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榆整理好心情,起来给小黄做饭,日子少了谁都能过下去。
裴榆一个人吃饭洗澡整理家务,在需要帮助的某一刻,他会习惯性地喊傅冷的名字。
躺在床上,裴榆失眠了。
与此同时,傅冷站在楼下望向裴榆卧室的窗户。
半夜三点,裴榆起床收拾东西,他要离开X区,去一个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W市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最初挑选生活地点时,裴榆很中意那里,但因为存款不多放弃了,现在是去那里的好机会。
裴榆用防尘罩将家具包好,背着包带着小黄出门。
路灯半个月前就坏了,裴榆没有注意到树下站着一个人。
车站早上六点半开门,现在是凌晨四点,按裴榆现在的速度,大约一个小时后也就是五点会到达。
“傅总怎么办?要去追吗?”刘严不断挥手赶蚊子,他就纳闷了,它们怎么只咬他一个人。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裴榆越走越快,没想到拐杖压到了小石头上,身体一歪眼看着就要倒下去。想象中的疼痛并未到来,他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中。
小黄早就认出了后面跟着的二货是傅冷,也不知道早点出现,真不会做人。
“你不是走了吗?还回来干什么?”裴榆强忍着鼻尖的酸涩。
傅冷飘了大半夜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能不能跟我一起走?没有你在,我很害怕。”
刘严看天看地,假装自己不存在。
小黄白了傅冷一眼。
啪——
很清脆的响声,刘严看着手里的蚊子,他真不是故意的……
裴榆手松开了杵了一路的拐杖,他的胳膊酸死了。
“你答应了?”傅冷嗓音带着笑意。
裴榆双手攀着傅冷的脖子不说话。
刘严捡起了地上的东西,牵着小黄跟在两人后面。
X区没有机场,要坐汽车去隔壁市。
到达R市时已经是晚上9点。
刘严给傅冷安排了住处,绝对安全,保镖司机随时待命。
“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傅总失忆了,不然会有无法挽回的后果发生。”刘严满脸凝重。
“刘秘书你能不能把他必须接触的人整理一份资料出来?”裴榆边撸狗边想着解决办法,“还有让他熟悉公司运行的方式和最近的业务,他只是失忆了,但脑子里的知识还在,没那么容易露馅。”他账号里的钱越来越多,已经让他实现经济自由了。
刘严向裴榆投去感激的眼神,“我现在就去准备!”
房子很大,装修简单中透着奢靡,看来傅冷的家境很不错。
小黄随便什么窝都能睡,有裴榆在的地方就是它的家。
裴榆回到阔别已久的城市,心情很复杂,他害怕遇到窦家的人,怕被认出来。
“累了吗?”傅冷吻了吻裴榆的额头。
裴榆捂着被亲的地方愣愣地看着傅冷。
“抱歉……”傅冷话音未落,额头被柔软的唇轻触了一下,他总是幽邃的眼眸此刻被爱意填满。
裴榆垂眸躲开傅冷的视线,“考虑通过。”
傅冷心情激荡,他将裴榆紧紧地拥在怀里,“十分感谢,我会好好表现。”
小黄路过,家里多了一位新成员,它勉强接受。
“我以为你真的走了,你为什么不问我愿不愿意陪你一起?”裴榆坐在傅冷的腿上算昨晚的账。
傅冷护着裴榆的腰,“你呢?背着包打算去哪里?”
“今晚的月色真好看。”裴榆望向窗外欣赏美景。
傅冷问,“如果我真的离开,你怎么办?”
“我离了谁都能活。”裴榆认真地看着傅冷。
傅冷感受到了裴榆内心的坚韧。
刘严速度很快,他知道密码,但还是贴心地按了门铃。
“裴少能不能陪在傅总身旁?”刘严认为有裴榆在,傅冷的状态会比较稳定。
裴榆考虑了很久才答应。
“傅总裴少,我先走了,你们好好休息,明天见。”刘严安静离开,为两人留出独处的时间。
裴榆要进浴室洗澡,傅冷顺势提出可以进去帮忙。
“不行,小黄帮我看着他。”裴榆关上了门。
小黄守在门口盯着傅冷。
裴榆摘下了隐形眼镜,洗漱完直接走了出去。
傅冷发现了裴榆眼睛的变化。
裴榆垂眼看着地上,直到被傅冷抬起脸。
“很好看。”傅冷吻了裴榆的眼睛,“为什么藏起来?”
“你早就发现了?”裴榆感觉傅冷的话有些奇怪,一般人看到会认为他戴了异色的美瞳。
傅冷吻了又吻,“直觉。”
裴榆红着脸躲开了傅冷的亲吻,“好了,我要休息。”
“你干什么?”裴榆被突然抱起,吓得他搂住了傅冷的脖子。
“抱你去卧室。”傅冷嗓音有些沙哑。
小黄用爪子捂住了眼睛。
裴榆不知道感受到了什么脸颊爆红,“你不正经。”
傅冷没有做出格的举动,“把头发吹干。”
裴榆不认床,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傅冷回到房间看到裴榆头发是湿的,将人吻醒。
裴榆泪眼朦胧地坐了起来,傅冷轻柔地帮他擦着头发,“下次再这样有惩罚。”
“你要罚什么?”裴榆人还有些迷糊。
傅冷对着裴榆耳语了几句。
裴榆微微睁大了眼睛,连忙道,“没有下次了!”
“我也帮你擦。”裴榆想着恋人之间要互相帮忙,不能总是依赖另一方。
傅冷的发质偏硬,裴榆白皙修长的手指从发间穿过,让他的反应越来越强烈。
“可以了。”傅冷抓住了裴榆的手,“我看一会资料再睡。”
裴榆乖乖地应了声好,“哥哥晚安。”
傅冷真的拿裴榆没有办法,“晚安。”
裴榆暂时没有困意,昨天的这个时候他还在为傅冷的离开伤心,今天就来到了他一直惧怕的R市。会不会遇见窦家人是个未知数,他不可能一辈子躲躲藏藏,就算碰见了,他们也不一定能认出他来。这辈子的他没有毁容,身高也比重生前高上不少,同一个人但是差别很大。
窦家的那些人长什么样子,裴榆都快忘了,希望一切顺利,他和傅冷都能摆脱炮灰的命运。
只有一天准备的时间,最紧张的人是刘严。
“医院已经联系好了,裴少现在就可以过去。”刘严将两人送去了医院。
裴榆终于解放了左腿,他真想原地蹦个三百下,被傅冷一个眼神打回了现实。
翌日早上,刘严派人送来了衣服,裴榆还是第一次穿正装,恰好合身的西装勾勒出他的窄腰,双腿笔直修长,一举一动间都透着矜贵。
刘严的眼睛都亮了,“好帅气!”他怎么就穿不出这种效果呢?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路上,离公司越来越近。
“我哥不会来了,今天就你们把股份转让给我,以后我就是傅氏科技的掌权人,放心,少不了你们的好处。”一个快把西装撑爆的大肚子男人坐在主位,脚高高地搭在桌子上,“实话告诉你们,你们一直期盼的傅冷已经死了。”
胖男人压低声音,“我派人干的,捅了他好几刀啊,他死定了哈哈哈哈哈……啊啊啊啊——”
男人从椅子上滚落,见到鬼似的地看着来人。
“傅总!”
“傅总回来了!”
“太好了!”
傅冷睥睨着瘫在地上抖个不停的男人,薄唇吐出两个字,“废物。”
傅竞被警察带走,他死死地抓着门,打理好的发型散乱不已,“不可能!你一定是假冒的!傅冷不可能活着!”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知不知道我把一个电话你们这身皮就得脱下来!”傅竞大放厥词,挣扎间他圆滚滚满是肥油的肚子露了出来,“假的!这个傅冷是假的!放开我!你们知道我爸是谁吗?”
警察并不想知道傅竞的父亲是谁,傅竞最终被带走,他将因故意杀人和职务侵占被控告。
会议室恢复了安静。
傅冷敲击示意其他人汇报这几个月的工作。
刘严见傅冷游刃有余地处理,在心里狠狠地松了一口气,他偷偷地和裴榆交换了眼神。
“好了,先到这里。”傅冷直接结束了会议。
刘严识趣离开,他守在门口避免有不长眼的人进去打扰。
等人全部离开,傅冷将裴榆抱到椅子上,轻轻揉着他左腿,“怎么样?酸不酸?”
“傅总,我没事。”裴榆低头亲了亲傅冷,“我喜欢看你工作的样子,非常迷人。”
傅冷离开了太久,要处理的事情比较多。裴榆就先去了秘书办,他没出来上过班,对一切感到很好奇。
来了新面孔,某些人不知道自己的份量,喜欢摆老员工的架子。
“你去帮我泡杯咖啡。”来人颐指气使。
裴榆看了对方一眼,选择忽视。
“你什么学校毕业的?最高学历是什么?在哪家大企工作过?”
裴榆还真的被问住了,他没上过学,没有学历,两辈子唯一的工作就是游戏主播。
对方见裴榆脸色有异,觉得自己才猜中了,“你不会是哪个高层塞进来的吧?傅总可不是好糊弄的人。你最好给我识相点,早点滚蛋!”
“你让谁滚?”刘严顺着男人视线看到了裴榆,“傅竞刚刚被抓走了你不知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收拾东西滚蛋?”
“裴少你别在意,刚刚那人是傅竞趁傅总不在硬塞进来的。”刘严解释。
“我没事,我可以出去走走吗?”裴榆想看看其他地方。
刘严替裴榆开门,“没问题,我带你去。”
秘书办的其他人惊讶于刘严对裴榆的态度,看来这个长相俊秀的少爷来头不小。
“窦总好。”刘严向迎面走来的男人打招呼。
裴榆身体僵硬,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不敢看对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