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众人没找到可以停靠的城镇,只能在野外过夜。吃饭成了最大的问题。众人又累又饿,又没有人会做饭。河里的食物又不能吃,只能饿着在岸边哀嚎。
应佑真在山里寻找食物。走着走着,忽然在前面山里找到一座荒废的房屋。叫步叙带人过来。
众人就迁到了房屋里休息。应佑真去荒掉的厨房里看了看,在里面一阵翻箱开罐。在地上几个结网的陶罐里找到了点见底的米和豆子。
应佑真就让杨化他们进来帮忙生火,红箫是专门做饭的,本想从应佑真手里接过这些东西。
但,应佑真道:“红箫,你带着听寒他们出去看看,这山里还有没有什么能吃的东西。”不然,就这点米根本不够这么多人吃。
闻言,红箫他们点了点头,留下杨化一人在这里烧火,其他人都出去找吃的。
应佑真在后厨生火做饭,山里就升起了一袅炊烟。步叙在前面没找到应佑真,就来到了后厨找。果然在这里找到了应佑真,看到他正生火做饭。
应佑真看到他来了,赶紧道:“步叙,你帮我看看这厨房里有没有碗。”
“……”步叙点了点头,去打开厨房的柜门寻找有没有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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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红箫他们出去只找到了一些能吃的野菜、菌菇和抓到了几只鸟。应佑真全部一锅炖了,弄了一锅又稀又水的粥。
等做好后,应佑真就一碗一碗地盛出来,让步叙给仙门的人端去。
...众人饿躺在地上,忽然闻到一阵饭香都纷纷坐了起来,看到步叙和红箫他们端着粥来了。众人都咽了咽口水,步叙和红箫他们给每人分了一碗粥。
众人这才吃上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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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始至终应佑真都躲在后厨里没露面,给两条狗盛了一碗满满的粥。两条狗饿坏了,一看到粥就开始疯狂舔舐。应佑真蹲在地上摸了摸他们。抬头看到步叙回来了,应佑真站起身,问道:
“怎么样?够吗?”
步叙点了点头。
应佑真就给他盛了一碗满满的粥,道:“尝尝。”步叙就接过了应佑真递过来的粥。
应佑真才给自己盛上一碗,两人坐在厨房一起吃饭。
应佑真一如既往地不吃蘑菇,本想丢掉,步叙的碗就伸了过来。应佑真看到他笑了笑,就把自己碗里的蘑菇全挑到了他碗里。
...
晚上,应佑真和步叙睡在了柴房这边。步叙的外衣给了应佑真,应佑真盖在了身上才觉得不那么冷。
应佑真靠睡在步叙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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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众人继续赶路。不到半日就到了烟波里。应美在船头见到了早早站在岸边等候的罗清子,朝那边挥手大喊道:
“娘!!!”
“……”
罗清子站在岸边,笑着对应美挥了挥手。船还没靠岸,应美就跳了下去,冲到了罗清子怀里,撒娇道:
“娘!我想死你了!!你有没有想我啊??”应美抬起头,扮起可爱。孟惟也赶紧从应美身后走了过来。
罗清子抱着他,笑道:“想了想了,家里已经做好了一桌饭菜等着你了!”
应佑真:“......”
应佑真在后面船上看到这场景颤了颤唇,喉中跟着哽咽。
应佑霖转头注意到应佑真的情绪,上去拉开应美道:
“都这么大了,就别老黏着你娘了!”
应美转头对应佑霖吐了吐舌头,道:“关你屁事!”
应美拍了拍孟惟道:“走了走了!回家吃饭!”
“......”应佑真在后面红着眼眶,迟迟反应不过来。
步叙在旁边看着他,握了握他的手。
应佑真才抹了抹眼睛清醒过来,应佑霖转头看向他:“......”
步叙看到应佑真擦了擦眼睛,凑过去询问他怎么了?
应佑真吸了吸鼻子道:“...没事,被风沙迷了眼睛。”
应佑霖:“......”
步叙想给他看看眼睛,应佑真道:“没事,步叙,我们快上去吧。”
步叙便先上去,把船里的应佑真给扶上了岸。罗清子走了过来,想和应佑霖一起扶应佑真进去。但应佑真看向他们,道:“没事嫂嫂,我让步叙送我回去就行了。”
罗清子看着他,担忧道:“那好,等你换完衣服后,就赶紧出来吃饭。”
应佑真点了点头。
“……”
一路上,应佑真都在边走边抹眼睛,步叙才察觉出应佑真的不对劲儿:“......”两条狗和红箫他们都跟在后面不敢上去。
应佑真一路上都在边走边哭,自己走回了自己房间。
回到房间,应佑真便再也忍不住眼泪,扑在自己床上哽咽大哭!步叙他们站在门外听着房里的应佑真大哭。
“......”
-
晚上,应佑真和步叙坐在了烟波里最大的红千层柳树上。柳枝荡漾,波光粼粼。月光倒映在水面像个银盘,鱼儿在河底畅游。树下轻荡着应佑真小时候扎的秋千,被月光反照得银白。
应佑真手里编织着柳条,盘坐在树上问道:
“步叙,你知道烟波里为什么叫烟波里吗?”
步叙摇了摇头。
应佑真眼眶还有点红,看着他一笑道:“我也不知道。”
步叙:“......”
应佑真道:“小时候,我为了想知道烟波里为什么叫烟波里,去偷偷翻了家里的族谱。结果差点把族谱给烧了!我爹知道了后,把我吊在祠堂,打了我好几天!”
闻言,步叙罕见地低吟笑了。
“......”应佑真看着他的笑脸,直直说道:“步叙,...你笑起来,真好看。”
步叙便慢慢收起了笑脸,垂下的睫毛颤了颤:“......”
应佑真看着他,眯眼笑道:“像你这种人,就应该多笑笑才好看嘛。”
步叙:“......”
应佑真凑过去,弯起他的唇角,道:“你看,你笑起来很好看的,你就应该多笑笑。”
步叙笑起来如春日的暖阳,似天山上的雪莲。像花开的那一瞬,晴光万里。所以,他不懂,为什么步叙的眼底总有一股忧。
步叙:“......”
须臾,应佑真把手里编织好的草环给他戴上,捋了捋他鬓边的头发,看着他,笑道:“好看。”
步叙垂了垂睫毛:“......”
应佑真空着手盘坐在树上,无聊地摘过一片叶子在手里捏玩,道:
“...小的时候,我很调皮。一天到晚不是上房揭瓦,就是下河摸鱼。为此,我爹娘为我操了不少心。后来,好不容易长大了点,还特爱拿着一把剑到处和人比划。”
“搞得我爹娘隔三差五就要去给人登门道歉。再后来,好不容易到了懂事点的年纪,我又跑去外面浪。几年不着家,我爹娘想见我都见不着。”
“...后来,好不容易回家了,还带了一身伤回来。那时候,.......我娘天天哭,我爹天天背着我抹眼泪。...现在,到了我这个年岁再想想,发现我这个儿子,当得还真是一点都不称职。”应佑真自嘲地笑了笑。
步叙:“......”
应佑真转头看向他,好奇问道:“步叙,你见过你娘吗?”他知道步叙从小就被谪留长仙抱进了后山,但不知道有没有被放出来的时候。
步叙摇了摇头。
应佑真问道:“那你知道你娘长什么样吗?”
步叙低头道:“画里见过。”
应佑真道:“那你以前就天天在后山里陪着你祖父?”
步叙点了点头。
应佑真问:“那谪留长仙每天都在干什么?”
步叙道:“哭。”
应佑真:“?”
步叙道:“祖父每天都在哭。”
祖父每天都在抱着他哭。
“......”应佑真大概明白了,问道:“那你呢?你在后山里干什么?”
步叙道:“炼法,炼剑,习字,看书。”
闻言,应佑真笑道:“好枯燥啊。...谪留长仙不陪你吗?”
步叙摇了摇头,道:“祖父经常喝酒。”
他还经常要照顾喝醉了酒的祖父。
应佑真问道:“那就你们两个在后山不会无聊吗?”
步叙:“......”
应佑真问道:“你小时候有想过出后山吗?...去前山看看你娘或者你爹、你长姐你弟弟?”
步叙:“......”
步叙:“祖父说,等到了时机,我自然能与他们见面。”
应佑真问道:“那在此之前,你见过他们吗?...或者,你见过身为宗主的你爹吗?”
步叙摇了摇头。
应佑真转头看着他:“......”
那谪留长仙离开了,步叙还剩什么?
步叙什么都不剩了。
应佑真看着他,良久,噗嗤一笑道:“步叙,我发现,咱俩...有时候还挺像的。”...都是孤零零的一个人。
步叙:“......”
少刻,应佑真牵起了步叙的双手,在他的手背上亲了亲,道:“步叙,要是有一天,静灵山不要你了。你就跟我走,我带你回万谷渊。”应佑真亲完步叙的手背,又捧着他的脸,亲了亲他的额头。
步叙在应佑真亲吻下,颤了颤睫毛:“......”
-
次日,应佑真卸下自己所有的伪装,恢复了以往的样貌。站在了江岸边,任江风吹拂白发。步叙走过来,看到他这幅样子并不惊讶。
应佑真雪白的头发上绑着一条金色的发带,在光照下熠熠生辉。应佑真牵着狗站在江岸边,眼神平静地转头看向步叙。
步叙走过来,看了看他的满头白发:
“......”
应佑真看到他来了,便叫红箫他们过来,让他们跟自己走。红箫他们看见应佑真如此严肃,还卸了伪装,好奇道:
“去哪儿啊?”
应佑真抬头道:“仙门,告状!”
五鬼愣了愣:“......”
邮政终于脱掉他丑丑的头套了~
下章是道真相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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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九十章:回烟波泣忆往昔,江波柳岸互道真心