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参战

库府有一段时间都沉浸在悲伤之中,无人敢提起库尔这个人。一些下人也因为战事,回家奔丧。库父直接批了所有人的假。

再次看到库母,库母那姣好的面容早已不见踪影了,昔日的一切伴随着那位不可说的人消失。

在最近以库情地的角度看库府,柳有鸦知道库母和库父最疼爱的孩子其实是库尔,寄予厚望的也是库尔,对库尔上心,操心。库情也乐得自在,潇潇洒洒度日。

库情端着一碗药,推开门,“娘,药熬好了。”将库母扶起来,库母眼角还有凝聚的泪,库母紧闭双目,眼泪流淌出来。看见母亲如此悲伤,库情不断安慰她。将自己心里的那个念头压了下去。

“情儿,你爹现在在干嘛?”

“爹在管理店铺,让您少操心。好好休息。娘,再喝点。”库情看了眼还有一大半药的碗。

库母轻微地摇了摇头,问库情,“沈姑娘嫁给你,可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别杵在我这了,看你媳妇去。”

在库母强硬的要求下,库情无奈捧着未喝完的药出来。想到沈倾,不自觉地露出幸福的浅笑。虽然才分开没多久,但库情感觉已经分开了几千年了。库情立马跑向他们的屋院,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强烈当他看到街上遍地哭丧的人时。刚扬上去的嘴角又撇了下来。

几次想要告诉沈倾,但看到她那恬静的睡颜,总说不出来。沈倾微微睁开眸,瞧见库情起身坐在床边,烦躁地揉头。沈倾眼眸凝泪,无声地张了张嘴。侧过身去,强压住即将冲破喉咙的泣音。

一大早,沈倾睁眼,看见抱着她睡觉的库情。他眼底一片乌青,眉毛皱紧。睡得很不安稳。

库情意识昏沉,半眯着眼,察觉天还未亮。正想睡一会,摸了摸旁边,突然猛地睁开眼,旁边哪还有一个人。

沈倾呢?

库情揉着眼睛,简单搭了件外衣就走了出来。隐约间听到马鼻哼气呼哧呼哧的声。

走到大院,发现穿得单薄外衣的沈倾在那对马私语。库情快步走上前,语气带着斥责,“天还没亮,你怎么跑出来了?还穿得这么少。”一边说一边握着她的手哈气。拉着她的手就要回去。但发现沈倾站着不动。

库情不解地回头,瞧见那双波光粼粼的眼,“媳妇,你怎么了?”焦急地说,“是有人欺负你了吗?你告诉我,我去收拾他!”说罢就要抄家伙。

沈倾拉住他,含泪摇头。“库情,不是的。”这可把库情急坏了,见沈倾哭得说不出话,心痛的抱住她。“到底怎么了?”

将自己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沈倾抬头看着满眼担忧的库情,把他拉到马旁。“快走吧,库情,去汲桥吧。”

库情怔在原地,满脸震惊。嘴唇哆嗦着,说:“你说什么?”

“不要浪费时间了,趁现在天还未亮,娘和公公还没起来。你快去镇上南边,军队昨天刚走,现在去还追得上。”

沈倾拍了拍马背上的蓝色包袱,“这里面装的东西,你能用得上的。”垂下头,不愿看着库情。

库情上前一步,便被沈倾制止了。“不要过来,现在就走。走啊,再不去就来不及了。”到后面,话带着明显的泣音。

吁—

库情牵马离开了库府,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将自己身上的外衣披在了身倾的肩上。沈倾身体微僵。

马蹄声传入沈倾的耳朵,直到声音渐渐远去。一直僵着不动的沈倾终于动了动手指,拔腿就往外跑,冲出库府。眼泪如同断了的丝线,汩汩流出。望着那黑幕,人早已走远。

“库情,你若是敢辜负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沈倾声嘶力竭地喊完这句话。无力地蹲下身,痛苦地抱着自己。呜咽声回荡在没有星星的夜晚中。

就在库情骑上马的那一刻,柳有鸦就感到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吸到了一个灰白的空间里。一同进入库情梦境的人都在这里。众人面面相觑。

葛子垢掏了掏耳朵,不满道:“他的梦境就是为了让我们看他与他相好如何相爱吗?”葛子垢翻了个白眼,“他的遗愿不会就是想再看见沈倾一眼吧。”

语白松跑到葛子垢旁边,葛子垢不耐烦地看向他,脸上写着“你这个鳖孙要干嘛?”语白松瞪着眼他,“让你闭嘴!”下一秒,葛子垢猝不及防挨了语白松一拳。

丝毫不管语白松和葛子垢的打闹,柳有鸦喃喃道:“我们一开始都以库情的视角来看世界。但在库情骑马时,我们都传送到了这里。”柳有鸦细想这件事。总感觉蹊跷。但说不上来。

“是的,我认为故事还没有结束。库情真正的遗愿应该在后面。”何一流同样皱眉,“这个鬼谷很奇怪,它与我所认识的鬼谷不一样。而且,你注意到了库情说的话了吗?”

“他说,是左山的神与他做了个交易。”

“左山有神吗?”何一流淡淡地开口,从鬼谷掉下去的时刻,那股潜意识里的危机感一直都在。

“左山有没有神,那你应该去问录门的人,他们成天与书打交道。应知道左山归谁管。”柳有鸦漫不经心回着她的话。“应该是录门的门……”柳有鸦微怔住了,抬眼看向盯着他的何一流。柳有鸦立马明白了,她在套话,自己一个存在感极低,软弱的人怎么可能知道一个小小地方的神祇,更别说反应还这么快了。

何一流靠近他,用只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的确,这件事应该问录门。”然后,何一流将语白松喊了过来。询问他知不知道左山归谁管。

“你可问对了人,管理这地区的神,正好是我们录门的门主翁者。不过,我师父是暂管,接替别人的。之前这里是谁管,这我就不知道了。”

何一流垂眸思索。语白松拦着柳有鸦的肩膀,说:“你看上去心情不佳啊。”

被何一流摆了一道的柳有鸦,当然心情不好,甚至有点郁闷。因为他下意识地信赖他们。主要是这个原因让他感到不舒服。

面对语白松的疑惑,柳有鸦随便诌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在这里不知道待了多久,柳有鸦感到一丝烦躁。众人尝试了很多方法,但总是不管用。几人筋疲力尽地瘫坐在地上。葛子垢骂累了,语白松说累了,何一流被吵得皱眉,柳有鸦无精打采地发呆。

如果让言之过来的话,肯定不会落下风,语白松喘着气想。语白松跟葛子垢对视一眼,两人眼睛闪烁着怒火。

突然,透明的屏障消失。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众人急速下降。柳有鸦才发现他们其实一直在天空上。

强烈的风吹进柳有鸦的眼睛里,迫使柳有鸦不得不眯起眼睛。地面上的建筑逐渐放大。看到库情独自在帐篷里擦拭剑。

在即将摔在帐篷上时,下降停止了。柳有鸦浮在空中,观察丝毫不知天上有人的库情。

他沉稳了不少,这是库情给柳有鸦的第一印象。有几道粗伤疤在他的脖颈上。就在此时,有一位老人出现,他坐在库情旁边的木头上。“小子,你现在可是一名大英雄了。等战争一结束,等待你的可是数不尽的珠宝和荣华富贵。”

库情听到老人的话,库情露出一丝笑容,没有将这荣光太当回事。“老庄,这件事以后说,你先给我好好活着。”然后调侃道:“如果真是这样,还等着请你吃喜酒。”

老庄拿起酒壶就往嘴里灌,口齿不清地说:“你拯救了一个城池的人,连将军都大大的夸奖了你,封赏只是时间的问题。”

听到此,柳有鸦挑了挑眉。

画面一转,就是老庄扶着墙大口呼气。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老庄在战场上不断穿梭。胆战心惊地躲过敌人砍过来的凶刀。瞧到在前方杀敌的库请,发抖地奔向他。“救命啊。库情。”

怕死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寻找庇护所。

主天国的人好像打了鸡血似的,个个不怕死地往前冲。很快,慧阳国这里开始走下坡路。

老庄原本想跑走,下一秒,头颅落地,血液四溅。库情目睹这一幕,心里灰了一大半。四人就剩下他一个。

我还不能倒下,沈倾还在等我,她还在等我,新婚期间抛下家人离开,连写信都没有纸墨。库情大喊一声,朝着面前的敌军猛地刺了过去。

主天国以摧枯拉朽之势,攻到慧阳国在汲桥的大本营。杀戮无数。血流成河。

慧阳国的援军还在赶来的路上。库情身负重伤,捂着不断冒血的腹部躲进一个石窟里,脸色惨白,嘴唇紧抿着。确定没人追上来,库情将手挪开,看到一条狰狞的伤。血染湿了他衣服。

库情强忍着剧痛,看着他被敌人砍伤的左手,那里已乌黑一片。他们在刀上涂毒。就在库情举起右手要将左手时,听到草丛传来窸窣的声音。顿时警惕起来。结果瞥到半边的绿色的荷包。

库情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无比熟悉的荷包,愤怒的情绪直接控制了他的大脑,气血上涌,怒目圆睁。

沈倾!

库情举着刀就冲了过去。“我要杀了你!”

库情将草丛里的人扑倒,刀垂在那人惊惧的脸上。“你”库情质问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只见那人紧紧抱住库情,哭得泣不成声。“呜呜,你这家伙……连一封信都不往家里送。让我每天提心吊胆的。”

库情咽下一口唾沫,喉咙滚动,不可置信地抱着眼前的人,手中的刀掉在地上。听着她不断地埋怨。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要把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中。“……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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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望俗
连载中夏向知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