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是意识到自己会抢风头,所以才放弃?”
顾怀谦抬头,他怀疑“苏念”在主动藏拙。
虽没有明说,但暗处他也在为林叶妍对节目的掌控力咂舌。
“怎么会?”林叶妍挑眉反问。
“她都从没有进过这个圈子,又怎么知道自己的外貌才华能在这个圈子中引起多大的波澜?”
林叶妍在心中暗自腹诽,她这个从小在这个圈子长大的人,都无法骚到观众的痒处,更何况是圈外人?
甚至就连做节目的舅舅也一样无法作保,能做的也只是给予她更多被看到的机会,暗剪,控制变量,营销,买通稿,如此一层层的舆论轰炸,把她往观众面前推。
至于“苏念”,什么都还没有呢,就想着先防爆自己,怕不是也过于好笑。
林叶妍的眼神更加幽深。
因此对方能这样的做的缘由,只有一个。
那就是,她所表现出的才华与美貌,要么都是假的,要么有一个是假的。
“假的?”听完林叶妍的话,顾怀谦满脸疑惑。
“她难道整容了?”以他目前对娱乐圈的看法,也只能想到这些。
“整容?”林叶妍跟着发出疑问,看着顾怀谦的脸,一副“长得这么帅怎么脑子这么不好使”的模样。
“整容算什么?只要整的成功就不算整好吗?而且她又不去演戏,就算脸僵了有能怎?”
美貌无价,越是稀有的美貌,在这个圈子中也就愈加珍贵。
更何况,用钱维持美貌本就是最低成本的维持方式。
就算参加恋综的嘉宾们多为素人,但在愈发高清的镜头下,打个针瘦个脸也是再普遍不过的。
而且。
林叶妍回想着苏念的脸。
眼睛不宽但细长,再配上尖锐的内眼角,以及窄小的脸颊。
面部折叠度不算太高,但也绝对够用,用着知性温感的波浪发,稍微遮一遮,也算的上千里挑一。
最后再配上细长的古早风眼镜,小西装裹身裙丝袜一穿,姐感十足,男女都爱。
所以。
林叶妍眯眼。
她想到了什么,悄悄的凑近顾怀谦,在对方耳边说道。
“有没有可能,她的脸,是别人的呢……”
顾怀谦僵住了,他不知道林叶妍为什么突然靠的这样近。
气息氤氲耳廓。
撩的他面红耳赤。
这,这是秘密吗,为什么要……
但随即,身后的哗哗声,以及林叶妍意味深长的内容,瞬间浇灭了他的全部。
阴气顺着脊背,层层上推。
苏念死去时的惨叫,翻折的皮骨,再次反扑向顾怀谦的头脑。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他脑中形成。
直直的看向林叶妍,顾怀谦只感觉自己的声线都在颤抖。
俯趴着身子,凑近对方。
顾怀谦同样压低了声音。
“你的意思是,她用了别人的脸……”
灵异神怪,恐怖惊悚,苏念扒拉别人脸皮的模样。
充斥着顾怀谦的头脑。
“怎么可能?”却是被林叶妍点着推开。
“那时候她还没死呢,我的意思是,来上节目的人,根本就不是苏念!”】
不是苏念?
沈墨渊与沈照野也顾不得剧本中若有似无的暧昧氛围。
抬头相视。
难道,真正的苏念根本就没有参与这档节目?
【滴滴答答,时间在流逝。
身后的哗哗声,提示着两人,那东西很快就要出来了……
“我已经看过她的作品了,才华作假已经被排除,以这个样的写作水平来看,根本没必要给别人代笔,自己写就能赚到钱,且据我看到的资料,苏念家庭只是普通,根本没有那个养代笔的资源……”
何止是普通。
林叶妍边说着,心中暗自嘀咕。
应该说是拖后腿才是,苏念所有叫得上名的财产都是书卖出去后才置办的,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扎扎实实的白手起家。
不过,也正式因为如此。
社交平台上,苏念所发布的勾魂倩影,也就愈加怪异。
“所以,能作假的只能是她的脸,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雇佣了一名演员,顶着她的名号替她来参加节目!”
碰——
巨大的冲击声从两人身后袭来。
这次不用再验证。
林叶妍和顾怀谦都已明白自己/对方,这次,是真的说对了。】
楼下,镜中采访,还在继续。
快到最后一轮“采访”。
备采室的温度也在不断下降,肉眼可见的,镜子上氤氲起一片水雾。
秦飒,茹瑾等人紧绷着全部神经,凝视着镜中并不安分的替身诡们。
心中也暗暗盘算。
四个人,五件诡物,四只替身诡。
数量上看,是够用的。
但,当下又是二阶段剧本。
所以真的够用吗……
【“知意,我在哥们的鼓励下决定向你表白了,他们说的对,真爱无价,哪怕,哪怕真的没有回应,我也,反正我一定会尽全力的,你等着,我现在就去订花,对了你喜欢黄色玫瑰吗?我看这种好像在打折。”
黄玫瑰……
赵知意咬了咬嘴。
室内温度骤然下降,不仅冻住了她的怒气,更是冻回了她的理性。
都到这个程度了,她又怎么敢和镜中的东西较劲。
不过,说起黄玫瑰。
她印象中确实有这么一件事。
那天是她的生日,一如既往的,在男友的组织下邀请可很多男男女女包厢聚会。
灯光,音响,蹦跳,酒精。
无限快乐。
而一个手捧黄玫瑰的陌生男人就这样出现在了包厢中。
过时紧凑的衣服,刷不干净的鞋帮,发胶溢出发型,干涩泛白的皮肤。
一看,就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
后面,发生什么了……
赵知意,仔细回想,当时的她好像已经有些微醺,本在愉悦的氛围中无限畅游,享受着周围人群羡慕巴结的神态。
但一个癞蛤蟆就这样,顺利的游到了她的面前。
单膝跪地,双手捧花,大声的诉说着情谊。
本来喧嚣的包厢也在这时变得无比寂静。
赵知意身上不由得出了些冷汗,就好像那时的她一样。
所有人的眼神中满是戏谑,看热闹。
仿佛,仿佛看到她赵知意被这样的癞蛤蟆追求,就能够将她拉下神坛。
男友,对了,当时的男友已经醉烂如泥,这么大的动静却是分毫没有惊动到他。
于是,那一瞬间,羞愤,与恼怒顿时全部涌了上来。
恶心,屈辱,逆流直上直冲咽管。
恶意顺着精神紧绷,蔓延。
直插对方喉管。
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她缓缓的点了点头。
当然不是无偿的。
想要她做他的女朋友。
条件就是,对方一个去海市著名的高层废弃楼顶上独自过一晚。
至于那之后,再发生了什么。
其实她已经不记得了,那男的也再也没找过她就是了。】
后面发生的,看都不用看了。
巫茗雪没有再回顾台词。
这剧情发展,那男的一看就是死的透透的了。
【“哦,我想起来了。”冷汗直下,回想起一切的赵知意连忙回答道。
“原来,原来是你啊,你是,你是……”
没错直到现在,她依旧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男人消失,对她来说不过是逆风口上不注意被吹到脸上的垃圾袋,一个扭头甩掉,还得骂一声晦气的东西。
“那束黄玫瑰我记得,谢,谢谢,你。”
最后,赵知意只的结结巴巴的回到,企图依靠软弱唤起镜子里的东西的怜悯,同情。
倒不是她怂。
苏念的死亡还历历在目,她这样美好的人,可不想给这些东西陪葬。
“你居然还想着求他的原谅?”
这次,还没等下一面镜子文化,身边的茹瑾突然叫到。
赵知意和服软和她的嚣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此刻,收回理智的她,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
于是,后怕,恐惧,愤怒,咂舌。
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并非改变自己的态度。
而是“拉更多人下水”。
只有自己“嚣张”怎么够,只有赵知意,不只有所有人都和她一样。
这样……哪怕是诡,她也能浑水摸鱼吧。
咬牙切齿的,恶意,在嘉宾中缓缓涌动。】
水诡。
所有演员看着这一幕的作死剧本就是疯狂咒骂。
只看茹瑾角色的语气,就知道,这位很有可能成为他们四人中的“不定时炸弹”,后面,这个角色会说些什么,会做些什么,会拉谁下水,会推谁顶缸,根本就不是他们演员能控制的了得。
而作为扮演这一角色的,演员也就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剧情中的危险份子。
两组人马,在本就危机万分的时刻,又再次被分裂。
牧景曜和巫茗雪都清楚,秦飒会迫于人设压力,选择和茹瑾站在一边。
可他倆却并非只有这一项选择。
更何况。
两人一起悄悄的打量向秦飒的口袋。
对方可是整整有三件诡物,和他们的两件相比,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
渐渐地,现场氛围,因为茹瑾角色的作死,又蒙上一层阴影。
所有演员都不置可否的想到了女一。
如果,如果女一在就好了。
她一定有办法,有办法给出一个所有人都满意的合作方案。
【听到茹瑾的话语。
赵知意,没敢回答,反而回头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她当然知道对方在打什么主意。
而她自然也不会让对方,如此轻易得手。
只剩一个问题,只要对方在顺着往下问她后面为什么还没答应。
她也有话回答。
和茹瑾那种直接自己亲自动手的,可还有着巨大的差距。
“景皓,你怎么把我的东西都扔出来了?你为什么搬家了?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你就这么讨厌自己的孩子吗?这可是你的孩子!你的亲生骨肉!那个老女人都快五十了!她能给你生出孩子?!!!”
白景皓面前的镜子,叫的愈发凄厉。
隐约间,白景皓都仿佛听到了婴儿的啼哭。
不过,那怎么可能。
满头汗湿,身体忍不住的发抖。
但白景皓心中依旧一片清明。
他记得很清楚,那个女人的孩子,根本就没有生下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