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栩和邱以星去了一座小岛参加陈颂和夏桃杉的婚礼。
这场婚礼只邀请了他们关系近的亲朋好友,婚礼时间选的还很凑巧,是孔栩生日那天。
这座小岛是陈闵送给弟媳的新婚礼物,名字叫做“弥瑞岛”,意思是“奇迹之境”。
陈闵说,这岛上每天都会有奇迹发生,踏入这座小岛的每一个人都会受到上天的祝福。
陈颂便计划在这小岛上举办婚礼,全部流程都由他亲手策划,他甚至亲手剪辑了一个影片,记录着满满的与夏桃杉的回忆,从相识到相知相爱,夏桃杉感动得热泪盈眶。
陆笑蓉在旁嚎啕:“呜呜呜陈颂你一定要让桃子幸福,不要让她流一滴眼泪,不然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孔栩牵着邱以星的手,和他相视一笑。
轻盈白纱在风中荡起温柔的裙摆,新人在牧师的见证下承诺一生相守,接着夏桃杉将黄金捧花亲手交到了陆笑蓉手中。
孔栩不能喝酒,倒了小半杯气泡水,靠着邱以星的肩头,慢慢地品尝。
这座小岛正在过夏天,岚江早已入了冬,前几天刚下过一场大雪。
他们从加拿大旅游回来,一直马不停蹄地工作,孔栩拍的电影入围电影节主竞赛单元,他负责的音乐也大获好评,正是风头正劲的时候。
邱以星的新专辑也即将发行,以Lian的名义写的歌被集中收录到一起,并加入了几首新歌,一共十三首,彻底打破了邱以星江郎才尽的谣言。
年底就更忙,好像全世界的事都找上了门,两人出门时间不一致,回来时间也不相同,经常邱以星晚上睡着了孔栩才回来,等孔栩醒来他已经离开了家门。
孔栩忙得消瘦了一圈,抱起来都能摸到骨头,邱以星捋着孔栩的后背,用脸颊蹭孔栩的脸:“白天吃饭了吗?唐烨不会是把我给你做的饭私吞了吧?”
“没有,”孔栩困得要命,躺在邱以星怀里,迷迷糊糊地睁不开眼,“他哪有那个胆……我只是不饿。”
“你一定是饿过了头没有胃口,要按时吃饭,这样瘦下去等过年回家,何老师肯定要骂我没有照顾好你。”
“没事,”孔栩扬起下巴,往他嘴上亲了一口,“睡觉,别说话。”
别人冬天能胖一圈,孔栩过个冬天还能把自己饿瘦了,让邱以星十分苦恼。
好在陈颂的结婚请柬来得及时,他和孔栩把所有的工作往后一推,专心飞往小岛,难得地在一百多天后,又修了一次长假。
晚上他们住在了岛上的庄园里。
庄园极大,入目占据了三分之一岛的面积,开着车驶入了庄园大门,孔栩一边感慨着“壕无人性”,一边在管家的带领下去了这几天的住宿处。
每间屋子都如花园洋房,绿树与花团交织,还有个极为宽敞的阳台,阳台下是一方游泳池。
月光下的池水波光粼粼,清澈见底,邱以星来了兴致,抓孔栩下去游了好几圈。
孔栩游得筋疲力尽,看邱以星仍旧兴致勃勃,于是趴在池子边,边欣赏邱以星紧实有力的肌肉,边想他还没认识邱以星的时候,邱以星是什么样子的。
他明明认识邱以星已经足够早,可他仍然感到不满足,还是经常会想,如果更早一点遇到邱以星,邱以星是不是就不会受那么多苦,是不是能更早地感受到这样的快乐呢?
邱以星浑然不觉孔栩内心的想法,两手捧水往孔栩身上泼,高声笑着说:“不来玩了吗?很凉快!”
游泳也是自己带着他游的,没想到他游得比自己还要好,孔栩无奈地抹了把脸上的水迹,说:“不玩了,我看着你玩。”
邱以星一个猛子扎进水里,炸起一簇雪白的浪花,很快池水平静如初,他人却不见了。
孔栩喊了一声:“邱以星?”
邱以星迟迟不出现,孔栩有些着急又喊了一声,结果水底下一个影子飞快窜过来,牢牢抱住他的腰,直接将他带进水里。
水底下的邱以星精准地捕捉到孔栩的嘴唇,跟他接了一个缠绵的吻。
过了好一会,孔栩要窒息了,邱以星才托着他钻出水面,孔栩下巴搭在邱以星肩膀上缓了片刻,邱以星摸了摸他微凉的脸,说:“我玩够了,我们回去吧?”
“嗯。”孔栩点点头,使劲甩了甩头发,故意将水甩到邱以星脸上。
邱以星抹了把脸:“你是小狗吗?”
随即不知从哪儿顺了一条丝带,将孔栩的眼睛蒙了起来。
孔栩抬手摸了摸丝带,习惯了似的,说道:“邱以星,你花样可真多啊,在哪学的?”
邱以星咧嘴笑了一下:“别摘,我牵着你。”
孔栩任由他牵着,他们的住处有高大茂密的树木作为间隔,孔栩觉得走路又远又麻烦,说:“你抱我吧。”
邱以星拒绝:“不行。”
“为什么?”孔栩偏过脸,即使蒙着眼也能感受到他浓浓的不满,“什么情况?你有事瞒着我?”
不给抱,孔栩非要抱,邱以星折中选择了背他,孔栩嘴里嘀咕:“好你个邱以星,婚前还说什么都听我的,婚后换了另一副面孔。”
邱以星提醒他:“小声点。”
孔栩:“我就要大声!”
这时孔栩听见屋子角落发出一声很轻的笑声,他后背一下绷紧:“谁?”
他脸上的丝带被邱以星扯了下来,眼前一片大亮,紧接着啪啪啪几声巨响,飞舞的彩带溅到了他头上和身上,雪花一般四处飞扬着。
“生日快乐,小木鱼!”周围热闹的人声传来,“Surprise!”
孔栩被吓了一跳,邱以星立即放他下地,孔栩急忙看了一圈周围的人,有新婚燕尔的陈颂和夏桃杉,有一脸好看戏笑得奸诈的陆笑蓉,有微微带着淡笑的项汝怡,竟然还有徐如夜!
陆笑蓉打趣说:“陈颂和桃子来结婚,你们两个来度蜜月,真是一举多得呀。”
孔栩佯装镇定:“咳,你们来给我过生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大厅里被他们简单地布置过,打了气球,还挂了生日的挂饰,中间的桌子上摆放了一个造型精美的奶油蛋糕。
孔栩说不感动是假的,可他们带来的惊吓又太大,以至于两者中和,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木然。
“好了好了,都是自己人,别这么拘谨。”陈颂对孔栩说,“你也好久没跟我们一起好好过过生日了,这次赶得巧,不想错过,就搞了这么一出。”
孔栩:“谢谢。”
邱以星不在他身边的那几年,他生日那天总是推脱有事,从不过生日。
陈颂说破了嘴皮,他也不愿意。
邱以星给他戴上生日王冠,大家一起给他唱生日歌,孔栩过完这个生日就要二十六岁,没想到千帆过尽,他才二十六岁。
点了蜡烛,孔栩双手合十,在心中许愿。
陈颂开口说:“你要认真许愿啊,这地方挺灵的,今天你生日,双重加持,说不定愿望就成真了。”
孔栩今年只有一个愿望,他在烛光中悄悄看了邱以星一眼,默默许了个愿。
虽然不会实现,不过心里说一说也无伤大雅。
孔栩收到了大家送他的礼物,邱以星送的尤其多,这七年间的礼物他都有帮他准备,在今天一并交给了他。
等大家离开后,孔栩坐在地毯上,像个富有的小国王,拆大家送他的礼物。
最后拆的是邱以星的,第一件礼物是一把黄铜小钥匙。
孔栩问他这是什么钥匙,邱以星说这是打开藏宝库的钥匙。
孔栩:“藏宝库在哪儿?”
邱以星:“家里,等你回去看。”
第二件礼物是一张邱以星自己录制的黑胶唱片,录着他跟孔栩合奏过的所有曲子。
第三件礼物是邱以星在国外那几年断断续续收集的珍稀乐谱。
第四件礼物是一条项链,项链上有一颗与孔栩瞳孔颜色别无二致的琥珀色的宝石。
第五件礼物是多个国家的绝版的乐器邮票。
……
最后一件是一本书的形状,有新华字典那么厚,打开看里面是孔栩这二十五年从婴儿期到如今的照片,邱以星专门偷偷拜托何斯清,从她那得到了孔栩小时候的相册,精心制作成了一本书籍,每张照片背后邱以星都给他写了很多话。
邱以星不在的那几年,他都给配了插图,在孔栩身边画了个小人,代表他自己。
“以后每一年生日我都会在你身边。”邱以星刚说完,孔栩两手搂着书,往邱以星怀里一趴,鼻音浓重地说:“原来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是在干这个。”
因为分外珍惜邱以星送他的礼物,晚上睡觉孔栩也是抱着书睡的,邱以星哭笑不得,只好由他去。
孔栩抱着书,邱以星抱着他,孔栩破天荒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
第二天他醒来,没睁开眼,下意识想摸一摸书和邱以星,结果摸了个空。
“……邱以星?”因为太舒服,孔栩还想在床上赖一会儿,他喃喃地叫邱以星的名字,“你去哪儿了?”
“孔栩,这都几点了你还不起来?”有人隔着房门,语气严厉地对他说,“上学马上要迟到了,你今天上午还有模拟考!”
孔栩仍旧闭着眼……是做梦吗?
何斯清的声音好逼真啊。
毕业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能梦到上学的时候?
“孔栩?!”敲门声越来越大,孔栩无法再忽略,他不耐烦地喊:“妈,能别喊了吗?我都多大了,别在梦里扰我清梦!”
声音短暂地停了一秒,钥匙打开房门,何斯清疾走过去,掀开孔栩的被子,破口骂道:“你还做梦呢?!赶紧起!”
孔栩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看见了何斯清那张不苟言笑的面孔,或者说,更加年轻的何斯清,至少是十几年前,眼角还没有细纹时的她。
“妈?”孔栩的声音颤抖起来,“我这是在哪?”
环顾四周,眼前的景物出奇熟悉,这是他从四岁就独自一人住的卧室,一直到何斯清赶他离开,他住了十六年。
他惊恐地寻找邱以星的身影,大喊:“邱以星!我生日已经过去了,这不是你给我的惊喜吧?太可怕了,我妈她变得好年轻!”
何斯清蹙眉,眼中泛起熊熊怒火:“孔栩你皮痒了?我七老八十了是不是,能有多老?”
孔栩不顾何斯清的怒火,光脚跳下床,找手机没找到,又跑去客厅看日历。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嚯,好家伙,日历停留在十一年前的夏天。
这么多年,家里经济这么困难么,难道没换过日历?
不、不对啊,这房子不是卖了吗?何斯清又买回来了?
“妈,”孔栩僵硬地扭过头,面色苍白地看向何斯清,“你打我一顿吧,我觉得我有点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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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奇迹之旅(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