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我知道以我现在的条件,是配不上你的,所以我去打工了,为了兼职全勤我可是翘了好多的课,但没关系,为了你,都值得!对了我攒钱给你买了果牌平板!拖宿舍哥们给你送去了,你收到了吗?……知意,为什么我送你的东西会在我哥们手里?”
这次,赵知意面前的镜子声音也不再高亢。
反而多了些许深深的怨念。
那东西似乎已经按耐不住,恨不得立刻冲出镜子,将赵知意撕个粉碎。
而面对这样的镜子。
赵知意语气中的嫌恶也变得毫不掩饰。
这样的追求者她见多了,莫名其妙的没感动天,没感动地,就先感动了他自己。
“不是,你送什么不能当面送?我的课表在你们那里不都是公开的?还有。”
赵知意神情愈发愤怒,觉得自己只是受了无妄之灾。
“你东西丢了你去找你那哥们要啊!你找我干什么?你不该去找你那哥们对账吗?就算我没收我也不可能当场把东西送给中间人啊?再说。”
知道自己后面的话不算好听,但咬了咬牙,赵知意还是说了出来。
“我就一贪财缺的爱慕虚荣一女的,你送的东西只要值点钱我不可能不收!”
但这次,镜子却再一次的亮了起来。
“贱人!”黑影的声音容貌都愈发扭曲。
“你肯定是背着我和我哥们在一起了,贱人!我对你的好你是故意视而不见是吧!贱人!”
愤恨,阴冷,更掺着被暴力戳穿后的色厉内荏。
“贱人!贱人!贱人!”
怒吼三声。
“我。”还未等赵知意辩驳。
那东西便刷的一声离镜子更近了。
污秽掺杂着扭曲,面容螺旋成浆,眼鼻口不见人形。
整个镜面都泛着灰败与腐蠕。
可即使如此,赵知意还是在这调色盘般的烂螨中看到了对方的愤恨。
深不见底的,无可比拟的恨意。】
这东西……
不会就要出来了吧。
剧外,巫茗雪烦躁的抓挠着自己的脖颈。
由于情绪激动,致使脖颈爆粗,高领下的项链诡物勒的她喘不过气。
还要回答两个问题。
镜中诡真的能等到那时吗?
【“景皓,为什么他们都说我是小三?我才是你女朋友啊,你说过的你只喜欢我的,她为什么,不她们为什么都说她们才是你女朋友?还有那个四十岁的大妈又是怎么回事?景皓!你说话呀!”
黑历史被**裸的揭开。
白景皓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身上聚集。
嘴角狠狠抽搐。
“从我们在一起那天起,我就说过,我,我本来就花心……你不是已经默认了吗?再说了王阿姨那是我的贵人,人家本就是来专门资助我生活的,要不是你怀孕,我何至于才拿那么点?”
说着,白景皓竟开始不自主的委屈上了。
“再说了,渴望更好的生活,那不是人之常情吗?我又没约束过你……你要不乐意,你也找呗。”
说道最后白景皓的声音都不由的弱了下去。
这次他看的很清楚,镜中“人”,用和他一样的脸,死死的盯着他。
幽怨,痛苦。
即使清楚对方的下场,白景皓仍忍不住的颤抖了一番。
那都是她自找的,那都是她自找的!
白景皓心中喃喃的念着。
不不关他的事,明明是她自己不小心。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他有什么错?他又能有什么错?
“茹瑾,你喝过蹲便水吗?你被人在厕所抽过耳光吗?你被锁到过体育仓库吗?你被跳绳勒过脖子吗?你被泼过脏水吗?你被人踹过肚子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他说……是因为你在嫉妒我,是这样吗?一定是这样!茹瑾!茹瑾!茹瑾!”
撕裂,尖嚎,惊叫。
喉咙中的血水仿佛要刺破喉管。
怨恨,诅咒,痛苦,炸裂。
层层叠叠,尖锐到近乎哀嚎的声音在备采间不断的游荡。
嘉宾们不由自主捂住耳朵。
却是发现,距离镜子最近的茹瑾只是低着头。
顶部的灯光无法穿过她那浓密的发丝,照亮她的面容。
半张脸都藏匿在黑暗之中。
“张泉泉?还是周米良?”面对镜中生物的控诉。
茹瑾的语气平静的有些诡异。
……
镜子不在嚎叫。
一片沉默。
却见茹瑾突然长叹了口气。
“还是没猜对啊!”
撩起额头。
“实在不好意思,对于你们这种人,我一般不会特意记名字的,让我想想,你应该是‘狗C’吧,这才是你该流通的名字。”
一顿后。
“至于你说的这些,我当然没有经历了,也永远不会经历,谁让你哪里都不如我呢?无能的父母生下来的无能的东西,为什么还总想着会有人替你出头呢?”
梗脖,头往前伸。
“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在这所学校,出现在这所班级,真以为撬走一个男人就能成为我?撒泡尿照照自己吧!下水道里的老鼠敢露头,下场就应该是被打死。”】
艹!
阮官苹(茹瑾)心中怒骂。
这个茹瑾怎么回事,没看诡已经贴在镜子上了吗?
还这么多话。
这分明就是把演员放在火上烤。
剧本,剧本真在竭尽一切力量搞死他们几个演员。
从红字台词,到红字动作,剧本几乎把所有能作死的点都给她框好了,这样后面……
突然手中一热。
茹瑾惊恐扭头,还以为被什么诡东西缠上了。
却发现,是秦飒。
一手插兜一手紧攥她臂腕。
‘他来兜底。’秦飒的意思很明确。
潇洒的动作,能保障生命数量级的诡物,以及主动的手。
剑眉,鹰眼,黑皮,气势张扬又锐利。
一瞬间,茹瑾只觉得。
自己……好像真的爱上了秦飒。
【“小飒,阿姨的孙子病了,正是要钱的时候,你要不先给我兑出来一部分吧,阿姨我急要钱啊!你这三推四阻的你总得给我个说法啊。”
镜中,无比俊朗的脸,开口声音却无比苍老。
怎么看都诡异的不得了。
而秦飒本人的回答也愈加冷冰。
“老太婆,我都说过了,借你钱的是公司,我连法人都不是,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你要钱,你找公司的法人去!”】
不对劲。
秦飒刚说完台词,所有演员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已经是第五个问题了。
按理来说,随着嘉宾们的回答,镜中的东西就愈加恐怖。
如此,嘉宾的态度本该更恐惧谨慎些。
可是从茹瑾到秦飒,一个个都狂的不得了,仿佛,仿佛被什么东西操控了一般。
“采访”这场戏,他们,真的能拍到最后吗?
隔着一扇门,同一时间的客厅中。
陆星城与陈宇安正和周明朗对峙着。
现在已经是他们相互“闲聊”的第三轮了。
从刚坐下开始,客厅的总控播报就给出了任务要求。
他们需要打开客厅的电视,然后根据节目内容进行五轮“闲聊”。
每轮花费十分钟,整个任务耗时共五十分钟。
可以说,三组人马中,他们的任务耗时最长。
难度相应的也在不断增长。
陆星城无比谨慎的注意着她旁边的“周明朗”。
为了所谓的“画面美感”,任务要求作为唯一女性的她坐在其余两人中间。
而相应的,她作为现场诡物数量最多的嘉宾,也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应对替身诡的第一道防线。
攥紧口袋中的诡物。
陆星城,没有立即念出台词。
自他们打开电视后,前两轮都无比正常。
电视中播放的是一档美食节目,因此陈宇安借着他的职业属性,说了一些做菜的小技巧,同时他们还分别交流了自己最喜欢的美食种类。
但从刚才开始,就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不知谁按错了遥控板。
电视节目也从美食节目,换档成了一档交通节目。
且更加诡异的是……
节目的主持人,依旧是刚才专心致志的做菜的大厨。
甚至对方连身上的厨师袍都没有脱去。
但剧本中的三人,硬是没有感到丝毫不对,反而立即就着交通栏目继续聊了下去。
【今天上午9点40分左右,我市环城高速北段放生一起追尾事故,涉及车辆两台,造成三人重伤。事故导致该路段拥堵近3公里,同行中断约三小时。目前交警已赶往目的地,现场正在清理中。
本台记者正在事故现场,请记者为我们介绍一下现场情况。】
诡异。
噼噼啪啪。
别墅外,雨点不断的拍打在窗户上。
外面不知何时,乌云密布,整个天空都变得无比昏暗。
室内,客厅,没有开灯。
电视的光线显得愈加晃眼。
刺啦啦的映在三人的脸上。
像是,在为某种不详,做铺垫。
陆星城默默盯着电视。
整个节目流程都显得过于诡异。
但剧本中的她却仿佛并没有察觉到这些。
【陆星城:“怎么一大早就是事故?”
周明朗:“可能都着急上班吧,开车自然都急躁了些。”
陈宇安:“这个车型……明朗,我记得你开的,好像就是这个牌子的吧?”
周明朗:“车嘛,无非就是一个代步工具,都差不了多少,我那也就一个大众品牌,开的人多也正常。”
短短的交流过后。
沉默。
电视中的报道,还在继续。
只是这次,换到了现场记者那端。
但站在车祸前的记者,也依旧穿着齐整的厨师服,戴着厨师高帽。
「现场连线,记者继续播报。」
「现场共有三名伤者,其中一名男性伤势较为严重,初步诊断为脖颈断裂,目前生命体征较为平稳,其余两名伤者为轻伤,无生命危险。
前方记者发来报道。」】
脖颈断裂?
生命体征正常?
这不就是死了吗?
……
这是什么报道。
陆星城一脸凝重的盯着电视。
同时余光也不忘看着身边的“周明朗”。
不正常。
从电视换台的那一瞬间起,整个空间都格外的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