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睡觉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凌晨惊醒,这不我又醒了。我迷迷糊糊翻身想钻进我哥怀里,结果床的另一边凉的要死。
我趿拉着拖鞋,推开休息室的门,扑面而来一股呛人的烟味。
我哥穿着黑色丝绸睡衣,倚靠在办公桌上,垂眸吸了一口烟,然后对着落地窗缓缓吐出白色的烟雾。
烟雾缭绕下,我看不清我哥的神色落地窗反射过来的霓光照在他身上,竟有种颓废之美。
我踮起脚尖,趁我哥不注意双手双脚爬上我哥的背:“宁以期,你不陪我睡觉大半夜躲这抽烟?自己的身体几斤几两不知道?”
我哥把烟碾灭,抬眼淡笑:“小勉,这么依赖哥。以后结婚了怎么办?”
我把头埋在他颈窝,不假思索道:“不结了呗。以后陪着你,等你老了照顾你。”
不知道为什么我哥环住我双腿的手抖了抖,紧接着我又道:“毕竟你把我从小养大,我要学会知恩图报。”
我哥又笑了,只不过这次不是淡笑是苦笑:“小勉,哥不值得你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
“那里不值得?”我反驳道,“你十八岁就能照顾刚上一年级的我,为什么以后我不能照顾你?!”
不等我哥回答,我就从他背上下来,径直去休息室拿过外套穿上。
“小勉,你去哪?”我哥随之冲进休息室,声音急切。
“哥,我觉得我们两个需要静静 。”我说,“明天晚上我会回家。”
话音刚落,我侧身和我哥擦肩而过,出了总裁办公室的门,下了电梯,出了大厦。
天边泛起橙黄色的鱼肚白,冬风拂过我的脸颊,很冷。
我踢了一脚脚底的小石子,搞不懂为什么我哥可以照顾我,而我不能照顾他,还有我为什么不能把自己一辈子搭进去,给我哥,搞的他一辈子不是一辈子似的。
我掏出手机,给苏侧柏打了一个电话。“嘟嘟”两声电话被人接起,“哈喽,有事?”苏侧柏声音带着些许睡意。
“之前不是让我陪你喝酒,现在有空,宁氏大厦过来接我。”我说。
“这就来。”
*
W酒吧内,我坐在吧台前的高脚凳上一杯,一杯喝着酒。
一杯喝完,我正要再去拿,被苏侧柏抢先拿过一口干了。
我还要去拿,被他拦住。苏侧柏玩世不恭的笑收了起来,转变成眉头紧锁:“宁以勉,你到底怎么了?”
“和我哥吵架了。”我说。
苏侧柏“嗬”了声,表情惊奇道:“你和你哥还会吵架?为什么啊?!”
我只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苏侧柏讲了一遍,他听后只问了我一句话:“你喜欢你哥吗?”
混沌的脑袋顿时变得清醒起来,心底对我哥的占有欲和依赖感如爆发的火山,金黄色的岩浆烫的我浑身发痛,灼烧感迅速遍布全身。无数记忆碎片从脑海里浮现出来,有小时候我哥喂我吃饭,教我写字,给我穿衣服,陪我睡觉,攒钱给我买最喜欢的车厘子。
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宁以期不是我哥,而是我爸,我则是他浇灌了一切爱茁壮成长的孩子。
我想我是喜欢我哥的,喜欢他的全部。
一旁,苏侧柏见我迟迟不回答,急了:“宁以勉,你就是一块木头,脑子一点都不开窍。”
我嗯了声,表示认同。我也觉得我自己是一块木头,是傻逼,到现在才明白我对我哥的感情。但以我哥的性格就算我现在去找他表白,他也不可能答应。我哥只会以为我是小孩子脾气对他开玩笑。那我就先让我哥忍受不住,向我表白。
我强撑起身体,拍拍苏侧柏肩膀:“兄弟,帮我个忙。”
“什么忙?我一定帮你。”苏侧柏问。
“陪我演一场戏。”
“什么戏?”苏侧柏朝我投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我却直笑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傍晚,一辆黑色宾利停在座金碧辉煌的别墅铁栏杆前,黑色铁栏杆上爬满了新旧枝生长的蔷薇,隐隐约约可以看见里面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与花园喷泉。
我捧着一大束红玫瑰从副驾驶下来,我看了眼二楼阳台我哥若隐若现的颀长身影,转头勾住苏侧柏脖颈和他脸颊贴脸颊,在这我和苏侧柏只是脸颊贴脸颊,但在二楼我哥眼里是我垂眸正在和苏侧柏接吻。
跟苏侧柏飞吻告别,我忽然很好奇等会我进门我哥会是什么表情。
一进门,“吐司”就从屋里冲出来在我脚下蹭来蹭去。
我弯腰把“吐司”抱起来,狠狠地吸了一大口,果然这就是养猫的快乐之一。
“宁以勉,过来。”
我哥冰冷低沉的声音响起,我抱着“吐司”和一大束红玫瑰慢吞吞走到坐在真皮沙发上的我哥面前。
我哥穿着黑色西装,领口的扣子被他粗暴地扯开,扣子崩了一地。我吞了吞口水指尖抖了不停,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我问:“说说什么时候和苏侧柏谈的恋爱?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梗着脖子道:“就几个星期前,发展到接吻这一步了。哥,你之前不是说会永远尊重我的选择吗?”
“是啊。”我哥自嘲一笑,“小勉,玫瑰花扔了,回卧室睡觉。”
我没听我哥的话,把玫瑰花修剪整齐插在花瓶里,然后抱着“吐司”进了卧室。
我把“吐司”放在床上,从衣柜掏出另一床被子放在床上铺好,再钻了进去。
没一会儿,我哥洗完澡进来手里拿着杯还在冒热气的牛奶,看着我自己一个被窝明显怔了瞬,随即将那杯牛奶递给我:“小勉,睡前喝一杯热牛奶有助于睡眠。”
我笑着接过,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
半夜,睡的迷迷糊糊时我感觉到自己被子被人掀开,紧接着背后贴上一具滚烫的身体,湿润的触感在我耳尖蔓延开来。
我想睁眼,可怎么就是睁不开。我哥环住我的腰,呢喃地说:“小勉,哥爱你。很早之前哥就意识到我对你的感情,但理智告诉我这份爱不对,哥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毁掉你的一辈子。小勉,哥现在应该怎么办好呢?跟你表白,要是你嫌哥恶心和苏侧柏跑了怎么办?哥上哪去找你?讲真的,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会去的。小勉,不要苏侧柏的玫瑰花好不好?哥给你买更大更贵的行吗?”
滚烫的泪珠滴落在我脖颈,一滴接一滴。我哥竟然哭了!这是我从小到大的记忆里他第一次哭,我哥其实是一个对自己非常严苛的人,他不会允许自己哭,允许自己犯任何错误,允许自己脆弱不堪。可我哥现在却因为我哭了?!
愧疚感如一根根藤蔓将我的心脏缠绕的密不通风,我忽然不想演了,觉得对不起我哥对我的感情与宠爱。大不了就我向我哥表白,于是我决定等第二天一醒就向我哥坦白一切。
可还没等我向我哥坦白,一切就全崩盘了。
第二天,我特地起了个大早想向我哥坦白一切。结果床的另一边是冷的,我哥也不见踪影,然后,我在床头灯上找到了一张便签纸。
浅蓝便签纸上,我哥的字苍劲有力,潦草却又能让人看懂:“小勉,余阿姨有事请假早餐在锅里热着,醒了记得吃。哥有事出去一趟。”
我把浅蓝便签纸小心撕下,放了起来。就在我拿着逗猫棒边逗“吐司”边啃玉米时,手机突然响起急促的铃声,我疑惑地按下接通键。
电话那头,苏侧柏焦急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进我耳里:“我建议你快跑,刚刚我在酒吧跟一个小鸭子**被你哥找到,揍了我一顿,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我实在受不了把你找我演戏这事全招了,当时你哥眼神冷的吓人,你还是快跑吧!”
苏侧柏的一长串话信息量有点大,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走到落地窗前正好跟别墅外刚下车的我哥眼神对上。
我哥的眼神很冷,像腊月里的寒冰。唇角若有若无地勾起似乎在无声宣判我的死刑:“小勉,不错长本事了!”
手机“扑通”一声从我指尖滑落,我对着手机说:“苏侧柏,我跑不了,一切全完了?!”
“什么叫一切全完了?……”苏侧柏还想在说什么,但电话已经被上来的我哥挂断。
我哥居高临下看着我,声音平静:“小勉,我平时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让你敢骗哥。嗯,说话。”
“哥,”我伸手抓住我哥的衣角,“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小勉,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
我哥把我打横抱到床上,睡裤被褪到膝盖,清脆的巴掌落在我屁股上,我把脑袋埋进枕头强忍着即将喷涌而出的泪水。
十几个巴掌下去,我的屁股红肿一片。睡裤被我哥帮我穿好,再把我搂进怀里轻声哄道:“乖宝,别哭了好不好?在哭哥就心疼了,哥知道你屁股疼,等会儿给你屁股上药。这次是给你一个教训,以后别再骗哥了好吗?”
我吸了吸鼻子,嗯了声抬眸想去亲我哥,奈何距离不够亲不到他唇瓣。
我哥见状微微低头,正好让我可以亲到他唇瓣,我哥的唇瓣很软,也很甜,简直比蜂蜜还要甜上一百倍、一万倍。
亲了不知多久,我大脑一片空白氧气尽数被我哥掳走,我自以为聪明撑起胳膊一点一点往后退,然后,我被我哥追吻了。他唇瓣一点一点跟随着我的动作不断向前,像在品尝一道可口的佳肴。
接完吻后,我趴在我哥腿上回苏侧柏发来的短信。我哥垂眸把药膏涂在手上,用指尖轻轻搓开,再均匀涂在我红肿的屁股上。
“老哥,你是不是正在我屁股上画爱心?”我问。
“没有啊,小勉。”
我顿时怒了:“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人呢?你个老傻子,老色批别碰我!”
话毕,我翻身提起睡裤挣扎着想跑。
结果,被我哥死死压制在身下。他垂眸亲我左眼卧蚕下并排站着的两颗小黑痣。
“小勉,哥是什么样的人你在清楚不过。”
又是一顿黏腻亲吻。
隔天傍晚,我正窝在真皮沙发上边吃西瓜边看电视,身边还有一个玩小耗子玩具的“吐司”。
多么岁月静好的一幅画面。这一切背后都是因为我哥今晚去参加商业聚会。
“叮”的一声,兜里的手机疯狂振动起来。我来不及擦手忙从兜里掏出手机,屏幕备注栏赫然写着“小岑”两字。
我忙不迭地按下接通键。电话那头背景音窸窸窣窣好像是两人对话的声音。
“小宁总,您可算接了。”小岑高兴道:“宁总,他喝醉了,现在蹲在马路边闹着找你。”
闻言,我匆忙穿上拖鞋,随便套了件外套,拿上车钥匙夺门而出。边跑边说:“小岑,你把你们定位发给我。我现在就去。”
小岑嗯了声:“小宁总,定位我发过去了。”
我嗯了声。
黑色超跑在马路上疾驰而过。十几分钟后,我来到了小岑发送定位的地方。大老远,我就看见我哥蹲在马路边,领带要死不死地挂在他洁白的脖颈上,露出他精致的锁骨。小岑则在一旁尽职尽责的站着。
刚走到我哥面前,他就抬起醉意朦胧的桃花眼,像是在辨认我是不是小勉,几秒后我哥强撑着起身把我抱进怀里:“小勉……是你来接哥了吗?……哥爱你。”
我用力把他从我身上撕下来,塞进黑色超跑。
“小岑,辛苦你了。”我说,“等我哥明天醒了我让他给你涨奖金。”
小岑连忙摆手表示不用:“小宁总,您太客气了,况且这本来就是我工作之内的。”
“小勉,你和小岑说好了吗?我想要亲亲。”
一扭头,我就看见我哥脸颊贴在车窗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我。
见我看了过来,他冲我露出一个傻笑。
我无奈扶额,跟小岑说了再见。就连忙上车回家。
到了家,我把黑色超跑停进地下车库,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我哥半抱进家。
一进家门,我哥就冲进洗手间抱着马桶狂吐。我去厨房给他冲了一杯蜂蜜水又贴心送了过去。
“小勉,这个蜂蜜水是苦的。”我哥喝了口蜂蜜水,眉头皱的老高。
“苦的?这不可能吧!”我凑到我哥面前想尝一口他手里的蜂蜜水。
我哥狡黠一笑,伸手勾住我脖颈和我接吻。
我:“……”
“乖宝,蜂蜜水是苦的,而你是甜的。”
我气的给了我哥一拳头。
睡觉的时候,我哥躺在床上蜷缩着身体像一只虫子。
我边半搂起我哥边往他嘴里喂胃药:“自己身体什么样不知道?还喝酒,现在好了吧,等会儿别让我给你敷热水袋。”
不知是不是胃药起了作用,我哥把我搂进怀里,脸颊轻蹭我的鼻尖:“小勉,你好凶……是不喜欢哥了吗?”
“没有。”
“那你亲哥一下。”
“太肉麻了,我不要。”
我哥把头埋在我颈窝使劲蹭,有种我不亲他我哥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难道这就是我哥心底最真实的样子?
“亲亲亲。”我在我哥唇瓣蜻蜓点水般亲了口。
然后,被我哥按住后脑勺不知亲了多久。
我现在怀疑我哥喝的酒可能是“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