,一双水润润的桃花眼这里瞅两眼,哪里瞅两眼,那模样瞧着简青禹没忍住揉了揉哥儿的头发,掌心触感温热枯燥。

简青禹收回手,说:“回家,今日受了惊,正好拿这玩意给你补补。”

林榕拉着他的袖子,缓过神来神情还带着惊吓过后的怔忡,闻言有些迟钝地摇头:“要拿去卖钱。”

简青禹叹气,让人紧跟在自己身边,他再次拎起了地上的一人一猛兽,带着人回家。

“还真是个小财迷,都吓成这样,还不忘挣钱。”

两人灰头土脸地回到山脚下,天都已经黑了。简青禹牵着林榕进堂屋时,脸色还未回复过来,一点血色都无,神情还有些恍惚,给林根吓了一大跳。

哥儿出门时还精神奕奕,干净整洁。这厢回来,带走的大竹篮也不见了,身上都是枯枝草叶,狼狈得很。

林根拉着人坐下,焦急追问:“榕榕,你们这是怎么了?!”

黑熊瞎子和简强都被扔在院子里面了,林根自然也就没看到,不清楚发生了何事。

简青禹言简意赅解释:“遇到熊瞎子了。”

说完,他就跑去灶房里面烧水了,留林根自己一个人在堂屋惊得汗毛竖起。

“熊瞎子?!”

给林榕洗漱完,简青禹牵他回屋子。

简青禹直接进了林榕的屋子,拉着人走到床边轻声道:“你先睡,待会饭好了,我来叫你。”

林榕摇头,面前的男人关怀照顾自己,他心中一暖,但是第一次自己的屋子被男人进了,他有些尴尬脸红,暗自悄悄检查起了自己的屋子整不整洁。

简青禹见人不搭理自己,以为人还吓着,心疼到不过脑子说:“不睡也要休息,今晚不用你煮饭,我来。”

林榕闻言面上带着热气,抬头看他,语气中带着怀疑,“......你做?”

他想起了第一次给简青禹烤鸡时,进灶房找盐油,去发现灶房老破归老破,里面的东西却基本都是没被用过的模样。

瞧着就不像是会煮饭的样子。

这话问的简青禹一顿,想起自己的厨艺,尴尬无言。最后为了今晚一家人都有正常的饭吃,他说:“算了,还是你做吧。”

摘回来的水芹在山中丢了,今晚就只剩下两尾腊鱼干,他们回来的又晚,今晚林榕只好只做了个腊鱼干炒干萝卜条,三人简单的吃了。

吃完饭,简青禹收拾完碗筷灶房,走到院子里,林根还稀罕带着发毛的感觉地站在黑熊瞎子旁边舍不得回房。

林榕在一旁站的远远的,显然傍晚时在山中黑熊瞎子把他吓得不轻,心里有阴影了。

简青禹走过去。

“明天我找个屠户,把熊瞎子分了,煮了给榕榕和爹您补补身子。”

然而林根想法却是和林榕一样的,还好着的那只眼瞪了瞪简青禹。

“你这孩子,我们哪用得着这么金贵的玩意补,这么稀罕的东西,明日一早你们上镇上赶紧卖了,正好你看看能不能卖点田地回来。”

林根苦口婆心劝导,“青禹,你还年轻,不趁这个时候赶紧攒上点家底,等以后老了,就难挣得到这么多的银子了。”

他们眼中,猎户虽然挣钱,但是这是一项拿命换的活计,一旦年纪大了,身子骨没那么青年健壮了,这猎户一事,自然也就是不能再干下去了。

简青禹余光看了眼显然非常赞同林根说的林榕,点头说:“那便听爹的。”

林根的话倒是提醒了他。

林榕应该是很想有自己的田地的。

当初两人成亲,因为初意只是搭伙互相帮助,他帮林榕挡去麻烦,林榕帮他做饭,各取所需,是以什么都没有。

提亲,聘礼,聘金。

简青禹看向站在堂屋门前背着烛光的哥儿,面容姣好,眼神清澈,正呆愣愣地看着自己。

他想,正好一次性补齐。

翌日一早,简青禹先将扔在院子里一晚上的简强提溜到了简大方家。

自上次赠送人参一事过后,这还是简青禹第一次来。

天边还是黑压压的,村子里的人也都还未起床,到也省了简青禹被看见的麻烦。

看着简大方惊愕的眼神,简青禹将手上依旧没醒的简强扔在他面前。

简大方看着不省人事的简强,咽着口水倒退两步,惊骇地看着面无表情的简青禹。

简青禹一看就知道他想到什么地方去了,无语哼笑,“昨天在山上碰到了熊瞎子,他跑的慢,被拍了一爪子,一直未醒。”

简大方听了惊得一中年汉子,脸都白了。

“熊瞎子?!”

这样的野兽不是人能抵抗的,若是大和村附近真的出现了熊瞎子,他这个村长也是做到头了,到时候熊瞎子跑进村子,大伙能不能活命都是个问题。

简大方被自己的猜想吓得背上的衣裳都被冷汗浸湿了,他哆嗦着嘴唇问:“简猎户,你老实与我说清楚,真是熊瞎子?”

还要去镇上,简青禹没那么多的时间在这里和他反复确认。

“嗯,杀了,就在我家院子里,你现在跟我一块回去,看一眼,免得到时候有人找我麻烦。”简青禹不耐说。

简大方还没来得及消化村子附近出现熊瞎子的消息,就听到简青禹说熊瞎子已经死了,还是被他杀死的。

他自然是不相信。

那可是山中猛兽!会吃人的!

他把夫郎李春叫醒,把昏迷的简强搬进他的屋里,带着惊疑跟着简青禹走了。

到了山脚院子里,看着地上巨大的黑熊瞎子,简大方抽着气,一时间差点没站稳,还是站在他旁边的林根抬手扶了他一把。

他稳住站直,开始一边庆幸,一边偷看着人高马大的简青禹。

活了的大半辈子,第一次听到有人从黑熊瞎子爪下活命,还弄死了黑熊瞎子。

毕竟村子里的人都是从自己祖辈哪里听来的黑熊瞎子,却从未见过,他们甚至一度以为是传说中的东西。

今天,他见到了。

还真是活久见了。

有了证人,简青禹便带着林榕出门了,今日要带去镇上的东西实在太多,他送村长回去时,顺带把他家板车借来。

出了黑熊瞎子这档子事,今早两人自然就没办法再去摘野泡,就只有一个熊瞎子要卖。放上板车,上面盖了一张旧粗布,这样看不清里面的东西,免得引人注目。

去镇上的路上,简青禹在前面拉,林榕就在后面推。

东西太重,简青禹回头看着林榕脸上的汗,心里想着,买完地,还得买只牛活着骡子回来。

推着沉重的板车,两人花了将近两个半时辰的脚程才到镇上,一到镇上,简青禹就直奔福康酒楼的后面。

敲了门。

出来的不是李岩,而是另外一个眼生的年轻小汉子,他看了眼被粗布盖着的板车,问:

“你们是卖什么的?”

简青禹:“你和廖正说,简青禹给他送东西过来。”

年轻汉子听了这个名字一愣,说:“二位稍等。”

没多久,廖正就小跑着过来,脸上冒着细汗,想来是酒楼今日有什么宴席,忙的很。

“简猎户,你可来的真太是时候了!”廖正说。

“过两日酒楼有场宴席,贵人特意嘱咐了我们要山珍。若是没你,咱们上哪找这稀罕的山珍去?!”

廖正以为简青禹这会带了鹿来,很是惊喜,这可是解了他燃眉之急。

简青玉却说:“我带的不是鹿。”

廖正一听,瞬间傻眼了,一张脸都苦了下来。

“不是鹿?!那......”

简青禹打断他的废话,直接掀粗布,巨大的黑熊瞎子出现在几人面前。

“这次我带来的是熊,你们收不收?”

“......”

“............”

廖正不大的一双眼儿都瞪大了,直勾勾看着简青禹,像是在看自己的财神爷。

“祖宗,我了个乖乖......收!哪能不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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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鱼翻身养夫郎
连载中六绿青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