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情敌

一个暴栗在既白的额上炸开,他松了手吃痛的捂住了前额。

萧鹤笛瞧着远处那一幕实在扎眼,可自己确实不能轻举妄动,皇权是一方面,宋灵莜的心意更是另一方面。

他在她面前总是没什么把握的。

“什么两情相悦。”萧鹤笛愤愤的踩着底下的枯树枝在这满船星河里发出郁闷的响动,远眺的目光错开了两情相悦的画面,落在了太子那吃了一口便放下的烤肉上。

幽幽道:“一点都不知道珍惜。”

宋灵莜面对太子的亲近愣神片刻便恍惚了过来,不动声色的将身子往后躲了一下,她脑子里竟不自觉的浮现出了萧鹤笛的身影。

外人都道他是个花花公子哥,可两人恋爱两年亲昵的举动掰着指头都数的过来。

他在她面前永远像是一个守礼的绅士,这种分寸感的拿捏总归让她这个女朋友当的很是挫败。

思索回索,为了不让自己避嫌的动作太过刻意,她岔开了话题:“宁安公主今日说到了我先父。”闻言,她明显感觉到了李昭的身子僵了一下,趁机又向旁边侧了身子,继续道:“表哥可还记得我先父是怎样的一个人?”

李昭比她只大了三岁,按理来说,对于小时候的事情,就算有些记忆那也是对父母亲姊妹的记忆更多,哪里会格外留意一个臣子。

这不免让宋灵莜心中生疑。

李昭后退了几步,又做回了那石头上,火焰跳动到了他的眼神里。半晌,他才从嘴里蹦出来一句话:“皇姑父是个极好的人。”

在宋灵莜期待的眼神中,李昭却不肯往下说了,空气中竟流转出了一丝尴尬的气氛。

正巧此时,有内侍靠在李昭耳边附耳低语了几句,见他神色一变便要告辞。

宋灵莜起身相送,李昭走了几步又转过身视线落在那火焰旁的串上面,神色晦涩,顿了下才又说道:“表妹,吃好了,早些回去,夜里风寒露重,切莫着了风寒。”

“好。”

宋灵莜本就没什么心思与他过多纠缠,可礼数总要周全些,瞧着人走远了些方才坐下。

躲在远处的枯草堆里萧鹤笛瞧着人走了,赶忙低头拽了拽衣衫,摸了两把额前的刘海,又转过头问既白:“你家公子今日这身装扮可还行?”

既白蹙着眉,瞧着这身原本翠绿忍冬纹的圆领袍现在在昏暗的月色前依然分辨不出是绿色还是红色,倒是他家公子脸上那抹扯到后脑勺的嘴角更好分辨些,但为了不在挨打,他只好昧着良心说,夸大其词:“衬得我家郎君气宇轩昂呀!”

还顺手比了个大拇指。

一向机警的萧鹤笛这次却没并没有瞧出既白的勉强,得了夸赞,挺直了腰杆,转过身迈出了枯树丛。

既白耷拉着脑海跟在主子后面,下一秒却被自家主子推了回来。

“郎君,怎么又回来了?”不明所以的既白诚信发问。

这段时间他已经努力接受,自家公子自从上次怪病犯了后便将郡主认作了那怪病里描述的女子,虽主子的话大多天,可他心底多少还是觉得自己郎君配不上光风霁月的郡主。

萧鹤笛没说话鬼头鬼脑的探出半个身子瞧去,那突然出现在火堆边的高大身影。

既白了学着他的样子探出了脑袋,这才瞧见原来是于郡主青梅竹马的镇南候来寻郡主了。

“这下是青梅竹马了!”既白目光直视前火焰勾勒出来画面,嘴上又没了把门。

头上的萧鹤笛牙齿龃龉:“我瞧你又不想活了。”说完就将人踹到了一旁。

随即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

枯树枝一同被压断的响动很快就引来了火堆旁两人的侧目,萧鹤笛匆忙将身子缩回了叶子后,还顺势一把将既白想要喊痛的嘴拿手给堵上了。

全然无视了既白一双幽怨的眼神。

“大概是野猫之类的吧。”宋灵莜瞧着枯树丛见没什么异动,便转过身继续靠着手上的串。

“镇南候前来所为何事?”

方知洲瞧着远处枯树丛露出了一叠衣角,眼眸渐深,却在听见宋灵莜喊她镇南候时,眼底不免浮起一闪而过的悲痛。

“听闻安国公家的二郎君,前些日子得了怪病,此后性子大变,倒是同郡主关系缓和了些。”方知州重新寻了一块新的石头坐下。

烤肉的手一僵,宋灵莜硬着头皮道:“嗯。”

她总觉得面前这人心思不定。

外人都道安国公家的二郎君同惠灵郡主水火不容,方知州这么说自然是让身边的心腹暗察了一番。

“侯爷,可尝一尝。”宋灵莜递上了烤肉,万望他闭上嘴别再问下去。

方知州接过两三口便将那串吃完,还顺手将剩下的树枝投进了火堆里。

独枝入火,溅起了不少的火星子,险些飘到宋灵莜披风上去。

她惊叫着闪躲了下,萧鹤笛就是在这时从枯树堆里跑了出来,并一把拉起了宋灵莜。

双手抱着宋灵莜的臂膀,左右晃着瞧了又瞧,关切的问:“没烫到你吧!”

火焰辉映暖黄了萧鹤笛锋利的五官,星光将他紧蹙的双眉添上几分悠然的柔光,溪水潺潺涓进了宋灵莜那腾空了几秒的心里,她呆呆的将头摇了又摇。

得了答案萧鹤笛这才放下心来,将人护在了自己身后,警惕道:“镇国候,这是何意?”

他说的义正言辞,刚追上来的既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难不成是对郡主亲手烤制食物味道不满意,故而才怒摔树枝发泄吗?”

方知州简直不可置信的站了起来,刚准备开口辩解,就又被对方的动作给堵了回去。

只见萧鹤笛俯下身子,左右捡起宋灵莜慌忙起身时,掉落在石头上刚烤好的几串烤肉,灰都没吹就着急往嘴里送。

宋灵莜搞不懂他到底在坐什么,想要伸手阻止反被他用手遮挡了回去。

烤肉混合着沙子,在口腔里的感觉并不好受,萧鹤笛甚至都能感觉到牙齿被磨平的声音,但也并不能阻挡他吃烤肉串的举动,没一会三串烤肉就见了底。

既白在一旁简直瞠目结舌还配合着咽了下口水,他想不明白又不是国公家缺食少衣怎得郎君一副狼吞虎咽的模样。

恍然,他想起了刚才主子冲上来时,那句落在风里,含糊不清的话:“吃不明白换我来吃!”

吃完后,萧鹤笛眉眼竖起,一脸挑衅的瞧着面前的脸黑了大半的方知州,还不忘火上浇油。

他转过头继而直视着郡主的眼睛:“实在是美味极了!”

一句话,方知州脸黑了个彻底,不过他并不是因为这句话难堪。

而是宋灵莜那双沾染了心疼的眼神,像是一把刀架在了他心头上凌迟一般。

既知眼前人并非自己所想之人,可他方知洲的心底还是会痛。

他转过身,不在去瞧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声音沉沉的说道:“郡主,若是想知道一些前尘旧事,后日午时我在聚丰阁等你。”

说完也不给两人反应的世时间,刚强的身影被着浓重夜侵染走向远处。

海棠正巧拿了火折子回来,刚巧碰上一脸落寞往回走的镇国候,匆匆行了个礼便跑了过来。

“郡主,镇国候怎么来了?”

“这火也升起来了!”

海棠的问题宋灵莜没有回答,她往后那道看起来伤心的背影,一时走了神。

她总觉得方知州嘴里说的前尘旧事,怕不是依然知晓了她并非原主?

既白忙拍打主子的后背,萧鹤笛刚才吃的太急又呛了几口冷风,方才见情敌在憋着没发作,这下人走远了他憋红了一张脸,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海棠眼睛一转便想明白了前因后果,在一旁拍着大腿嘲笑了起来,瞧着自家主子无恙了,既白这才缓过神跟她拌起嘴来。

“瞧着你也是郡主身边的一等女侍,怎得没学到郡主清雅高贵的模样。”既白咂舌。

海棠像来是个脾气不好的,收了笑,四下打量了他一番,倒是笑得更大声了。

“我瞧你那憨傻的模样原是随了你家郎君呀!”面对之前总找郡主茬的国公二郎,海棠向是是不肯留情的。

既白脸一下黑了个彻底。

“你…你…你…”

“你什么你,就是街旁的乞丐都比你口齿灵活些!”海棠用鼻子啐了他一口,既白更气的说不出话,只敢找自家主子做主,便挪着步子靠向萧鹤笛身旁。

可他一门心思全看望眼欲穿的宋灵莜身上,哪里顾得上既白。

“公子…”

萧鹤笛见既白靠了过来,心下生了一计,想要将宋灵莜的目光转移过来,便佯装虚弱,小声同既白对口供:“你大声点说郎君你怎么了,是不是头疼。”

许是风太大,也许是既白耳背,他不明所以的问:“郎君若是不舒服,我们便回帐篷里吧。”

不出意外萧鹤笛背过脸,抬起右腿便给了既白一下,不耐烦的重复道:“你大声点说郎君你怎么了,是不是头疼。”

既白吃痛,乖乖照做了,萧鹤笛哎呦一声,便顺势抬手扶住额头,还撩起眼睑观察了下宋灵莜匆忙看过来的神情,“哎呦”的更大声了。

无聊的单机时光,谁来看看我的文呀

~~~~~哀嚎~~~~~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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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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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冤家
连载中海上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