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冷!”裴榆以为他还在做梦,“没完没了了。”
西装男和他的小弟互相搀扶着向裴榆鞠躬道歉,“裴少对不起!”
傅冷正在厨房切菜,听见裴榆的声音,提着刀就出去了。
“傅总对不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如果不是腿伤了,西装男和小弟真的想对裴榆傅冷跪一个,他们也没想到这俩人来头这么大。
裴榆抓着傅冷的胳膊,躲在他身后。
西装男把水果放在地上,单脚蹦下楼,小弟紧随其后,不知道是谁没踩稳,裴榆听见了砰的一声,两人摔成了一团。叫声中气十足,想来没什么问题。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们又是来抓我的。”裴榆倚在傅冷的身上,“昨夜做了一晚上噩梦,吵到你了吗?”
“没有,我睡觉很沉。”傅冷单手将裴榆抱到沙发上。
裴榆说了个冷笑话,“怪不得你之前叫阿沉。”
傅冷配合地笑了起来,“不是因为我太沉,所以叫阿沉?”
裴榆眼里的震惊太过明显。
“嗯?”傅冷逼近裴榆,嗓音低沉磁性,“我要给你点教训。”
裴榆看见傅冷那张越来越近的脸,心脏狂跳,“假的!阿沉的沉是沉默的沉!”
小黄路过,笑嘻嘻地汪了一声,像是对傅冷的嘲笑。
“阿沉?傅冷?哥哥!求你放过我!”裴榆好像掌握了傅冷的开关,“哥哥?”
“哥哥求你了。”裴榆状似乞求地看着傅冷。
裴榆趁傅冷放松心神的那刻把他按到了沙发上,那条打着石膏的腿横放在傅冷的大腿上,“哥哥你要给我什么教训?”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傅冷眼里酝酿着汹涌的情绪,嗓音音有些暗哑。
裴榆学着傅冷的语气,“谁教你这么说话的?”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即将来临。
下一秒天旋地转,裴榆躺在了沙发上,瞳仁颤动,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脸上,若有似无地触碰。
傅冷看着裴榆濡湿红润的唇,迫切地想要品尝啃咬,即将碰上时他起身离开回到了厨房。
留裴榆在原地大喘气,两人相处得太自然,他都快忘了傅冷对自己的感情。
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裴榆认真思考着自己对傅冷的感情,他一直这样享受着他的照顾,很像玩弄别人的渣男。
门铃很快再次响起,是祁屿肴和霍远。
“裴少抱歉,全都是我的错,这是我的一点心意。”霍远给裴榆包了个大红包,诚恳道歉,“希望你能接受。”
霍远嘴角破了,看起来是新伤口。
“傅冷等你回R市我请你吃饭,你要多注意你那个不安分的蠢猪弟弟,不要再一次被他暗算了。”霍远时刻关注着祁屿肴的脸色。
“我要走了,你要按时去复查,有机会我们在R市见面。”祁屿肴躲了这么多年,他也累了。
裴榆觉得太过突然,“祁医生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祁医生如果你想甩掉他,我可以帮你。”裴榆直接当着霍远的面,故意说给他听,“我很厉害的,你相信我,他一定找不到你。”
霍远慌了,紧张地看着祁屿肴的反应。
“算了,就这样过吧。”祁屿肴对霍远没有任何期待,不过把他当成自动按摩器也不错。
霍远显然知道祁屿肴的想法,内心很失落,他见过祁屿肴满眼爱意的样子,但现在只有一片冰冷。好像不管他做什么都不能引起祁屿肴一丝的情绪变化。
祁屿肴走了,和霍远一起。
霍远眼里都是祁屿肴,而祁屿肴专注地看着未来的路。
小镇的居民发现诊所关门了,他们再也看不到那个总是躺在柜台后面的祁医生。
深夜12点,R市。
祁屿肴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繁华的夜景。
霍远小心翼翼地靠近,“我按照你的喜好装修的,喜欢吗?”
祁屿肴语气没有丝毫起伏,“我更喜欢X区的小诊所。”
“我可以为你开一家,只要你喜欢。”霍远想把一切捧到祁屿肴面前。
祁屿肴进了浴室,留下一句不需要。
八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
祁屿肴一脚踢开想要继续的霍远,“我够了,你想继续就去找别人。”
霍远仿佛被主人厌弃的大型狗,不敢违抗任何一条命令,“我不会的。”
祁屿肴不在意霍远做什么。
霍远每天向祁屿肴报备他的行程,但从来没有收到过回复。
祁屿肴履历很丰富,他很快入职一家医院,每天都很忙。
裴榆正好相反,他最近很闲。医生说他左腿恢复得很好,再养一段时间就可以拆掉石膏。
小镇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他直奔裴榆住的地方而去。
“你找谁?”裴榆只开了一条小缝。
男子擦了擦额头的汗,“你好,请问傅冷傅总是住这里吗?”
砰——
裴榆把门给拍上了。
男子继续敲门,他解释道,“我是傅总的秘书刘严,是霍总告诉我傅总在这儿的。”
裴榆贴着门听刘严的话。
“公司急需傅总回去主持大局,情况很紧急,能不能让我见傅总一面?”刘严心焦不已。
原来是霍远说的,裴榆在心里骂了他几句,不过他应该没看出来傅冷失忆了。
傅冷这会儿正好去超市买东西,裴榆将刘严带到了附近快要倒闭的奶茶店。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是傅冷的秘书?”裴榆眼神锐利,小黄也在一旁盯着刘严。
见裴榆这个样子,刘严反而松了口气,“您看,这是我的劳动合同书。”
裴榆仔细翻看后,打开电脑查了一通,“还有其他东西吗?”就算有合同也不能证明刘严是完全向着傅冷的好人。
刘严有准备,“这是内部通讯录和工作邮件,本来是不能外传的,但现在情况特殊……”
检查完刘严的所有信息,裴榆已经信了七八分,“傅冷之前发生了什么?”
刘严脸色一变,骂道:“被傅竞那个瘪三暗算了,他知道傅总在找人故意放出假消息,傅总只身前往随后失联。”
“傅竞扬言说傅总死了,按照法律公司应该由他来继承,这个废物也不怕把自己撑死。”刘严表情愤恨。
听完刘严的话,裴榆心里信了十分。
“刘秘书,有一个意外情况……”裴榆褪掉了冷肃的面孔,身上的气质瞬间柔和了起来,没了压迫人的紧张感。
刘严惊叹裴榆的转变。
“傅冷他失忆了。”裴榆没有给刘严缓冲的时间。
刘严脑袋嗡嗡,跟丢了魂似的,只感觉天塌了。
傅冷回到家,见裴榆不在,脸色骤变。
“怎么了?”裴榆上楼时正巧遇见了冲下来的傅冷,他的脸色难看得紧。
刘严时隔两个月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傅总,激动万分,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总是冷着一张脸生人勿近的傅总一把抱起了杵着拐棍的男生。
裴榆察觉到了傅冷的不安,乖乖地趴在他的肩头,“刘秘书你上来啊,马上就到了。”
“傅冷,这是你的秘书刘严,有印象吗?”裴榆张嘴吃掉了喂到嘴边的西瓜。
刘严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不可置信,这还是傅总吗?失忆对人的影响这么大吗?冷冰冰的傅总居然有这么温柔的一面,他不会在做梦吧……
“不记得。”傅冷看了刘严一眼。
刘严连忙收拾好表情坐直,“傅总好!”
“我建议傅总回R市接受更专业的治疗,他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刘严说着自己的看法,“公司的事情需要解决,每一个环节都离不开傅总。”
裴榆藏起心底的不舍,“没问题,今天就可以离开。”
刘严露出了专业的一面,“好的,我让人在R市那边接应,确保傅总的安全。”
傅冷紧抿着薄唇面如寒霜,小黄都看出了他的心情非常糟糕。
刘严战战兢兢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慢半拍地反应过来,傅总这个样子真的失忆了吗?给人的压迫感怎么还这么强?
“那个……我先去通知其他人,让他们安心,傅总您先和裴少商量。”刘严心里惊涛骇浪,这个姓裴的少年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敢直面傅总的怒火。
小黄觉得气氛不太对,偷吃完一块西瓜后火速去了阳台。
“我去帮你收拾衣服……”裴榆往房间走去,“你都有那么庞大的科技公司了,也不缺这几件衣服。算了,留着给我当睡衣穿。”
“好像没什么要带的。”裴榆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异常。
听见关门声,裴榆走出房间,发现傅冷已经走了。
裴榆出来得急,头一阵眩晕眼前阵阵发黑。
耳边传来小黄的叫声。
“我没事。”裴榆坐在地上缓了一会,“他说走就走,也不打声招呼,是不是太无情了?”
小黄:汪汪!
只是少了一人而已,裴榆却感觉家里空旷得吓人。
“算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裴榆低着头自言自语,“还说喜欢我呢,骗子。”
小黄担忧地舔着裴榆的手。
“小黄你下次见到他,一定要给他点教训。”裴榆抹掉脸上的眼泪,“R市和X区在完全相反的方向,不可能会遇到的。”
时间缓慢流逝,裴榆坐在黑暗中,思绪混乱。
傅冷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