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仙语

众人历经五天终于走到了药谷滩的临近的岛屿。

“渡过这个海湾,再乘船八个时辰就能到了。”乌阅台说。

海浪翻涌,阴雨连绵。

晏垂杨:“先找个地方避雨吧。天色也不早了。”

最后,景随找到了供奉他的观。一行人进去落脚。不得不说,这观很干净,香灰满满当当的在罐子里面。三根香立在中央大桌上的香炉上,香炉底下还有接香灰的香盘。香雾袅袅,满堂红巾。左侧墙上挂着景随的画像,白衣乌发,左持玉瓶,右手向下,右手下方画有受伤的白鹿。景随面庞清秀,眉眼柔和,正准备为受伤的白鹿治疗的画面。画像旁还挂有一幅字画,写着“行医施药,济世救人”。

中央景随的石像,金衣墨发,仙气飘飘。石像前方的桌子刻有“博爱无私”四个金字。右边的墙上画有壁画。

语白松随意张望了一下,找到了几个蒲团。“坐着休息啊,别客气。”

因为他们穿的是仙服,衣服防雨防脏。可一向爱美的乌阅台皱眉,他实在不喜欢自己有一点点脏脏的,对何一流说:“平姓上仙,修仙者的清诀咒怎么念?”

何一流打量了几眼乌阅台,“我说,溉美仙君,你衣服也没脏啊。”

乌阅台义正言辞地说道:“脏了!”

“……”行吧。你说是啥就是啥。何一流教完乌阅台,看了眼渐昏沉的天色,走向景随。景随沉迷于看自己的画像不可自拔了,看了一会,又跑到自己的石像那里止不住地赞赏。何一流对冒红泡泡的景随说:“福皖,你该进去醒禾梦里传语。”

见景随没有反应,何一流狠劲地拍了他的肩膀。“景随。别欣赏你自己了。干点正事。”

吃痛的景随回头,见何一流站在其身旁,揉了揉被打的肩膀,“霖名,你干嘛啊?”

“叫你,你没反应。现在你该去传语了。”

景随无奈地点头,旋即又感到不好意思。怪自己太过于沉迷欣赏自己的画像了。景随盘腿坐下,将灵牌拿了出来,抵在额头上。默念:“福皖,初聆虔意。”

下一秒,景随就消失了。

晏垂杨将自己的蒲团放在柳有鸦旁边,坐了下来。刚要对柳有鸦说话,却听见乌阅台说,有人来了。

“不用担心,我设了结界。这个结界别人看不见我们,也走不进来。我们却能看见他们。 ”云虚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平静地说。

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走到功德箱,投了几枚铜币。拿了三炷香,跪坐在铺垫上。阖目求愿。

晏垂杨看向低着头休息的柳有鸦,默默坐在他旁边,眼神仔细描摹着他的侧颜。柳有鸦将他的眼梢往下调,把细长的眉毛整成浓密短小,把脸调成了锥子脸。生怕凡间有人认识他,五官普普通通。

但就是这样的脸,里面藏着神秘美好的灵魂。他不认识我了,那又怎么样呢?只要我找到他就好了。

那次月下的相逢,是数不尽的恩情。

柳有鸦并没有休息好,一方面是因为那如影随形的噩梦,另一方面就是旁边太过灼热的视线。柳有鸦感觉到那道视线时断时续,想要偷看,又克制自己不要多看。

气得柳有鸦想按着他的头说,“你要看就看,要盯就盯。不要给我一会看一会不看。”弄得他刚休息一会,又如坐针毡一会。

后来,心思被晏垂杨扰乱了,没有想到那可怕的东西,柳有鸦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进入到醒禾梦的景随快步走向他的神像。他的身后浮现他的神相,一举一动随着景随而动。景随食指和中指并拢,丝丝缕缕的纯白仙力顺着两指往上飘。说:“聆听虔意。”

景随又进入一个宽阔的空间,面前是无数个他信徒的情况。景随找到身穿绿衣正在修炼的药谷滩的弟子。手指轻点,将他拉入自己的意境里。

那个人正在心无旁骛地修炼,忽然意识进入一个纯白的空间。

这是在哪?我误入到别人的心境了吗?

那个人漫无目的地行走,正想着怎么出去。冷不丁地看到了眼前不远有座像。方圆十里,也只有这个建筑。应该就是出去的路。他走上前,准备找线索离开。

一走近,他认出福皖上仙的像。忽然,景随神相出现,景随飘飘然地飞了下来。静看着这位年轻的男子。

这个人目瞪口呆,心里泛起惊涛骇浪。“您是……福皖上仙。”

景随嘴角含笑点头,“武闲,你胸怀苍生,刻苦修炼。在药谷滩的西南方的一个岛屿上,有一行人,你跟他们有缘。”景随神相渐渐变得透明,“能否把握住仙缘就看你的造化了。”话音刚落,景随神相变化作片片透明微闪的碎片消散了。

武闲咽了口唾沫。我遇到神仙了!还是福皖上仙!他兴奋得简直要晕过去。下一秒,他就醒来了。武闲立马起身,御剑飞行到掌门的住所。

池掌门正给自己宝贝药草浇水,呼的一下,木扉晃动,随后木扉虚掩。浓郁的药草味扑入武闲的鼻腔里。

激动万分的武闲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被池掌门一巴掌轰出去了。“你踩着我的药了。”池掌门声音低沉地说,一开始的好心情转眼就荡然无存。

“咳咳—”

“我今日不与你打架,是有要事要说。”武闲擦了擦嘴角溢出的血。我去,下手真够狠的。看到池掌门火焰直冒的眼睛,摆明了是不相信他的话。

池掌门收回手,冷冷地说:“说。”

“福皖上仙给我托梦了。”武闲说,“说我们岛的西南方有一行人,是我们药谷滩的仙机。”见池掌门迟疑,不相信他的话。武闲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他,眼里写满了真诚。

“药谷滩的仙机?”

武闲:“对对对。”虽然是我一个人的仙缘,但等我得道成仙。不就是仙及鸡犬了吗?

深知武闲为人的池辟,有点怀疑他说的真实性。武闲虽然看起来年轻,但是已经四百多岁了,因为在意自己外观,把自己的容貌维持在十七八岁的样子。这把年纪的人心思一般都比较难猜,但武闲不一般,脑袋和心里只装得下面子和飞升。忽然,跑过来,跟我说,药谷滩有仙机。换谁谁信。他巴不得自己一人私吞呢。

池辟没有丝毫温度的拒绝。

“池辟,你疯了!福皖上仙给的仙机,你居然不要!”武闲吼道。武闲转身就走,“你这家伙,你去不去!天天摆弄这些破草,你不相信我,我一个人去!你别想得到机缘。”

回答武闲的便是池辟一个字“滚”,没有多余的话。这可把走开离药圃不到五步的武闲气坏了。转身龇牙咧嘴地说:“我现在有事,不跟你一般计较。你给我等着。”

没有丝毫理会武闲威胁的池辟蹲下身,神情落寞地看着被武闲踩蔫了的药草。

你可千万别死。池辟渡一点灵气给药草,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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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望俗
连载中夏向知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