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友安好,在下乃是今后授予各位知识的夫子。姓许,名东,本贯江南人也,年方二十有三,并不曾娶妻。”
“!”凌角表示十分震惊,夫子看起来像是已为人父的模样,可是事实上他却还未成婚!
不说自己吧,在座的各位同窗,稍微年长一些的,都已经是父亲了啊!
“各位朋兄不必如此讶异,在下心怀天下,立志以己身报国,早已不沉溺于儿女情长。”许夫子注意到了有些新面孔对于他尚未成婚这件事是有些难以接受的,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惊讶的表情了,便马上说道。
“善哉!许夫子当真是如今为数不多的大学者!是小生目光短浅了。”下边不知是谁直接激动地喊出来了,连带着,所有的学生都站了起来,齐齐地向许东鞠了一躬,表达自己对其的崇敬之意。
一时间,看到这般场面,许东突然就惆怅了。
不是他不想成婚,是没有姑娘家愿意接受他家的提亲。
但是这句话又把自己的定位扔向了神坛,如若以后哪一天,他真的成家了,那不就是代表他沉溺于小家,不在关心大家?那他岂不是,一辈子都无法成家了?
这一届的学生,是不是太单纯了?怎么觉得他们有点不太灵光呢?许东闷闷地想。
了解内幕的罗珩一伙人此刻憋笑憋得脸都涨红了。
这大概就是圣贤曾说过的:幸无白刃趋向前,何用将身自弃捐。
唉,许夫子的圣贤书都读哪去了呀。
不明真相的凌角看到同桌的罗珩捂着肚子趴在桌上,肩膀还一抖一抖的,还以为他被许夫子这般大无私精神感动到了,以至于痛哭忏悔。那一刻,许夫子在凌角心中的地位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形象甚至比那素未谋面的圣上还要宏伟三分。
待课后,凌角抱着书本,脑中回荡的全是许夫子洪亮的声音。他开心地迈着步子,觉得遇到了人生中最具有指导性质的老师。
他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去了食堂,又带着灿烂的笑容抱着书去了寝室,傍晚的时候又带着灿烂的笑容去了小白狗所在之处给它喂食。
“汪汪(你笑啥嘞?)”小白狗一边咬着骨头一边侧头看着还在傻笑的凌角。
“白犬兄怎么了?这骨头不好吃吗?”凌角在脑中构建了一天的许夫子像突然被这犬吠打散了,他才回过神似的看着小白狗。
“汪汪(骨头挺好吃的)”小白狗又摇了摇尾巴。
“唔……看起来你吃得挺欢的呀。”凌角皱眉,然后一瞬间他想到了什么似的又笑了起来,“我知道了,白犬兄你一定是在埋怨我为什么不与你分享我的喜悦对不对?”
“汪!”
“那我说了你要听好哦。今天我遇到了一位非常伟大的夫子,他那忧国忧民的情怀真的……”凌角开始细细讲述白日里许夫子的光辉事迹,讲到激动之处,眼睛都开始闪闪发光。
一旁的小白狗也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非常人性化的点点头,连碗里的骨头都不啃了。
来给小白狗送晚饭的周宙悠远远的就看到了这一幕,他便隐匿了身形,躲在了树后,一直注视着这一人一狗的互动。
良久,他脸上的笑意变得浓厚:“好像这个学期更有意思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