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肚子咕咕叫个不停我被迫从睡梦中醒来,打算下床找点东西吃。
可我刚动了动胳膊,反而被我哥搂的更紧。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一下一下轻拍我的脊背:“小勉,是冷了吗?哥暖暖,就不冷了。”
我心底一酸,这其实是我哥的肌肉记忆从我七岁到十八岁,每次都是如此。
我七岁那年,他十八岁。多么青春肆意的年纪,而我哥呢面对的是破产的公司,大难当头各自飞的爸妈,刚上一年级的弟弟。
那段日子,说实话我真没感觉有多苦。吃的,用的,喝的,玩的也还好,只不过破旧的出租屋一到冬天就冷的要死,我哥每次都把我裹成棕子搂到怀里暖,而他自己穿着个薄的要死的秋衣冻的脸颊通红。
半夜,我每次乱动喊冷,我哥就会把我搂的更紧,说他暖暖就不冷了。
我伸手戳了戳我哥轻拍我脊背的大手,小声说:“哥,我不冷。我只是饿了想下床找点东西吃。”
十几分钟后,我坐在床上捧着碗番茄鸡蛋面狼吞虎咽。
“小勉,慢点吃,别噎着。”我哥穿着黑色丝绸睡衣,站在一旁,时不时上前替我擦脸颊上不小心蹭上的汤汁。
我点点头。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番茄鸡蛋面下肚,我满足地眯起了眼睛伸腰夸赞我哥:“哥,你做饭太太太好吃了!”
我上床把我搂进怀里,捏了捏我脸颊说:“谢谢小猪猪的夸赞,晚安。”
我也回了句:“大猪猪,晚安。我们就是小猪猪和大猪猪二人组。”
我哥笑着附和。
*
期末考考完后,我就过上了懒猪的生活。
睡完吃,吃完睡。实在闲了就接稿或去琴房练琴。
这天,我突发奇想打算给我哥做顿饭。想到这,我屁颠屁颠下床找余阿姨请教什么菜简单易上手。
余阿姨想了半天说:“冰箱里正好有排骨,阿姨可以教你炖玉米排骨汤。”
我点点头,穿上围裙根据余阿姨的指导认真把排骨加面粉、食盐用清水洗干净,再焯水,炖煮,加入玉米,最后出锅撒把枸杞。
我拿勺子舀了勺玉米排骨汤,砸吧砸吧。味道还行,简直就是九九成稀罕物。
因为我哥下午给我打了电话,说吃晚饭不用等他,善良的我只能亲自给我哥送到公司了。
一进公司,我明显感觉到整个公司的气氛很压抑。
我哥的助理小岑一见我,就连忙迎了上来:“小宁总,您来了。需不需要打电话告知总裁?”
我摇摇头问:“小岑,公司是出了什么事吗?气氛怪压抑的。”
“没有。”小岑说,“只是刚才一个员工的疏忽,导致甲方那边不满意,损失挺大,被总裁吵了一顿回去重新做。”
我嗯了声,跟小岑说再见。转身上了总裁专用电梯直升顶层。
到了我哥办公室,我敲了敲门。
几秒后,里面传出一道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请进。”
我推开走进去的时候,我哥正好抬眼原本烦躁疲惫的神情顿时一扫而空变成惊喜激动。
“小勉,你怎么来了?”
我冲我哥晃了晃拎着的保温桶:“当然是,给我最亲爱的哥哥送我亲手做的玉米排骨汤了。”
说着,我把保温桶放到办公桌上,盛了一碗递给我哥:“哥尝尝,味道还行。”
十几分钟后,我和我哥联手把那桶玉米排骨汤消灭干净。我理所当然半躺在总裁椅子上,总裁本人则坐在一旁的真皮沙发上。
我半躺在总裁椅上直转圈:“哥,你这椅子躺起来好舒服。”
“小勉,喜欢的话。”我哥说,“改天让人往家送一个你转圈玩。”
我嗯了声,从总裁椅上下来躺在我哥腿上:“哥,你今天还回家睡吗?没你搂着我睡不着。”
我哥垂眸拨弄我的刘海:“应该不回,那小勉可以陪哥睡休息室吗?”
我伸手比了个大大的OK手势,表示同意。
我哥垂眸握住我的手表示谢谢。
我另外一只手回握住我哥的手表示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